海湖莊園的spa館是一個單獨的建築,和主廳那奢華大氣的風格不一樣,這裏主要走一個後現代建築風格,大片大片的白色牆壁,點綴著銀色,黑色的裝飾。偶爾才會在轉角處看到一叢綠色的植物。


    spa館是一對一服務的,厲瑾舟和男理療師走了以後。


    一個長得清秀的溫和的女性理療師,將傅容領到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楚贏也跟著走了進來。


    女理療師有些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都是一對一服務的。”


    楚贏皺眉道:“我不按摩,我陪她。”


    “這……不太方便吧。”女理療師欲言又止,有些為難的看向傅容。


    傅容掀起眼皮看向楚贏,這個家夥大概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都不知道做spa是要光著的。


    算了,反正她也隻是想要靜一靜,按不按都無所謂。


    傅容說道:“你先走吧,我不按了,就在這裏休息一會。”


    女理療師看了楚贏一眼,不知道腦子裏是想到了什麽炸裂的劇情,臉頰羞紅的低著頭飛快的走了。


    傅容揉了揉酸脹的眼眶,低聲說道:“我讓你調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哪些股東有那個可以下手?”


    楚贏看著傅容一臉疲憊的樣子,抿了抿嘴角,他走到了傅容麵前,雙手搭在了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了起來。


    傅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卻閉上了眼,任由他為自己按壓穴位。


    “東方製藥的11位股東裏,幾乎都有私生子和情婦,不過我覺得其中最值得關注的是一位個人股東,楊女士。她手握東方製藥百分之五的股份,恰好,最近她丈夫因為要娶情婦過門的事,在跟她鬧離婚。”


    “他的丈夫是一名律師,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有些司法係統的人脈,楊女士跟他打離婚官司幾乎毫無勝算,除非有人能幫她……”


    楚贏按穴位按得很舒服,傅容都快被他按睡著了。


    她抓住了楚贏的手,從spa床上爬起來。


    楚贏皺著眉,幾次想要抽迴手都忍住沒動,最後看到傅容坐起來的身體有些搖晃,他又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一下。


    傅容拿出了手環,給這位楊女士打了一個電話,並表明自己可以幫助她打贏這場離婚官司。


    這位楊女士自然是不信傅容的,要不是才剛在製藥公司的高層會上見過,她早就把電話掛斷了。


    也許是正在鬧離婚,心情很糟糕,楊女士說話的口氣不太好。


    她道:“我不知道你是從打聽的我的事,但是我要告訴你,這件事你管不了。我那個死鬼老公,以前是檢察官,司法係統都是他的熟人,我就是拿巨資找關係,都沒人肯幫我。所以,不管你打的什麽主意,我都勸你算了吧。這趟渾水,你淌不了。”


    傅容聞言抿嘴一笑道:“楊總你別急著拒絕我,還有兩天你們就開庭了吧,咱們法庭上見。”


    這位楊女士在電話裏冷哼了一聲,似乎是覺得傅容在說大話,態度冷淡的掛斷了電話。


    楚贏看著傅容掛斷了電話之後,並沒有因為被人瞧不起而生氣,反而拿起手機又打了兩通電話。


    也不知道是打給的誰,她說話的態度好極了。


    “好,那就拜托您了。”


    傅容掛了電話。


    楚贏看向她,問道:“辦好了?”


    傅容點了點頭,“應該沒問題。”


    楚贏聞言,沉默了。


    對於楊女士來說,幾乎是必敗的局麵,卻因為傅容普普通通的兩通電話,輕易的解決了。


    有的時候,你隻有錢,那隻是待宰的羔羊。


    但當你有了錢,又有了通往權力的人脈時,那配合在一起出,往往就成了王炸。


    哪怕傅容脾氣糟糕,從小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但是父母為她累積的人脈,依舊是楚贏,王女士這樣的人,永遠也夠到的。


    楚贏看著傅容默默垂下了眼,這一刻,他真的很難說清自己心裏的感覺。


    大概是羨慕和嫉妒吧。


    以前,他一直覺得傅容就是灘爛泥,根本不配和他比較。


    但是現在,他發現傅容其實早就站在了人生的終點,她不用努力,就已經可以得到一切。


    而他,不過才剛剛走上跑道而已。


    他拿什麽和人比?


    他的人生,從生出來那一刻,就注定輸了。


    “楚贏,餓了吧?走,咱們吃個飯,就迴家吧,這兒沒什麽意思。”傅容說話聲,打破了楚贏的自怨自艾。


    他瞬間驚醒,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在和傅容比較。


    這是他以前從來都不會做的事情,以前別說是比較了,就算是腦子裏浮現出傅容的名字,他都覺得惡心。


    可現在……


    傅容經過楚贏身邊時,身子打了個晃,楚贏立刻勾住了她的腰。


    好細啊!


    感覺兩隻手就能完全掐住。


    楚贏的目光在傅容的身上的掠過。


    平時傅容穿的衣服多是寬鬆的款,旁人都很難發現,她的腰那麽細。


    楚贏扶了一下後,就鬆開了手,傅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好像還留在指尖,他撚了撚自己的手指,看向傅容的背影,目光複雜了起來。


    酒店的另一間套房內。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用小型的診療器為顧鈞山做著頭部和心髒的掃描。


    過了大約三分鍾,醫生翻閱著檢查報告,說道:“顧先生,經過詳細的檢查,基本可以確定您隻是神經性的頭痛,最近是不是睡的不太好,或者是經常熬夜失眠?有時候壓力大,思考的比較多,也會導致神經性頭痛。如果失眠特別嚴重的話,我可以給你開一點安眠藥,但是這種藥多少有點副作用,能不吃盡量不吃,我建議您還是自己調整一下作息,放鬆壓力,更好。”


    陸觀之聽到醫生診斷是神經性頭痛,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道:“鈞山,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顧鈞山按壓著自己抽痛的太陽穴,眉頭緊縮,這一次昏迷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和傅清被他叔叔綁架,傅清為了救他,獨自一人引開了綁匪。


    以前他迴憶起這段經曆,傅清的臉都會清楚。


    但是這一次昏迷中,他看到的那個人卻看不清臉。


    而且給他的感覺,也和傅清截然不同。


    顧鈞山道:“還行,大夫,給我開點安眠藥吧。”


    醫生從醫療箱裏,拿出了一小包安眠藥,並且囑咐顧鈞山一次隻能吃一粒,千萬不能多吃後,便收拾好設備離開了。


    陸觀之看著顧鈞山歎了口氣道:“餓了吧,等著,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


    顧鈞山道:“我沒事,已經不難受了,一起去吧。”


    兩個人並肩而行,不一會功夫,就走到了餐廳。


    這是一家日料館,穿著傳統日式服裝的廚師,現場捏著壽司,打扮成藝伎風格的女孩,跪坐在餐桌邊,為客人上菜,介紹餐品。


    陸觀之二人來的時候,發現裏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雖然是麵對麵坐著,可看著姿態卻極為親昵。


    一個手撐著頭,靠在桌子上,另一個夾起了小菜喂到了對方嘴裏。


    陸觀之好奇的看了一眼後,頓時意外挑起了眉,這人他竟然認識。


    他推了推好友,眼神戲謔道:“看,那不是傅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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