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曾是一片神聖而純潔的土地,宛如人間淨土。然而,三十年前沙果族的覆滅,卻像一塊投入湖麵的巨石,激起了連綿不絕的紛爭浪潮。直到那位被譽為大周第一駙馬的林羽橫空出世,才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盡管暗流湧動,各族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歇,但大周軍隊的威嚴與幹涉,使得各族與大周扶持的塔姆國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大周並未因扶持塔姆國而對其他部族施以鐵腕,反而樂於見到這種勢力均衡的局麵。


    在遠離塔圖姆峰的雪域邊緣地帶,一片遼闊無垠的荒原與茂密的雪鬆林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獨特的畫卷。這裏,兇獸橫行,它們盤踞在每一寸土地上,成為了天然的屏障,將雪域之外的斯拉夫人與這片神秘之地隔絕開來。


    在這片雪鬆林的邊緣,居住著一個屬於天狼族的旁支部落。他們是天狼族最為偏遠的分支,與主流的族群相比,他們更顯得與世無爭,寧靜而祥和。這個部落的人們擅長打獵和布置陷阱,對於騎射作戰卻並不熱衷。他們依靠著大自然的恩賜,過著簡單而自足的生活。


    盡管與世隔絕,但這個部落的人們並非完全孤獨。他們與雪域的其他族群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聯係,相互尊重,互不侵犯。在這片廣袤的雪域中,他們各自守護著自己的領地,共同維護著這片土地的和諧與安寧。


    這個部落已經和天狼族失去聯係好多天了,狼戰士奉了狼瓚的命令前來查看,當他們距離部落還有一段距離時,一股濃重的黑煙便已經撲麵而來,那煙霧漆黑如墨,翻滾著直衝雲霄,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一片灰暗。狼戰士們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驚恐與不安。


    “不好,出事了!”


    領頭的狼戰士,雙眼充血,喉嚨裏發出焦急而沙啞的咆哮,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如同野獸的怒吼,催促著身後的隊伍迅速向前衝去。


    然而,當他們終於抵達部落時,眼前的景象卻如同噩夢一般,讓人難以置信。部落,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此刻卻已是一片廢墟。房屋被烈火焚燒得隻剩下殘垣斷壁,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


    滿地都是族人的屍體,他們靜靜地躺在那裏,沒有了往日的生氣。男女老幼,無一幸免,他們的麵孔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仿佛在訴說著生前的無奈與痛苦。


    鮮紅的血水從他們的身體中流出,匯聚成一條條小溪,緩緩流淌在黑色的土地上,將原本沉穩的大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紅。那顏色,如此鮮豔,卻又如此淒涼,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慘絕人寰的災難。


    領頭的狼戰士站在廢墟之中,他的眼中充滿了痛恨與哀傷。他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無法唿吸。鐵血如他,也不禁流下了痛苦的淚水。那淚水,不僅僅是對族人的哀悼,更是對這場災難的憤怒與不甘。


    同的場景在其他部落的邊緣地帶不斷上演,所有那些毗鄰雪鬆林的部落,無一例外地都遭受了厄運的侵襲。


    唯一例外的便是隸屬於塔姆國的那些偏遠部落卻是幸運的沒有收到任何的襲擊。


    在天狼部落裏,狼瓚的心情異常愉悅。


    狼瓚最近的心情顯然很不錯,不管走到哪裏族人都能夠看到他的笑臉,這是在以前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孫定海望著狼瓚,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打趣道:“老夥計,最近是不是撞上了什麽好運?瞧你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簡直像是年輕了幾十歲。”


    狼瓚聞言,雙手往身後一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故作正經地說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兒子即將成親,你家公子傷勢也有所好轉,這些不都是值得高興的好事嗎?我豈能不開心?”


    孫定海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然後搖了搖頭,笑道:“話雖如此,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這老狐狸,是不是在心裏憋著什麽壞主意呢?”


    “與你何幹!”狼瓚放聲大笑,聲音中透露出幾分不羈與狂放。他輕蔑地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孫定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你還是好好去照顧你家那位嬌貴的公子吧,我的事情,何須你來操心?”


    說罷,他轉身離去,哼著小曲,步伐輕快,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孫定海停留在原地,眉頭緊鎖,看著狼瓚的背影心裏暗自揣測:這個老小子最近確實有些反常,不知道又在謀劃些什麽。


    醫師的石屋內,蓮努默默地往火盆裏添了些柴火,火光跳躍,發出呲呲的聲響。石屋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溫暖的氣息彌漫開來,讓人感到一陣舒適與寧靜。


    少年的情況已然好轉許多,不再是前幾日那般昏沉不醒的狀態。他的氣色明顯好了起來,雖然全身依舊被白色的繃帶緊緊包裹,但已經能夠倚靠在床頭,獨自坐著了。


    看上去,他仿佛從未經曆過生死邊緣的掙紮,那種從鬼門關走過一迴的驚心動魄,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痕跡。若非有幸遇到了天狼族的狼十一,以及後來出現的初音,誰又能預測他此刻會是什麽樣的境地呢?


    蓮努站起身來,輕輕拍去手上的灰塵,緩步走到少年身旁。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觸少年的額頭,感受那微溫的肌膚。確認他已無大礙後,蓮努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溫暖與欣慰,如同初升的朝陽,灑滿了整個房間。


    “你感覺怎麽樣了?”蓮努蹲下身來,輕聲細語地詢問道,眼眸中閃爍著關切的光芒。


    少年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已經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蓮努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之色稍微減輕了些許,“那就好。不過,你得趕緊好起來,雪域即將迎來一場大雪。若是在下雪之前你無法離開,恐怕得在這裏度過一整個漫長的冬天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光芒,“我會盡快恢複體力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姑娘了,一直在這裏照顧我。”


    蓮努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輕搖了搖頭,“你不必如此客氣,我既然決定留下來照顧你,自然會盡心盡力。隻希望你能夠早日康複,離開這個寒冷的地方。”


    蓮努輕輕地將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確保他不會著涼。她的動作既溫柔又熟練,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姑娘似乎並非雪域之人,你的官話說得如此流利。”少年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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