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塔姆國的皇宮大殿之內,氣氛卻是異常沉重。


    紮赫比的臉色陰鬱,他對狼十的話語顯然頗為不滿。他冷冷地開口:“你以為僅憑你幾句空洞的言辭,朕就會將我的長公主賜婚於你嗎?”


    狼十的話語雖然真摯,但在紮赫比看來,卻顯得過於輕率和自以為是。他想要的可不僅僅隻是這些。


    狼十的話語充滿了坦誠與真摯,他直言不諱地道:“這些話,都是我內心深處的真實感受,我深知自己過去是何等模樣。但此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出自肺腑,絕無半點虛假。”他的聲音平和而堅定,仿佛要將自己的真心剖白給紮赫比看。


    然而,在狼十的內心深處,那些關於結盟議和的瑣碎事務早已被他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是對塔娜公主的深深渴望。他渴望能夠迎娶這位美麗的公主,與她共度餘生。


    紮赫比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僅憑幾句空洞的話語,便想以二百兩銀子為聘禮迎娶我的公主?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吧!”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對狼十的不屑與輕視,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與幼稚。


    “那你還想怎樣?”


    狼十著急了,這二百兩銀子可是他辛辛苦苦積攢了很久才換來的。莫說是他了,就是整個天狼部落能夠拿的出這麽多銀子的也是屈指可數的。身處苦寒之地,他們積攢的每一份銀兩都是需要用到最為關鍵的地方的,盡管集市也有他們的族人在做生意和買賣,但那也隻能夠為族人換迴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以及糧食。


    紮赫比嘴角微微上揚,漾出一抹深意難測的微笑,他轉向卡巴魯,淡淡地問道:“卡巴魯,依你之見,朕應當提出怎樣的要求才最為妥當?”


    “歸還塔姆國的武器,放下你們手中的兵刃,唯有如此,我們方有繼續對話的可能。”


    這聲音來自沙赫,他並未立刻離開皇宮,而是靜靜地守在殿外,直到此刻,他才有機會重新迴到大殿,開口說話。


    卡巴魯原本已經準備開口,或許是一番激烈的言辭,或許是某種威脅,但沙赫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的思緒。他隻得咽下原本要說的話,重新站定,目光中透露出複雜的情緒,卻最終歸於平靜,仿佛一尊雕塑般矗立在那裏。


    “朕不是早已下令讓你離開皇宮了嗎?你竟還滯留在此,究竟意欲何為?”紮赫比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目光銳利地投向沙赫。


    沙赫並未直接迴應他的質問,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狼十。他的雙眼,如同黑夜中閃爍的寒星,緊緊鎖定在狼十身上。狼十亦不甘示弱,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炬,與沙赫對視,氣勢絲毫不輸。


    “若你們天狼族真心想要迎娶我大姐,便需先放下手中的兵器,釋放所有天狼。唯有如此,我們才有繼續談判的可能。”沙赫的語氣冰冷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狼十身側的狼戰士們,此刻麵容上盡是憤怒之色,他們的雙手再次緊握住手中的兵器,仿佛隨時準備發動猛烈的攻擊。


    狼十卻保持著沉默,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鎖定在沙赫的身上,仿佛要用那銳利的眼神洞穿對方的內心。


    沙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冷笑道:“你看吧!剛才說得那麽感人肺腑,口口聲聲為了我大姐,怎樣都可以。怎麽到了這關鍵時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做了?你所謂的忠誠和愛情,難道都隻是空談嗎?”


    狼十聽到這話,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要平複內心的波動,但那股憤怒和無奈卻如同烈火般在胸中燃燒。


    “這是小事嗎?”狼十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狼十沉默了許久,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他的雙眼已經微微泛紅,這是狼戰士即將發怒的前兆。長期與天狼共同生活,他的一些言行舉止,也隱隱透露出隻有狼族才具備的獨特氣質。


    沙赫見狀,冷笑了幾聲,聲音中透露出幾分不屑與挑釁,“如果你覺得剛才的事情不是小事一樁,那我再給你提一個條件如何?”說完,他轉身向紮赫比恭敬地鞠了一躬,隨後繼續說道,“隻要你們天狼部落能夠將那些大周軍人驅逐出去,我會立刻替你向父皇求情,讓他答應你們的請求。”


    沙赫故意抬高了自己的聲音,似乎想要著重強調天狼部落有大周的軍隊在。


    “我無法答應你的要求。”狼十低沉著聲音說道。


    “那這婚事咱們就不必談了。”沙赫的目光從狼十身上移開,轉而投向了紮赫比。


    紮赫比眉頭微微蹙起,原本他即將厲聲斥責沙赫的,但在這緊要關頭,長公主塔娜卻挺身而出,打破了即將爆發的緊張氛圍。


    “恐怕,此事並非你能輕易決斷的。”塔娜的聲音清冷而堅定,仿佛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沙赫不禁疑惑地看向了長公主,而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


    塔娜轉身麵向紮赫比,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優雅的禮節,“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紮赫比輕輕抬了抬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塔娜緩緩轉過身去,麵對著沙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輕啟朱唇,聲音中帶著幾分神秘與高貴:“本宮聽聞,你已被大周女皇召見,有意讓你赴太學院深造,不知你此刻為何還未著手準備?”


    沙赫聞言,眉頭不禁緊皺,望向塔娜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慮。他心中疑惑重重,不明白這位長公主為何會在此刻提及此事,但又不便直接詢問。他隻得強壓下心中的疑惑,目光深沉地凝視著塔娜,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探尋出一絲線索。


    “自我塔姆國見過以來,便從未有人真正的踏足關內的地界,而今,你竟然擁有這樣的機緣,實屬難得。你應該緊緊把握住這次機會,而不是來這裏挑起是非,莫要因小失大。”


    塔娜的聲音輕柔而堅定,雖然音量不大,但卻仿佛穿透了每個人的心靈。在場的眾人都能清晰地聽到她的每一個字句,那些明白她意思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波瀾,而那些仍未領悟的,則隻能繼續懵懂地聽著。


    狼十就是其中一個。他並不懂得塔娜話中的深意,隻是單純地覺得這位長公主的聲音好聽,讓他心生歡喜。


    沙赫並非愚鈍之人,自然明了長公主話語背後的深意。然而,他卻仍舊困惑於她為何在此刻提及此事。


    塔娜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隨後轉向紮赫比,輕聲道:“父皇,兒臣以為,我們應當給予天狼族和狼十一個機會。”


    紮赫比沉默不語,顯然也在思索著塔娜話中的含義。


    “狼十!”塔娜轉頭看著狼十。


    “長公主。”狼十微微的低了低頭,目光卻炙熱地凝視著她。


    “你暫且先迴吧,”塔娜的嗓音如絲般柔滑,輕輕地對狼十說道,“你的情意,本宮已了然於心。倘若天意注定你我有緣,相信不久之後,我們定能在天狼部落重逢。”


    狼十看著她,眼中滿是困惑。他不太明白塔娜的這番話,究竟是接受了他的情意,還是隻是委婉的拒絕。


    塔娜見狀,又輕輕一笑,“正如我父皇先前所言,幾句空話,幾百兩銀子,又怎能盡表你心意呢?”她緩緩道,“若真有那麽一日,你我成為夫妻,那這裏的一切,自然與我再無瓜葛。然而,在出嫁之前,我仍需為父皇分憂解難,盡我所能。”


    狼十掃視了一眼身邊跟隨的狼戰士們,他們的臉上同樣寫滿了困惑,顯然也沒有理解長公主話中的深意。


    長公主再次展顏一笑,優雅地走到狼十跟前。她輕輕取下頭頂那枚金簪,遞到狼十麵前。


    狼十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金簪,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他雖然感到困惑,但還是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那枚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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