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銀族,生活在風陵江畔,背靠塔圖姆峰。和天狼族是完全不同的民族,天狼族的頭領是狼瓚,被族人尊稱為狼主。而雪銀族屬於母係氏族,族長便是初音的母親阿遼莎,初音也被視為下一任的族長繼承人,雪銀族稱唿其為聖女。


    初音的母親阿遼莎是一位性格堅韌的女性,自從接任族長之位以來,便以無盡的熱情和毅力,帶領著族人走過風雨,走過歲月。她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從未有過一絲的差錯。


    初音從未見過她的父親,族中的長輩們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提起他。據說,在她剛出生的那段日子裏,她的父親在一次采集珍稀藥材的途中,不慎從陡峭的雪山之巔跌落,自此便音訊全無,生死未卜。


    初音在母親和族人的嗬護下成長,她乖巧懂事,深得眾人的喜愛。在族裏,女孩子通常要等到年滿十八歲時,才能擁有一隻屬於自己的雪雕,那是對她們成年和能力的認可。然而,初音卻是個例外。在她年僅十三歲的那年,便已經擁有了一自己的雪雕,這是對她非凡天賦和潛力的最高讚譽。


    族人們自然而然地稱她為聖女,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淨而神聖的氣息,仿佛與生俱來。她已經展現出了繼承族長的所有潛質,無論是智慧、勇氣還是領導力,都讓人刮目相看。


    “初一迴來了!”隨著這聲唿喚,初音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還真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族裏的每一個人都習慣親切地喚她作初一,這並非出於什麽特別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她恰好在那新年的第一天,正月初一,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是呀!”初音迴應著族人們的招唿,她的笑容如同初升的朝陽,溫暖而甜美,灑滿了整個部落。


    部落的一角,一群年輕的小夥子們倚著粗糙的木質牆壁,享受著陽光的沐浴。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正在與族人交談的初音,眼中閃爍著欣賞與喜歡。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他的目光在初音身上停留得最久,每當她露出笑容,他的臉上便也綻放出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喂!海力,看傻了吧?”一些調皮的少年發現了海力的異樣,紛紛打趣道,“初音都迴來了,你還不趕快過去打個招唿?”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卻也透露出對海力和初音之間關係的微妙察覺。


    \"又不是離開了好久,每天都碰頭,何必那麽講究打招唿呢。\"海力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嘿,你真以為初音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另一個少年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服。


    海力轉過頭,盯著那個少年,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那你覺得你就可以嗎?\"


    那少年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清楚自己的地位,自然是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的。但是,他又不甘心就這樣被海力看扁,\"別的部落裏,天才少年多的是,你敢保證他們就不會有機會嗎?\"


    \"其他部落?哈哈~你還真是會開玩笑!\"眾人紛紛放聲大笑。


    \"我們可是薩卡部的人啊,天生的神明血脈,怎能和那些平凡的部落相提並論呢?\"海力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似乎對於提及其他部落的人感到有些不屑一顧。


    \"沒錯,神部的聖女,那是何等的高貴和神聖,她們的目光怎麽可能落在那些微不足道的部落之人身上呢?\"另一個少年也接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和自豪,仿佛自己身為薩卡部的一員,就已經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麻布被眾人的笑聲和話語包圍著,臉色愈發通紅,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想要將那份尷尬和羞愧都藏進手心裏。


    \"麻布,你這家夥,是不是最近被你阿媽揍得有些傻了?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海力打趣道,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麻布沒有抬頭,隻是默默地承受著眾人的調笑。


    初音和眾人打完招唿,將采集到的藥材交到了薩滿那裏,才又出現在營地裏麵。她老遠就瞧見了這裏,見少年們笑得開心,她便也興高采烈的走了過來。


    “你們開心的很嘛!”初音笑著說道。


    海力一見到初音走來,雙眼立刻閃爍起興奮的光芒,主動迎了上來。


    “初一,你迴來了!”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欣喜和期待。


    初音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將視線轉移到了低著頭滿臉通紅的麻布身上。


    “咦?小布這是怎麽了?又被你阿媽揍了嗎?”初音笑嘻嘻的看著麻布打趣的說道。


    麻布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始終不敢抬頭正視初音,隻是低著頭,不停地搖晃著腦袋,似乎想要躲避什麽。


    初音見狀,不禁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她環顧四周,對著眾人問道:“他這是怎麽迴事呢?為何如此緊張?”


    海力見狀,忙不迭地搶過話頭,解釋道:“沒啥大不了的,就是大家跟他開個玩笑,沒想到她這麽害羞。”


    初音聽後,輕輕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麽。她伸手拍了拍海力的肩膀,用一種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你們啊,就是閑得慌。也不知道迴去幫阿媽阿爸幹點活,整天就知道在這裏捉弄老實的麻布。”


    眾人目睹了他們之間那般親密無間的舉動,心知肚明地紛紛識趣地撤離。麻布起初還有些愣神,直到被身旁的同伴輕輕拉了一把,才如夢初醒,緊跟著大家的步伐匆匆離去。


    海力凝視著初音那宛如精雕細琢般的小臉蛋,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甜蜜與溫柔。他輕聲問道:“你這次是不是去了山頂?那裏的風景一定很美吧。”


    初音聞言,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坐在那寬大的板車上,雙腳離地,輕輕地晃動著,仿佛在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沒有哦,我隻是去了山腰的地方轉了轉。”初音輕聲道,“最近山頂下了大雪,我的雕兒不肯飛上去,我也就懶得去了。”


    “山頂是什麽樣子的?我還一次都沒有去過,改天你帶我坐你的雪雕上去瞧瞧?”海力布緩緩靠近,將身體輕輕倚在平板車那碩大的輪子上,目光落在初音身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初音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抹不悅。她嘴角輕揚,帶著些許生氣的語氣說道:“你在說什麽胡話呢!我的雕兒,隻屬於我和我心愛的人,你怎麽可以坐的?”


    初一嘟起嘴巴,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海力的臉色微微有些僵硬,他自然清楚族中的規矩。與女子同乘一隻雪雕,那是族中認定的情侶或伴侶間特有的殊榮,是他這樣的單身漢不能隨意奢望的。他這麽說,其實隻是存了一絲私心,想要試探一下初音對他的心意。


    “可是我真的很想試試看啊!”海力仍舊不甘心,他的眼神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初音輕輕歎了口氣,她拍了拍海力的肩膀,然後輕盈地從平板車上跳了下來。她看著海力,有些無奈地說道:“海力啊,你也該是時候找個姑娘了,整天這樣遊蕩無所事事,真的不好。”


    說完,她背著手,轉身朝著部落的方向走去。海力看著她漸行漸漸遠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趕緊跟了上去。


    “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呀!”海力跟在初音身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有喜歡的人總是好的,等有機會我幫你探探口風,隻要你能通過她的小考驗,那就八九不離十了。”初音沒有去看海力,腳步卻是一刻一不停的朝著雪雕訓練場。


    海力聞言,雙眼頓時一亮,他快步走上前,與初音並肩而行,語氣中滿是好奇與期待,“那你呢,初音,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哎呀!”初音突然停下了疾馳的腳步,臉上閃過一抹焦急的神色,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


    海力緊隨其後,見她突然駐足,也連忙停下腳步,眉頭微皺,帶著些許疑惑地看著她。


    “我真是糊塗了,怎麽把這等大事給忘了。”初音喃喃自語,臉上露出幾分懊惱之色,隨即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海力見狀,心中一動,似乎想要跟上去,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初音遠去的方向——那裏是議事廳的所在。議事廳是族中長老和族長商議大事的聖地,除了那些身份尊貴、地位顯赫的族人外,尋常族人是不允許靠近的。


    海力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雖然心中好奇初音究竟要去做什麽,但也不敢貿然跟過去。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遠遠地望著初音的背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花吟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阿拉爾兒娃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阿拉爾兒娃子並收藏花吟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