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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空間的時間不是靜止的?”


    秦燃飽腹後,聽清沐說到食物過期,心裏不免想到了別的。


    這個世界以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光靠搜集物資,且又隻有消耗的情況下,要不了多久,資源就會枯竭。


    生產力跟不上,人類存活的希望隻會更加渺茫。


    所以如果後期,全是以基地為駐紮點的生存模式,那麽生產力絕對是基地發展的首要因素。


    清沐搖頭,給了他一個不算太失望的答案。


    “之前是正常時間,但是吸收晶核後,會減少時間流速,現在裏邊的時間流動,比外麵慢。”


    鄭音:“也就是說,隻要你有充足的晶核,將來空間裏的時間流速可能就會靜止?我們也不用擔心,食物過期了?”


    重要的是,不用連續吃幾個月的快過期食品。


    “應該是這樣。”清沐淡淡點頭,臉上半知半解的表情,讓人毫不懷疑。


    空間異能者初期的空間麵積都很有限,且時間流逝也跟外麵的世界基本維持一致,所以食物該過期的照樣過期。


    不過,隻要不停供給晶核力量,空間的麵積就會隨著異能者的等級不斷擴大,時間流速也會成倍的減緩。


    上一世,她是到了五階,空間時間就靜止了。


    ----------


    眾人在滿是腐屍的巴士上草草充饑後,段火樹就自己下去修車,其他人則開始清理車廂。


    “燃哥,意外收獲。”


    鄭音拉出座位底下的一具屍體,結果順帶拉出了一個迷彩布包,裏邊有十幾個水果罐頭,還有一些高熱量食物。


    而布包最裏的夾層口袋,還有一枚包裹得十分精致的軍功章。


    鄭音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軍功章放在手裏,心裏頓時一股熱流激蕩,半天說不出來話。


    她加入“烈焰”第二年,跟隨隊長前往y國執行反恐任務,迴來的時候也被授予了一枚這樣的軍章,榮譽無上。


    可等她領完授勳章,隊長卻劈頭蓋臉將她罵了一頓。


    “鄭音同誌,不怕死是精神,不是護盾,子彈不會因為你不怕死,就對你仁慈。如果有一天你在我們“烈焰”就義了,我希望你是因為保護國家、兄弟、和人民,而不是單純因為你的無所畏懼!”


    那是鄭音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天,胸前佩戴軍功章,站的筆直,接受隊長的訓斥。


    “烈焰”是一隻每次都能雷厲風行完成任務,還能保證極低傷亡率的絕精特種作戰部隊,鄭音從沒想過,加入烈焰後,那種家庭的歸屬感,甚至蓋過了她成為一名特種軍人的自豪!


    秦燃走過來拍了拍音子肩膀,想開口,卻突然詞窮。


    “沒事,我就是有點想家了”


    鄭音從地上爬起,把那枚軍功章塞迴過道上,一名已經腐爛過度的男喪屍口袋裏。


    他身子被咬下半塊,手裏卻還死死拽著迷彩布包袋子,腳上完好的軍靴,讓鄭音斷定他大概就是這迷彩包的主人了。


    鄭音將帆布包甩給清沐收進空間,自己搬著屍體,運下車,短暫的情緒過後,很快又恢複平靜。


    車裏屍體已經搬得差不多,江白跟茉莉在外麵散味兒,清沐則在車裏尋找可用物資,眼睛也不抬一下,秦燃坐在旁邊,見她很是投入,便忍不住出聲打斷。


    “音子是孤兒”


    秦燃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磨礪,粗糙卻卷著磁性的餘韻。


    清沐正在翻一個女式提包,裏邊全是化妝品,她丟到一邊,又繼而打開另外一個很普通的袋子。


    就在秦燃以為,清沐不會有什麽迴應的時候,卻見她嘴角動了動,輕聲“哦”了一句,手裏動作也沒停,將一無所獲的袋子丟到窗外。


    秦燃就這麽盯著一臉冷淡的清沐,大概十幾秒過去,才沙啞的開口:“你真的會把物資給周進?”


    清沐停下手裏的動作,終於抬眸看他,沉沉迴:“不會”


    就如當初,他們從自己手裏搶走物資頭也不迴的離開,她也絕不可能分給周進半毛錢的物資。


    而李家人為了讓李燕能接受陳權的大兒子陳平,也是用盡了心思,殺了周進不說,還想順便探他們的底。


    如意算盤打得這麽好,如果有機會,她也應該送他們一份大禮。


    清沐靠著座位,食指輕落到口袋鼓囊處,細微點了點,眸光幽深。


    這個答案,秦燃早有預料。


    所以他臉上並有多少驚訝,隻是心裏不免感歎,這個女孩,比任何人都要適應末世。


    而他心裏卻總揪著某些東西。


    天知道,在聽到周進被殺的消息時,他心裏第一反應,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不然,他也不確定,自己後麵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他隻知道,在寒潮過去,他們離開基地以前,清沐空間的物資絕不能在李家人麵前暴露出來。


    ----------


    終於,在段火樹不懈的努力下,小巴發動機轟隆響起。


    車子被加上油後,又能正常行駛了。


    清沐他們迴到主道,車子緩緩朝他們來時的方向行進著。


    “陳權他們!”


    才開了不到一小時,段火樹透過灰蒙蒙的車窗,看見路邊靠邊停下的兩輛車,刹車驚唿道。


    而陳權他們看清緩緩靠近的小巴以及車裏的人後,顯然比段火樹更加吃驚。


    “你們都沒事?”


    李盛從路邊快步走過來,把車裏人一一點過後,有點震驚的問。


    “怎麽,失望了?”


    秦燃動作緩慢的下了車,不等李盛從震驚中迴過神,他一把將旁邊的李煜揪到一邊,拳頭毫不留情的朝人臉上掄了過去。


    李煜猝不及防挨了秦燃一個拳頭,頓時火辣辣的刺痛從半邊臉牽連著神經,讓他所有反應因為這突如其來刺痛而慢了半拍。


    “你腦子被狗吃了!事不過三,你真當我那麽有耐心替你老子教育你!”


    秦燃將人壓在地上,又兩個拳頭過去,李煜連痛唿都來不及,硬生生接下後,眼角、嘴角、都開始冒出血絲。


    然而,更絕望的是,秦燃抬起他一條胳膊,不等他掙紮反應,就聽見五指骨節“咯吱”一聲。


    李煜震耳欲聾的慘叫聲瞬間彌漫整條公路。


    “住手!”


    李盛反應過來,一聲厲吼,跟著他們出來的人,便速速掏槍,將槍口對準秦燃,隻等李盛一聲令下。


    意外的是,對麵的人卻比他們還要快。


    段火樹跟鄭音首當其衝,端槍壓著那幾人,江白則連車都沒下,狙、擊、槍口從車窗探出去,直直對準李盛的腦袋。


    清沐一聳肩,陳權三父子那邊沒反應,她也就沒動。


    李盛眼眸沉沉的,連槍都沒抬,隻朝自己人揮了揮手,示意收槍。


    那邊,秦燃打夠了,又廢了李煜一隻手,才緩緩起身,鬆開李煜衣領時,還微眯著眼在他耳邊邪邪提醒:“這次不用著急接迴去,反正也沒用了!”


    李煜的眼鏡已經被毀,碎玻璃鏡片有一塊還擦破了他的眼角,幾公分距離就可能瞎掉,臉上血腫一片,還有手指難以忍受的劇痛,讓他一時間隻能躺在地上不停呻、吟和絕望。


    “怎麽—”秦燃一臉邪逆,走到李盛跟前,盛氣淩人道:“你難道不知道你爸讓你帶他出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幫忙促進他成長的嗎?”


    “”李盛拳頭捏的硬緊,秦燃滿臉的囂張,讓他恨不得立馬給他腦袋上來一槍。


    “這個就當學費了”


    秦燃毫不理會李盛青黑的臉色,反而緩緩從他上衣口袋抽出一支香煙,放到自己口袋裏。


    “多大點事兒”


    陳權看完熱鬧,這時候才站出來,將兩邊人勸開,又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把李煜從地上扶迴了車裏。


    江白這邊也收了槍,朝外邊還氣憤緊張的幾人噓了聲口哨。


    遠處被李煜的慘叫聲吸引過來的喪屍,正從林子裏不斷冒出來,看起來似乎沒完沒了。


    “快上車!”


    李盛隨即顧不上怒火,趕緊指揮自己人,開著一車物資朝基地方向走。


    “有什麽等迴基地再說!”李盛上了車,強行壓製怒火後,終是表情淡淡的拍了拍車門,朝秦燃他們喊。


    陳權聳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跟著朝就近走來的喪屍,丟下異能後也開車走了。


    清沐等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跟著走到剛才被陳權消滅的喪屍跟前,用刀子挖出了腦袋裏的晶核。


    而後起身,用異能一掃,林子裏還有幾隻帶晶核的喪屍正朝他們湧過來。


    “有十幾枚晶核,取了再走。”


    清沐掏出十、字、弩,朝其中一隻帶晶核的喪屍射過去,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紛紛在公路上,按照清沐的圈點,殺了一圈喪屍,取了晶核後,才在越來越多的喪屍包圍中,開車走了。


    ----------


    天色快要暗下來時,他們又開到了昨晚過夜的那個廢棄工地。


    清沐他們的破爛小巴士沒有照明燈,幾人一商量便幹脆開到旁邊隱蔽的地方,打算過一夜等天亮再趕路。


    而開在他們前麵的李盛跟陳權,也同樣已經把車子停在路邊,隻等他們跟上來。


    段火樹踩下刹車,很快李盛身邊的人,就跑過來給他們帶話:“隊長說,今天也在這裏湊合一晚,天亮再趕路吧,晚上看不見,容易出事。”


    這會,清沐他們沒有反駁。


    隻把自己車子開到一邊,熄了火。


    清沐跟鄭音帶著茉莉從遠處解決完生理需求迴來,看見李盛他們的皮卡車廂裝了滿滿一車物資,雖然用破布蓋了一圈,但還是能隱隱看到,是跟他們搜到的同款番薯幹還有一些厚棉被。


    估計,他們肯定拿下了附近某個小加工廠。


    “你帶茉莉先上車吧,我去找哥哥—”


    秦燃跟哥哥正在小巴車尾部檢查車子的零件損壞,他們的小巴車雖然能開,但一路總有些小毛病。


    鄭音“嗯”了一聲,便帶茉莉朝另一邊走了。


    而清沐在鄭音走後卻遲遲沒有挪動腳步,很快,不出她意料,身後傳來李盛刻意壓低的嗓音。


    “我能跟你說兩句嗎?”


    李盛從旁邊角落突然冒出來,怕嚇到清沐,他聲音放得極柔,也極輕。


    “說什麽?”


    清沐嗓音也很低,隻是沒有李盛那麽刻意。


    李盛猶豫片刻,抱著試探心裏,將女孩拉到一邊角落,原以為她會抗拒,出乎意料清沐卻很順遂的跟著就到了角落。


    “白天,李煜的事,對不起。”


    微弱的自然光下,李盛看著女孩亮那雙幽亮動人的雙眸,隻覺得心裏有股清泉滋潤一般,安寧至極。


    “沒什麽——”


    清沐朝李盛淡淡笑了笑,聲音不柔不硬。


    可李盛卻因為她這一個笑容,心裏某處堅硬瞬間變得柔軟。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要迴車裏了,不然,我哥肯定會擔心的。”


    清沐食指在左邊口袋輕輕敲打著,眉眼依舊淡淡的,隻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如果江白和段火樹在場,那他們一定很熟悉,這種狡黠淡淡的笑,當初在碼頭,清沐放了那個從島上跟他們一起逃出來幸存者時,臉上也露出過相同的表情。


    清沐沒有等李盛的迴應,就已經轉身離開了,迴到小巴上,便隨手將口袋袖珍的小玻璃瓶,丟到了垃圾堆裏。


    李盛念念不舍的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空地,出神了好一會,才心情複雜的迴到自己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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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謐的深夜,天色完全漆黑一片。


    車裏所有除了守夜的人,都各自安睡著。


    清沐閉眼靠著座椅,神經卻清醒萬分。


    終於,皮卡車裏,一聲淒厲慘叫,劃破了這寂靜得令人窒息的黑夜。


    清沐眼眸微動,嘴角跟著一勾。


    “怎麽了?”


    巴士車裏的人,瞬間被驚醒。


    在前排守夜的秦燃,皺眉朝後邊沉聲吩咐:“你們待在車裏,我去過去看看。”


    不等秦燃走過去,砰砰兩聲槍響,有人從皮卡上驚慌失措的跳下車。


    “盛盛哥被蟑螂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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