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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斐似盯著地上的屍體沉思了一會兒,道:“指使他來暗殺本宮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當初將本宮行程透露給華胥閣的人。”


    “四公主,要不要將這件事情稟報聖上?”類似事情發生了第二次,邵忍不免有些擔心。若他能時刻暗中守護著還好,可倘若再碰上必須得由他去親力親為的事,宋斐似就可能會有極大的危險。


    宋斐似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若母皇知悉此事,一定不會再讓本宮查案。這次案子從本宮手中飛走了,下次母皇再交托給本宮事情做,就不知得等到何時。他們的目的就是想阻礙本宮,本宮怎能遂他們的願?”


    “……”邵忍似乎還有話說,隻是見宋斐似心意堅定,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血氣彌漫在空,襯著夜色,這個橫著一具屍體、一隻斷手的房間,顯得幾分詭異。


    宋斐似吩咐道:“你去把這具屍體處理掉,等客棧裏的人醒來後問起了昨夜之事,我們也全當無事發生。”


    “是。”一時未動手,邵忍低頭疑惑了起來,“隻不過,有誰會選在這種時候暗殺四公主呢……”


    “知道本宮住在蓬萊客棧,這幾天又沒你在身旁暗中護著的人,也是有那麽兩個的。”宋斐似思慮一會兒後,望著邵忍的雙眼說。


    “四公主是指周大人和……祁大人?”念最後一個人的名字時,邵忍的語氣不大敢肯定。


    宋斐似點了一下頭。


    邵忍眉頭微鎖,唇瓣動了動。


    “你覺得本宮懷疑得不對?”與邵忍相處這麽多年,隻需一個細微的神情,宋斐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四公主的想法,屬下不敢評斷什麽。”


    宋斐似擺正倒在地上的椅子,端坐著,道:“你有什麽看法,盡管說來聽聽。”


    邵忍默了稍許,道:“周大人雖看似與四公主不和,可性子直板,不像是會雇兇殺人的人。”


    宋斐似端起桌子上已經發涼的茶抿了一口,“嗯”了一聲:“周大人性子的確如此,多年未變,朝堂上下皆知曉。”


    “至於祁大人……”邵忍一頓,道,“四公主你曾說過,他是你見過的,這世上最溫柔的人。”


    聽到邵忍最後那句話,宋斐似眉眼稍顯動容,嘴角卻勾著一個涼薄的笑:“話不可盡言,人不可盡信。本宮又怎知他現在仍是金玉,還是早已成敗絮呢?也許有一天,本宮就會證明自己是錯的。”


    宋斐似理智至此,將話說到這個地步,邵忍哪還能說什麽。唯有拱手道:“四公主說的是,屬下還是先將屍體清走吧。”


    不消幾刻鍾,邵忍便將屍體和血跡處理幹淨,血氣散盡,房間也恢複原樣,就似沒有刺客闖進來過一般。


    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宋斐似問:“對了,那些虻蜂,你捉到了麽?”


    “捉到了。”邵忍從懷中取出一袋絹囊,放於桌上:“共四百六十三隻,全是母虻蜂。”


    “很好!”宋斐似大覺驚喜,全忘了方才被暗殺時的驚險。


    在母性的催使下,產卵過的母虻蜂比公虻蜂還要兇毒百倍,為了護子,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攻擊敵人,任敵人采取什麽措施都不退縮。


    明天那十幾個作弊者,若受了母虻蜂的攻擊,定要成為活體虻蜂窩!


    宋斐似一夜未眠,邵忍在門外守了她一夜也未眠。


    翌日天亮,宋斐似稍做收拾,準備前往貢院。


    下樓時,店小二跑過來問她:“客人,請問您昨夜有沒有財物損失?”


    “財物損失?”宋斐似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樣,答道,“今早起來查看行囊,似乎沒有發現什麽遺漏的東西,為何這麽問?”


    店小二耐心道:“哦,是這樣的,昨夜有賊子闖入,我們掌櫃的和幾個跑堂的都被迷暈了,醒來時財物分毫無損。我們掌櫃的擔心那些人是衝著像您這樣的貴客來的,所以請我來問問。我們掌櫃的還在想,到底要不要報官……”


    宋斐似來住客棧並未透露身份,可她衣著不凡,住的又是天字一號房,任誰看了都知她非富即貴。


    宋斐似微笑道:“多謝關心,但昨晚我的房間並沒有發生什麽事。你說你們被迷暈了,財物卻分毫無損,我想應該是江湖上的人來尋仇家的。這群武林中人一向率性,來尋仇的便是來尋仇的,絕不會節外生枝。若無損失,你們還是不要報官為好,畢竟惹了江湖中人不是那麽好過的。或者,你再去問問其他房的人,看他們有沒有什麽異樣。”


    小二一想有道理,應了一聲,上樓去其他房間了。


    待小二走後,宋斐似的笑容漸漸消失,深深地看了她的房間一眼。


    許是心有擔憂,宋斐似再問了邵忍一次:“昨晚那些‘東西’,你有處理好吧?”


    “四公主請放心,屬下把他移到了數十裏外的山林裏,絕對沒人會發現。”


    向邵忍再三確認過後,宋斐似才把這一顆心放下。


    一早來到貢院,考生還未入場,宋斐似便先上二樓候著。二樓現在多了幾張桌椅,宋斐似挑最能看見喻窮白的位置坐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祁瑀也來了,坐在了宋斐似身旁的那張椅子上。


    打過招唿後,宋斐似問道:“祁大人,關於喻窮白的身世,查得怎麽樣了?”


    “微臣正要說此事。”祁瑀坐正了身子,慢慢講了起來,“那個喻窮白的父親,原先是澄溪一帶一個變戲法的,喻窮白小時候和他父親學過幾手。後來他父親改行賣草鞋,賺來的銀子供他去上學,本想讓他隨意考個秀才,一年賺兩三兩銀子便夠。怎知喻窮白太爭氣,一考考上了殿試,他父親太過開心,一時血氣上湧,竟病倒了。之後,喻窮白又因殿試時口出狂言被終身禁官,他父親知此消息,被一刺激,直接病逝了。自那以後,喻窮白無正事可做,平日裏靠變戲法乞求錢財,每年逢鄉試便替人代筆,以此為生。”


    宋斐似眼簾低垂,眸光注視著考場內那個空蕩蕩的座位,緩聲道:“都說這些變戲法的會些障眼法,想來喻窮白也是靠著這本領瞞天過海,悄摸著把虻蜂幼蟲放進筆管內,悄摸著將虻蜂幼蟲放出……”倏地,她抬眸,盯著祁瑀的雙眼,話鋒驀然一轉,“祁大人,昨夜你居住的客棧可有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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