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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鴉穩住欲退的身形,左右手迅速抬起,黑色的光團轉眼在他手上生成,他將光團奮力往前一推,那光團正好與迎麵而來的勁風撞個正著。


    四周的空氣都因為這瞬間的撞擊而變得扭曲,撞擊後產生的餘波向四周掠過,除了寒鴉身後,四周的花草樹木都被攔腰斬斷。


    河陽仙尊臉色蒼白的立在原地,強吞下口腔中那一股腥氣,手中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長鞭微閃了兩下便消失不見了。


    沒想到他剛剛用了七成法力揮出去的一鞭竟被這黑衣男子如此輕易的就給擋了,而且還震得他被自己的法力反噬。


    河陽仙尊本欲說話,可因為反噬他體內的法力就像脫韁的野馬般四處亂竄,胸腔中的血液也如沸水般蒸騰,他喉嚨發堵,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等好不容易壓製住亂竄的法力,穩住了心神,河陽仙尊抬頭一臉驚疑的看著寒鴉,“你究竟是誰?妖族裏的大人物怎麽會此刻出現在薄山!你究竟想做什麽?”


    寒鴉本對河陽仙尊那趁人不備的一擊十分不滿,剛想趁熱打鐵教訓教訓這狂妄自大的仙族,可河陽仙尊口中那‘大人物’三個字倒是實打實取悅了他。


    寒鴉嘴角噙上一抹冷笑,“我是誰?我想做什麽?嗬嗬,你覺得你配知道這些嗎?”


    河陽仙尊從還是凡人的時候便一直是別人敬畏的對象,即使成了仙他也一直保持著莫大的優越感,從來都是他看不上別人,還從未被旁人如此羞辱過,更何況還是被妖族中人。


    “哼,區區妖族也敢如此猖狂,你覺得你今日還能平安走出薄山地界嗎?”


    嘴上雖這麽說,可河陽仙尊還是保持著警惕的姿態,以防對麵的黑衣男子再次出手。心中也萬分焦急,為何剛剛如此巨大的法術衝擊都沒有引起薄山或者附近的仙家前來查看?


    寒鴉聽了河陽仙尊的話不由嘲笑出聲,那本就嘶啞難聽的嗓音配合著寒鴉獨特的‘嘎嘎’笑聲,在這異常靜謐的幽暗林中說不出的詭異。


    “寒鴉大人,您老行行好,別誤傷了友軍,收起您的笑聲成嗎?”


    青瑤皺著眉頭,用手堵著耳朵,從寒鴉身後蒼柏樹後走了出來。


    河陽仙尊突然見一紅衣女子從樹後走了出來,瞳孔瞬間放大,大驚失色。這女子是何時躲在那樹後的,為何他竟毫無察覺!


    寒鴉見青瑤從樹後現身也有些驚訝,他原以為青瑤是不願管這等閑事的。


    “您怎麽……”


    青瑤並未理睬寒鴉和那灰衣道人,徑直走到地上蜷縮著已經暈了過去的小男孩身前蹲下,用靈力探查了一番他的傷勢,然後伸手到腰間的乾坤袋裏掏了掏,不一會兒便掏出一個青色的瓷瓶。


    青瑤將瓷瓶打開,從瓶中倒出一顆赤金色的丹藥,那丹藥周邊圍繞著如霧般的靈氣,散發著幽幽清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青瑤將手中的丹藥喂入小男孩口中,不多時小男孩便醒轉過來,身上被鞭子抽打出的深可見骨的傷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


    河陽仙尊見此情景,心中驚訝更甚,那丹藥竟然是朝生丹,傳聞中的極品靈丹,千年長生果、七尺深處忘川水、北海冰河萬年蓮再輔以九霄上金烏的三縷光線以三味真火煉製九九之日才能得出這麽一顆。


    據傳能令枯骨重生、朽木逢春的靈丹這女子竟眉頭都不皺一下便給了地上這小妖怪。


    這地上的兔子精究竟是什麽來頭,竟能接二連三的引出這些人,莫非這兔子精在妖族中有什麽背景?可他從未聽說過妖族中有過哪號人物真身是兔子啊!


    河陽仙尊不禁看著地上的小男孩陷入了沉思。


    若是青瑤知道了河陽仙尊現在的想法,一定會感歎一句‘您老腦洞真大’,若是寒鴉知道了一定會嘎嘎的笑著罵一聲‘傻~逼’吧。


    地上醒轉過來的小男孩,睜開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朦朦朧朧間見眼前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淺笑嫣然的盯著他。


    原來死後還能看到這麽美的姐姐嗎?可他還不想死啊!他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做呢!


    小男孩正沉浸在自己死了的傷感中不可自拔,卻聽他眼前的美女姐姐輕笑一聲,“喂,小兔子,你還沒死呢,擺出這樣一副神情,便是酆都的勾魂使來了也不忍心勾你的魂了。”


    小男孩聽了這話愣了愣,血紅的眼睛不由眨了眨,待視線越來越清晰後,他才恍然發現這裏還是薄山腳下,原來他還沒死!


    青瑤見那小男孩臉上露出死裏逃生的欣喜表情不由笑了笑,又見那小男孩急急忙忙向懷中看去,然後仿若珍寶一般捧出一顆仙草,確認了那仙草無恙後緊張的表情才平複了下來。


    小男孩有些害羞的看著青瑤,聲音略顯稚嫩,“姐姐,是你救了我嗎?”


    青瑤向來不喜歡居功,便用手指了指寒鴉,“不是我,是他救了你。”


    小男孩順著青瑤的手望去,那個通身黑色的男子看上去十分強大,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令他熟悉和安心,“謝謝大哥哥。”


    寒鴉身為鴉族與兔子一族一向沒什麽交情,聞言也不接話,沉默的接受了小男孩的謝。


    “小兔子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在這兒呢,這兒可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哦?”青瑤怕小男孩嚇到,親切的問道。


    小男孩年紀不大,修煉成妖也沒多長時間,心思沒那麽複雜。而且他似乎心有鬱結,也想找個傾訴的對象。


    見救命恩人問他,便想也沒想,十分老實的迴答了青瑤的問題,甚至巴巴的將自己的生平都給交待了。


    原來這小男孩名叫如歌,本來是這薄山腳下一隻普通的野兔,一次機緣巧合吃了一株負傷逃逸未遂的上品仙草就此開了靈智。


    說起來這小兔子不過三百年的妖齡其經曆卻是曲折又離奇。


    剛開了靈智不久的小兔子遇到一位喝的爛醉如泥從薄山上下來的地仙,那地仙曾上九霄之上參加過一次宴會,自此對那宴會念念不忘,迷迷糊糊中在薄山腳下遇到這剛開了靈智的小兔子,還以為自己身處九霄之上,這小兔子便是月宮中養的搗藥玉兔。


    醉酒的人向來是不能以常理推論的,那地仙也不知起了什麽念想,竟把小兔子藏於袖中給擄了迴去。


    等那地仙醒來,看著袖中的兔子不禁大眼瞪小眼了良久。但那地仙也不是個薄情之人,從此就把小兔子帶在了身邊。


    地仙的洞府在人界一處深山中,那地仙每次都會帶著小兔子到人間遊曆,他們一起去過西嶺看雪,一起去過西湖聽雨,一起賞過庭前花,一起觀過九霄月。


    地仙帶著他修行,看著他修出人身,他喜歡聽地仙在山間唱歌,在竹前吹笛,地仙便給了他如歌這個名字。


    如歌如歌,流年似水,歲月如歌。


    可歲月就如這歌一般,並非隻有明媚輕快的音符,也有憂傷沉重的旋律。


    莫名其妙離開了家園的如歌,早已將地仙當成了親人,把地仙所在的洞府當成了家。


    他原本以為他會這樣與地仙一起悠哉寧靜的生活一輩子,可某個如往常一般打坐修行的午後,如歌卻再不能如以前一般看到地仙不知從哪變出個胡蘿卜遞到他眼前,大笑著對他說‘小兔子,多吃點胡蘿卜,好好長身體’了。


    洞府中仙氣縈繞,洞府外蒼鳥赤雁橫飛,可這家裏再沒有地仙。


    也對,他是妖,又如何能與地仙過上一輩子呢。


    如歌守著地仙的洞府守了整整兩百年,深山中的妖怪起初看他弱小時時欺負他,後來他們欺負夠了便笑他癡、說他傻,最後他們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地仙再不會迴來了。


    兩百年,誰都未曾告訴過他地仙再不會迴來了,那些妖怪欺負他笑話他,他都可以置之不理,他小心翼翼的和那些妖怪相處,小心翼翼的守著他和地仙的過往,可當他已經習慣這種小心翼翼的生活方式時,他們卻告訴他地仙不會迴來了。


    是啊!若是會迴來又怎會不辭而別呢。他終歸還是被拋棄了吧。


    無依無靠的如歌最終還是離開了他和地仙曾經的家一路的兜兜轉轉饑一頓飽一頓。最後如歌變幻成人類的樣貌去到了充滿煙火氣的人間。


    他原本隻是想去看看曾經與地仙去過的那些地方,可塵世之事太過複雜,他又修行太淺。


    在路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一個自稱抓妖師的道人找上了他,那道人告訴村民他就是引起村子幹旱的妖怪,然後那些受了蠱惑的村民便請求道人收了他。


    可他隻是隻修為尚淺的小兔子,他又如何能讓一個村莊陷於幹旱呢?


    如歌向那個道人解釋,向那些村民解釋,可那些人根本不信他。他們罵他妖怪,他們拿石頭砸他,那道人還拿出一把桃木劍揚言要將他魂飛魄散。


    他根本不怕什麽桃木劍,那破木頭如何能讓他魂飛魄散呢!


    可他不想傷害那些凡人,因為地仙曾教過他一句話‘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句話被他牢牢的記在心裏,因為那是地仙曾出現在他生命中難得還留得住的痕跡。


    最後他使了好大勁才從那道人和那些憤怒的村民手中逃脫。可他也受了很重的傷,那道人的陣法讓他斷了三根肋骨,那些村民扔的石頭讓他頭破血流。


    如歌幾乎耗盡了修為才將傷治好,可卻無法再保持人身,變迴了一隻兔子的他精疲力盡就這麽暈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木籠子裏,那木籠子被放在一個破舊的房屋中。


    如歌絕望的想,他就要被人給吃了吧。


    他來過人界聽說人間的凡人都喜歡吃兔子,想不到他最後卻是成了人類的盤中餐,也不知還有沒有下一世,下一世他還能不能記得地仙。


    咯吱……


    破舊房屋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如歌有些緊張,那個進來的人是什麽樣呢?滿臉刀疤一臉兇意,拿著刀要剝他的皮,吃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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