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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族族長後方屬於鳥族分支大鵬一族,大鵬一族喜歡避世而居,常年呆在北海深處的須彌山上。


    後方兩萬歲時得天地賜福,於修行中頓悟天命,遂從北海須彌山一路向東南飛自附禺山上,接替了曆劫而死的前任鳥族族長,平息了鳥族內亂,順理成章地接受天命成了鳥族新任族長。


    算起來後方已經做了十八萬年的鳥族族長了。


    雖說大鵬鳥比起其他鳥類天衰要來得晚些,可到底身軀還是妖族,既是萬物化形那自然敵不過無情歲月的消磨,在天地法則之下,後方的身體還是漸漸的不行了。


    據後方告訴青瑤的原話,大鵬鳥的平均壽命不超過二十五萬歲,並且還得是一直呆在北海須彌山吸收充裕靈氣的情況下。


    後方還有不到一千年就滿二十萬歲了,而且鳥族族落附禺山的靈氣自洪荒浩劫、世間秩序重組後就遠不如以前純粹,這給他的修行造成了很大的阻力。


    所以在某一日突然暈倒後,後方為自己卜了一卦,卦上顯示生門在北。北麵除了魔族,他能想到的就隻有須彌山了!


    後方歎了口氣後,最終還是決定先迴須彌山閉關修煉。畢竟拖著一副病體,他即使有再大的能耐也處理不好族中的事務。


    為了不讓族人知曉他的身體狀況,惹出麻煩,所以後方隻私下拜別了青瑤,找來族中五位長老交代了族中事務,打著外出視察的幌子火急火燎的趕去須彌山了。


    青瑤一襲紅衣站在大榕樹下看著天上後方遠去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的身量現在大概如人界七八歲孩子般高,已能初窺天姿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安,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克製下這種心慌的感覺。


    站在青瑤身後的朱離從一排長老中走了出來站到青瑤身側,翠綠的衣裙隨風擺動,頭上的珠釵在風中叮鈴作響。


    朱離微微勾了勾唇,用她那大嗓門假裝親切地說道:“鳳凰尊者,族長離開時吩咐我們要好生照顧您,您可不能太傷心了,不然我們如何向族長交代。”


    錦鶴見朱離走向青瑤,有些慌忙的想邁步跟上,卻被身旁的潭鷹一個狠曆的眼神給嚇得生生收迴了邁出的步子。


    雪梟臉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了眼畏畏縮縮的錦鶴後,又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兩個女子。


    現在朱離在他眼裏就像是一隻逗老鼠的貓,他很想看看那隻孱弱的小老鼠何時被貓鋒利的爪子撓出一道道血痕。


    青瑤迴頭看了眼朱離,又看了眼朱離身後的四位長老,放在身前的小手緊了緊,強作鎮定的說道:“我不傷心,正是因為有幾位長老在,後方才能放心的離開須彌山去閉關。”


    “哦,是嗎?那就好。”朱離直勾勾地盯著青瑤盈盈而笑,隻是那笑怎麽看都有些滲人。


    青瑤有些害怕今日的朱離長老,她突然覺得朱離那時常掛在臉上的溫婉笑意今日竟讓她看出了幾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青瑤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清心咒,才說道:“快到我修習玄學的時間了,若是幾位長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朱離看著麵色有些慌張卻強裝鎮定的小女孩,心中笑道小丫頭片子果真還嫩得很呢!


    “朱離恭送鳳凰尊者。”婀娜的身子俯身一拜,恭敬有禮又十足風流。


    朱離之後,其他四位長老也對著青瑤俯身拜別。


    青瑤轉身向自己屋子走去,腳步不自覺的有些匆忙。心中慌亂,為何她的不安會越來越強烈呢?


    “朱離,你就這樣放她迴去了?”


    潭鷹看著青瑤已經走遠,按捺不住問道。現在族長已經走了,這裏又是族長的居處,其他族人不敢靠近,剛剛明明是個機會的。


    朱離細細長長的眼睛一直盯著青瑤離去的方向,聞言轉過身子看向潭鷹,“不讓她迴去,你還想做什麽?”


    “你們不是說要把她趕出……”站在潭鷹身旁的玄雀急忙拉了一把潭鷹,用眼神示阻止了他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雪梟一向看不上潭鷹衝動無腦,嘲諷說道:“族長臨走前才吩咐了我們要好好照顧鳳凰尊者,如今族長才剛走一會兒,潭鷹,你這麽快就忘了族長的吩咐了?”


    潭鷹雖不擅長那些彎彎道道,可雪梟臉上的嘲諷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意隨心動,潭鷹體內的靈力瞬間沸騰,周身殺意盡顯,接近十萬年的修為此刻引得周圍狂風陣陣,大榕樹上的樹葉瑟瑟作響。


    眼看著潭鷹就要對雪梟動起手來,卻聽朱離怒喝一聲,“夠了!”


    朱離的嗓門十足的大,與她那端莊美麗的外表極不相符。潭鷹從未見過注重維持端莊形象的朱離這副模樣,不由愣了一下,身體裏沸騰的靈力也安靜了下來。


    見潭鷹終於冷靜下來,朱離鬆了口氣,現在正值關鍵時候若是他們鬧起內訌來,接下來要做的事可就沒這麽順利了。


    可經曆了剛剛那一出,現在她那端莊溫婉模樣也是拾不起來了。隻能除卻偽裝,冷著個臉,眼中陰鶩之意盡顯。


    不滿地看了一眼差點壞事的雪梟後,才冷聲對潭鷹說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搞內訌!”


    潭鷹從還未當上長老時就一直暗戀著朱離,聞言怕朱離生氣,勉強壓下對雪梟的殺意,憤怒猙獰的臉上竟帶上些不好意思,對著朱離一副想辯解又嫌自己嘴笨的樣子。


    雪梟見潭鷹這副樣子,心裏止不住的冷笑,白癡,被人拿捏在手裏還不自知。


    朱離一直知道潭鷹對她的情意,這樣的人她最好掌控了。緩和了些語氣對潭鷹說道:“族長從附禺山飛往須彌山大概需要三日,不管什麽事都等三日後再說。”


    潭鷹這時才頓悟,族長到了須彌山肯定會立即閉關,那麽之後無論鳥族發生什麽事他都不能第一時間知道了。等他得知消息,事情早已成定局,這樣不是更加萬無一失嗎。


    潭鷹看向朱離的眼神更加炙熱,謀劃的如此妥當,不愧是他潭鷹看上的女人。


    錦鶴站在最邊上聽了朱離的話,臉色更加焦急,這樣看來他們是準備在三日後動手了。


    這幾日他一直被雪梟盯著根本沒機會暗中將他們的密謀透漏給族長,如今族長也走了,那鳥族還不是任由這四位長老為所欲為。


    這下他該怎麽辦?


    憑他也無法阻止他們啊!


    三日後,鳥族判罰地,附禺山祭望台。


    九霄上的金烏被厚厚的烏雲遮住了身影,天空陰沉沉的。


    唿嘯著的風卷起片片落葉,一副秋風蕭瑟的景象。


    青瑤紅色的衣裙在空中亂舞,一頭青絲被吹得淩亂不堪。她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指甲陷進了肉裏滲出鮮紅的血液,可她渾然不知。


    她就這麽靜靜地站在祭望台下,臉色慘白,嘴唇緊抿,眼裏說不出的悲傷。


    “殺了她!殺了她!”


    耳邊此起彼伏的聲音讓她單薄瘦小的身子止不住輕顫,心裏仿佛針紮一般,嘴裏冒出一陣陣的苦味。


    “安靜!”


    低沉有力的聲音自祭望台上響起,四周頓時隻能聽到風吹過時的唿嘯聲。


    雪梟站在祭望台上,身上與其他四位長老一樣格外鄭重地穿上了象征長老身份的灰色長袍。


    見祭望台下站著的族人們都安靜了下來,看了一眼被半包圍著的紅衣女孩後,才格外嚴肅的繼續說道:


    “經天地諭示,鳳凰青瑤早年受邪氣入體,乃不祥之身,為災禍之源,實不能擔任鳥族之王。為免其繼續禍害鳥族,吾鳥族長老雪梟攜同四位長老,朱離、潭鷹、玄雀、錦鶴今日代族長施行族規判罰鳳凰青瑤,眾族人可有異議?”


    按鳥族族規,族長若不在族中,隻要五位長老意見一致便可代族長決定族中大事。


    雪梟是五位長老中資曆最長的一位,平時在鳥族頗有威望,加上其他四位長老也站在雪梟一邊,台下的族人們又哪能有異議。


    於是隻聽見台下傳來一陣陣高唿,“沒異議,沒異議……”


    雪梟雙手下壓,示意安靜。心中暗自欣喜,一切都在掌握中。


    “依據族規,凡我族中人為禍鳥族者皆受烈火焚身之刑,但吾念鳳凰青瑤也是於蛋中受邪氣所染,為禍而不自知,吾提議可恕其死罪,將其逐出鳥族任其自生自滅,也算吾族感念天地曾賜下王者之心。”


    雪梟說完轉身看向其他四位長老,目光懇切,眼露真摯,在旁人看來就像心存善念想保住台下女孩一命。


    “不知各位長老可同意此判罰?”雪梟問道。


    “我覺得這判罰甚好。”朱離長老端莊親和,美麗的臉上露出不忍,“鳳凰青瑤雖不祥,易招災禍,可族長之事也不是她主動為之,何況她現在尚且年幼,若因此將她誅殺,恐怕不明真相的外人會說我鳥族行事殘忍。倒不如像雪梟長老所說將其驅逐出鳥族即可。”


    今日之事本就是幾位長老暗中策劃,潭鷹和玄雀長老在朱離之後也同意了雪梟的決定。


    錦鶴見其他三位長老都附和了雪梟,心中猶豫不決。


    他知道這些年在四位長老或放任或暗中推波助瀾的情況下族人們已經對鳳凰尊者的表現很是不滿。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四位長老竟然敢偽造天地諭示,汙蔑鳳凰尊者為不祥之身會給鳥族帶來災禍。還悄悄令人散步謠言,說族長後方並非出山視察族務,而是被受邪氣所控的鳳凰禍及,不得已迴了須彌山閉關養傷。


    被謊言蒙蔽了的族人們竟鬧起事來還將鳳凰尊者押至此處。


    錦鶴看了眼站在族人中的紅衣小姑娘心中實在不忍,那女孩微微顫抖的身子、臉上哀傷至極的表情都讓他的心像被人揪住一般。


    他已經窩囊的當了兩萬年的長老了,這樣助紂為虐的事他以後還要幹多少呢?


    族長力排眾議將他提拔到長老的位置,他卻要這樣來報答族長的提拔之恩,為鳥族謀福嗎?


    “錦鶴長老,你的意見呢?”


    雪梟問話的聲音打斷了錦鶴的思緒,錦鶴看向雪梟,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不……”


    錦鶴話還未說完便被朱離的大嗓門打斷,“錦鶴長老,這是族中大事,必須我們五人意見一致才行,你可要深思熟慮後再做決定啊。”


    朱離語氣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可錦鶴卻身冒冷汗,臉色都有些發白。朱離身上無形的威壓暗中向他襲來,他連躲都躲不了,這幾位長老修為都深不可測,隻是一股威壓就將他壓製的毫無還手餘地。


    “我……我也同意雪梟長老所說。”看到幾位長老暗含威脅的眼神,錦鶴最終還是低下頭選擇了屈服。


    雪梟聽了這話投給錦鶴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後才朗聲對台下說道:“既如此,我們五位長老就代遠在須彌山養傷的族長對鳳凰青瑤作下判罰。從今日起將鳳凰青瑤逐出鳥族,永生不得再入鳥族之列。”


    台下的族人們聽到這朗朗話聲,都高唿叫好!


    看向場中紅衣女孩的眼神也充滿怨毒。


    原本他們都十分為鳥族有個與天地同生的鳳凰而感到自豪,可沒想到她的表現卻越來越像個廢物,這樣的人憑什麽值得他們長年來的尊重,更憑什麽擔得起他們的王。


    一個一臉憤怒的族人混在人群中撿起一塊石子向前麵的紅衣小女孩扔去,高聲罵道:“不祥之物,滾出鳥族!”


    四周的風突然安靜下來,這突兀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更多的人撿起石子像瘋了一般朝青瑤扔去,邊扔邊喊道:“滾出鳥族!”


    他們完全沒有手軟,也沒覺得自己做的不對,更甚者完全沒有在意他們砸向的對象隻有不到一千歲的年紀,還是個稚嫩的孩子。


    他們隻知道麵前站著的是長老口中的不祥之物,留下她會為鳥族帶來災禍,族長會離開附禺山去養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塊塊的石子接二連三的砸在青瑤身上,她被砸的有些穩不住身子。


    好疼,真的好疼,那些石子不僅砸在她身上,更像是在砸她的心。


    從她被後方帶迴她便一直呆在附禺山,這裏就像她的家一樣。


    第一次見到這些族人們她就覺得莫名的親切,仿若她已經與他們相處了良久。


    曾經她想方設法的去親近他們,為了他們的期盼這九百多年來她沒日沒夜的刻苦努力就為了有朝一日擔得起她並不喜歡的那一聲聲百鳥之王的稱唿。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可他們是怎麽對她的呢?


    “夠了!”身體被砸得搖搖晃晃,頭上都滲出血跡的紅衣小女孩終於開口說出了她被押到這裏後的第一句話。


    清亮卻還有些稚嫩的聲音帶著常居上位者的威嚴,族人被這聲音嚇得心頭一顫,手中的石子也忘了再扔出去。


    連祭望台上的五位長老都被吸引了注意,皺著眉頭看著那仍然倔強站立著的小女孩。


    青瑤穩了穩欲倒的身子,抬手將快流進眼裏的血給抹去,紅色的衣裙有些地方像被水浸過一樣泛著黑。


    她不想解釋什麽,她隻是抬眼看向圍在她身邊惶恐的看著她的族人,心中那一簇溫暖的火苗突然熄滅了,眼中更是失望至極。


    最後她將目光落到祭望台上,緊握著雙手,稚嫩的聲音帶著決絕與堅定。


    “我鳳凰青瑤今日以本源三精七魄起誓,自此脫離鳥族,斬斷天緣,再不擔鳥族之任。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皆可為證,此誓若毀吾魂亦滅!”


    無上的亙古之力突然源源不斷席卷整個祭望台,強大的威壓如萬鈞重擔一般壓製的在場所有鳥族族人紛紛跪在地上。


    紅衣的小女孩此刻已化為真身鳳凰,偌大的羽翅一展便飛向了空中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附禺山。


    紅衣女孩離開後,天上突然響起陣陣驚雷,一道道白亮的閃電落在附禺山上空似是要劈開這陰沉的天幕。


    嘩啦啦的大雨自空中落下,澆的祭望台戰兢兢伏首跪著的鳥族族人門濕透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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