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


    小狐狸聽從了我爸的意思,以個人名義投資了銀山煤炭礦業公司。


    投資金額600萬,拿下了37%的股份。


    賺了天大的便宜,但也跟白搶有一定區別。


    至於我家裏、我師父家裏如何去和小狐狸分賬,我不太清楚。


    問過小狐狸,她不想說,生怕得罪了誰。


    問我父母,他們也沒給我好臉色,我爸甚至踢了我一腳。


    我更不敢去問師父,因為他可能吩咐師兄洪棠打我。


    我一直都想打敗了師兄,腳踩在他的腹部,問他,還牛逼嗎?


    但是,打敗洪棠以後,我不會踩著他的臉說話。


    因為,我遇到了事,師兄真幫忙上,對我很仗義。


    小狐狸投資老白家煤窯和洗煤廠的事,已經在龍城江湖傳開。


    不同圈子裏,多個人對小狐狸表示恭喜,甚至希望小狐狸在龍城最高檔的飯店擺幾桌,就此慶賀一下。


    小狐狸嘴上說會請客,但一直都沒有行動。


    不是她不想炫耀,而是我爸和我師父不允許。


    道上混,容易遇到事,動不動就打起來。


    但是,沒事找事肯定不是好習慣。


    已是十二月底。


    98年元旦即將來臨。


    這個早晨,等我醒來的時候,父母已經出門去了。


    家裏的麵包車不在,那應該就是去了飯館。


    我走出房門看到,又下雪了。


    西北風不算大,雪花紛紛揚揚。


    點燃了一支煙,我開始安排自己今天的生活。


    南店區路上的人見到了我,越來越尊重,所以我越來越喜歡在路上走一走。


    小狐狸提醒我,一個人別亂逛,小心挨打。


    道上混,落單了很危險。


    你都不一定知道誰是對手,但人家衝過來就要打你。


    可能是因為彼此有過節,也有可能是打你立威。


    就算之後把麵子找了迴來,也改變不了挨打的事實。


    如果被打殘了或者弄死了,報仇以後,受到的傷害不能改變,丟掉的性命找不迴來。


    但是。


    我平時出門,就不喜歡身邊跟著一群人。


    如果有必要,那才會讓陳峰、張光海、螃蟹跟上。


    至於帶幾十個人巡街,我是真不喜歡。


    一根煙抽完,我重新迴到上房。


    廚房熱著羊湯。


    我盛了一碗羊湯,拿了三個油餅。


    坐到了客廳,開了背投電視,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


    小手機響了。


    接起來,聽到了楊海梅的聲音。


    “許浩強,今天你有時間嗎?”


    楊海梅說話,龍城口音很重。


    上了大學,班裏有外地來的。


    但是她說話的口音,並沒有改變。


    等不來我答複,楊海梅傷感說:“如果你沒時間,那就算了。”


    “海梅,你遇到了啥事兒?”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亮子的妹妹溝通。


    不想跟她搞對象,也不想吃她豆腐。


    可她是楊叔和張姨的女兒,我怕有人欺負她。


    楊海梅說著:“也沒啥事,周末了,我想去柳巷買冬天穿的衣服,你能開車帶我去嗎?”


    “行。”


    我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如果海梅這麽點要求,我都滿足不了,那我成什麽了?


    我開著切諾基,到了山晉財經學院校門口。


    在大門外,就能清晰看到高十多層的教學樓。


    這所學校,在山晉來說,名氣不小。


    屬於正經的本科,全國各地都有人來這裏上學。


    我家離這裏不遠,可我卻被拒之門外。


    就因為我高考分數不夠,就不要我,這成什麽了?


    改天,我準備找校長談談。


    楊海梅走了過來。


    家裏得到了500萬賠償,但她的生活習慣並沒有發生變化。


    依然青澀,樸實。


    弄了個小手機,這是為了安慰自己受傷很深的母親更方便。


    畢竟,某些話不方便在宿舍裏說出來。


    楊海梅身邊跟著的女孩,個頭似乎接近一米七,穿著毛衫外套休閑褲,身材很不錯。


    臉蛋,也是有點好看。


    這應該是楊海梅的室友。


    她們走出了校門,楊海梅微笑說:“劉小雨,給你介紹一下,他就是我給你說過的許浩強,我許叔的兒子。”


    “你好,許浩強,我是楊海梅的一個寢室的劉小雨。”


    “聽你說話,保城那邊的?”


    “嗯,我家在保城水源縣,離山晉龍城大概七八百公裏。”


    “聽說過你家那邊有鐵礦和金礦。”


    “是啊,也有銅礦,但我家不是開礦的,我家種地的。”


    劉小雨說話,有棒子幹糧味。


    但是看起來,容貌和身材真不賴,性格也挺好的。


    楊海梅和劉小雨都坐到了切諾基後座上。


    我開著車,看了一眼時間。


    “要不,我先請你倆去我家飯館吃飯,然後再去柳巷買衣服?”


    “也行,也快中午了。”


    楊海梅跟我家裏,不用客氣。


    劉小雨沒說什麽。


    也許很開心,因為有人請飯,省點生活費。


    也許很忐忑,女孩吃請容易被人占便宜。


    我把車停在了梧辰路東來福飯莊外麵。


    走下車,劉小雨說:“許浩強,你家飯館離財經學院挺近的,也就三公裏。”


    “是啊,很近,你們學校的人,有時候會來我家飯館吃飯。


    前幾天就有個財經學院的後生,不知道是不是失戀了,喝了很多酒,躺在了飯館外麵街上。


    我家裏怕學生出事,讓一個夥計開著麵包車,把他送到了學校,交給了保安。”


    我說了前不久發生的事。


    劉小雨和楊海梅,都讚美我家飯館人品好。


    我準備帶著她們走進去,火鍋店那邊張發財走了出來。


    火鍋店歸了我家,可目前還是張發財經營,還在還錢。


    老張笑眯眯看著我:“強哥,這都誰啊,都是你對象?”


    “都不是我對象,最近你咋樣?”


    “還不是球樣子,火鍋店賺的錢,都歸你家了。”


    “你啥意思,欠著錢不想還了?”


    我走過去,揪住了張發財的衣領子。


    “強哥,你別誤會,我隻是開了個玩笑。欠你家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放聰明點兒。”


    我甩開了老張,這才帶著楊海梅和劉小雨,走進了飯館。


    劉小雨的唿吸都有點不勻稱,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


    我的父母走了過來。


    “海梅來了。”


    我爸對楊海梅說話的同時,也給了旁邊的女孩一個微笑。


    不知道是誰,但也不能無視了人家閨女。


    “楊叔,每天夜裏,我都找個安靜的地方,用小手機給我媽打電話,每次她都哭,喊我哥的名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海梅,帶著你的同學,去雅間。”


    我的父母走開了。


    我帶著她們,去了雅間。


    服務員小翠跟了進來,牙齒輕輕咬著嘴唇,默默佩服著我。


    我把菜譜推給了劉小雨。


    “你頭一次來我家飯館,你先點菜。”


    “謝謝。”


    劉小雨麵色微紅,對我笑了笑。


    然後,點了一個醋溜土豆絲。


    “你就這?”我詫異看著她。


    “怎麽啦,你家飯館沒有醋溜土豆絲?”


    “有,可是……”


    “許浩強的意思是,讓你點個好菜。”


    “醋溜土豆絲就挺好的,我奈吃。”劉小雨說著。


    “海梅,你多加幾個菜。”我提醒了一聲。


    可楊海梅,也隻是點了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


    我肯定要表現一下,麻辣兔頭、毛血旺、水煮肉……


    楊海梅:“夠了夠了。”


    劉小雨:“好啦好啦。”


    我心裏,多少有點成就感。


    等服務員小翠走了出去,我笑著說:“你們買衣服,去柳巷不如去服裝城。”


    楊海梅:“去了服裝城,有時候人家不愛零售,都是搞批發。如果閑的沒事單賣一件衣服,也不給批發價,怕零售商不好做。”


    我點了點頭:“不愧是財經學院的高材生,啥都懂。”


    楊海梅略有羞澀:“這不是課堂學到的,是有次我去服裝城買牛仔褲,遇到的。我好說歹說,人家就不給我批發價,甚至還說,你不想買就起開。”


    服務員開始端菜進來。


    要開車帶著倆女孩去柳巷,我也不打算喝酒了,陪著她們喝雪碧。


    碰了杯,我招唿她們吃菜。


    但是,我的目光盡量不在劉小雨身上停留,免得女孩覺得我不懷好意。


    劉小雨主動對我說話。


    “許浩強,你家飯館味道真不錯,比學校前門的川菜館地道。”


    “那是,我爸做川菜,在龍城能排前五。”


    這不是吹。


    如果我爸廚藝不行,當年李滿堂和宋豔玲結婚辦酒席,就不會請他過去。


    如果沒請他過去,我爸和李滿堂就沒有過命的交情,到後來,我家裏跟黑道的關係也不會那麽密切。


    可是劉小雨的表情,她應該認為我在吹牛。


    畢竟,東來福飯莊,不算多麽大的飯店。


    剛開始,楊海梅和劉小雨吃菜都很矜持。


    可是當毛血旺端上來,她們就有點狼吞虎咽了。


    我表示理解,目光不去刻意看著誰。


    在校生的生活費有效,不經常下館子吃好菜。


    來到了我家飯館,這就是緣分,我也願意讓她們吃得舒心。


    我埋頭吃著米飯,劉小雨忽而說:“許浩強,你爸做的毛血旺,真好吃,水煮肉,也特別好吃。”


    “這不是我爸做的,我爸當了老板就不怎麽下廚了,這是我爸的徒弟做的。”我微笑看著她。


    “那是啊,你爸當了老板以後就不待煩去後廚了。這徒弟做的都這麽好吃,師父做的肯定更好吃。”


    劉小雨說著,“許浩強,你多大了,在哪兒上班呢。”


    “我20歲了,在歌城上班。”


    “歌城幹啥呢?”


    “在歌城,給家裏一個朋友打雜。”


    我解釋的時候,也微笑點了點頭。


    當著一個女大學生的麵,懶得說自己道上混的。


    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沒那個必要。


    楊海梅欲言又止。


    從她的嘴唇去看,她似乎想說,許浩強是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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