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注視著林青雀的眼睛,將高腳杯裏的酒液一滴不剩傾覆,「林總,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有辦法讓你和我合作。」


    「那麽——」


    「合作愉快。」


    他輕輕將玻璃水晶杯一擲,高腳杯磕到桌角,被摔個稀碎,細碎的玻璃碎片在燈光下反射如星芒。


    林青雀眯起眼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他離開才深吸一口坐下,眉頭緊皺,一口飲盡杯中紅酒,又狠狠將高腳杯雜碎。


    他怎麽不知道實驗室想幹什麽,他們想研究自己還想研究封鄴,下一個就是林泠和宋笙!


    小鳥必須要救,但是決不能讓封鄴再涉險了。


    ——


    林青雀到了約定的港口,林夫人看著他道:「封鄴呢?」


    「莫著急。」林青雀拍了拍手,從碼頭的陰影處走出封鄴,不過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眼神混沌,腳步有些踉蹌。


    「用了一些手段。」林青雀淺笑道。


    omega無所謂他用了什麽手段,他的任務就是把兩人送上船。


    林青雀剛安頓好,就反手揪過封鄴的領子給他他一個巴掌:「你怎麽來了!」


    此時封鄴全然沒有那副混沌,他受了一巴掌,委屈道:「這種事我怎麽可能不來,就算不為了小鳥,哪怕為了你我也必須去。」


    林青雀深吸一口冷靜下來:「好好休息,到時候恐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到了公海,然後兩人雙眼蒙上黑布,又過了一天一夜,被船員推搡著上島。


    島嶼不大,上麵建滿了冰冷金屬色的建築,沒過多久一個實驗員將兩人帶走,提取基因進行測試,在此期間他們都沒發現封鶴在哪,實驗需要時間,他們抽空還去和實驗室的教眾做了禮拜。


    站在頂端的白衣主教,整張麵容都隱藏在鬥篷下,看不清麵貌,林青雀看著他的身形覺得莫名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等到禮拜結束時,一個紅衣主教報來一個孩子口中叫著聖子,林青雀和封鄴定眼一看,那不就是封鶴!


    然而禮拜還未做完,一個紅衣主教和白衣主教說了什麽,人群瞬間慌亂起來,兩人不明為何,不過也正好可以尋找封鶴,兩人尾隨紅衣主教來到關押封鶴的地方,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打不開門。


    這時,甬道盡頭傳來腳步聲,兩人想找一處地方躲去,卻反倒被那人揪住:「躲什麽,我是來幫你們的!」


    封鄴定睛一看居然是589,隻見589打開房門,封鶴昏睡在床上,他將封鶴塞到封鄴懷裏,跟我來。


    兩人沒動。


    「我不會害你們。」


    雙方還在僵持。


    「好吧。」589攤攤手:「實驗室已經把你們的基因解碼,封鄴,我真是嫉妒你,你居然是實驗室唯一一個成功的enigma,有了你主教就不會再看我一眼,我決不允許有人將主教的視線從我身上分開。」


    那張和封鄴一模一樣的臉狀似癲狂。


    封鄴和林青雀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選擇賭一把,和他一起。


    ——


    實驗室的深處,主教摘下鬥篷,那張臉赫然是謝白天,他身邊虛浮著飄著一個光球不像是這個時間的產物:


    「宿主,你已經讓封鄴林青雀在一起,任務完成,什麽時候脫離世界?」


    「不急。」


    他緩緩起身,信步走去。


    此時589已經帶著三人來到海岸邊,「你們登上這艘快艇,到了公海自然有人接應。」


    封鄴看著他那張連想說什麽,卻被「砰」的一聲槍響驚住。


    隻見589口吐鮮血,緩緩倒在地上,他身後走出白衣男子,就是做禮拜時的白衣主教。


    「589,你居然背叛我。」主教站著仿佛看著一隻螻蟻一般。


    「不是的,主教,我......」589拖著劇痛的身體朝他爬去,那一槍打在他的肺部,他每唿吸一口就如刀割一般疼,血跡蜿蜒成一條瑰麗的紅毯,「主教,我愛你啊,我愛......」


    最後那句話他還未說完,白衣主教就一槍打穿他的心髒。


    白衣主教坐在岸邊的礁石上,看著海浪將血跡沖刷幹淨,隨後緩緩對著封鄴和林青雀道:「我早知道他會那麽做,而且我也不想組織你們,對於我來說這隻不過是一場遊戲,不過既然是遊戲沒有驚心動魄怎麽好玩,所以我做了一點手腳。」


    他理了理袍子:「這艘快艇隻能載一個孩子一個成人前往公海,現在,選擇吧。」


    「你個瘋子!」封鄴怒不可遏。


    「或許吧。」主教攤攤手,「快點選吧,我給你們十個數,等我數到一的時候誰都別想走了。」


    封鄴還想說什麽,卻被林青雀推搡著上船:「你走,你快走!」


    封鄴怎麽肯,他扒著船舷不肯離開。


    林青雀深吸一口氣:「封鄴你聽我說。」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語速很快:「我死了沒關係,我這輩子想要什麽沒有過,你死了小鳥怎麽辦,你的事業才剛開始。」


    他將封鄴摁在快艇上,打開發動機,自己跳下來,「幫我照顧好我姐和桐桐,還有別要小鳥知道還有我這個父親!」


    快艇設置了自動巡航,很快朝著既定坐標駛去,跌宕的海麵隻留下封鄴泣血的嘶吼。


    一直到看不到封鄴的身影,林青雀才精疲力盡地坐下道:「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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