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起身,就拿著皮帶往院外追去。


    “疼死我了。”劉光福有點無辜的捂著剛才被劉海中抽中的胳膊。


    這時二大爺追到前院,嘴裏還喊道:“小兔崽子,有本事你這輩子別迴來。”


    “二大爺,你這是……”


    張衛國看著二大爺手中的皮帶,有些無語的問道。


    “奧,是衛國啊!”二大爺趕緊將皮帶收了起來,笑著說,“我這不是在教訓孩子嘛。”


    “那二大爺你繼續哈。”張衛國心中無語,還教訓孩子,你那純屬是下死手。


    等張衛國將蜜餞放到家裏,又騎上自行車,往廠裏趕去。


    等張衛國走到胡同拐彎口時,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喊道:“張衛國,你等等。”


    “嗯!”張衛國看著麵前的人,這不是剛才被二大爺追出去的劉光天嘛。


    “光天,你這臉……”


    “沒事,我爹打的。”劉光天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他都被打習慣了。


    其實在張衛國看來,二大爺在照顧孩子這方麵還真不如三大爺。


    三大爺摳門歸摳門,但起碼一碗水端平。不像二大爺,隻對自己大兒子當寶貝,其他兩個兒子不僅非打即罵,給的物質方麵也是天差地別。


    這時,劉光天支支吾吾的說:“張……張衛國,你可以借我點錢嗎?”


    “借錢?”張衛國有些疑惑,這劉光天不會是打算離家出走吧。


    但還是問道:“光天,借錢可以,不過你得給告訴我幹嘛用。”


    劉光天愣了一會,說道:“我不打算迴去,我那個爹簡直不把我當兒子看,他眼裏隻有大哥。”


    “唉,行吧。”


    張衛國也是有點無奈,從兜裏拿出20元錢,遞給劉光天。


    “省著點花。”


    劉光天接過張衛國手上的錢,鄭重地說道:“張衛國,我肯定會還給你的。”


    張衛國擺擺手,騎著自行車離開。


    劉光天看著張衛國的背影,眼睛含著淚水。他實在不明白,張衛國一個外人都可以借給自己20元,自己老爹卻……


    ————


    下午,張衛國下班迴到家。


    “媽,我剛才在迴來的路上看到有個老伯在買甲魚,你看,這個頭,8元錢,值吧。”


    張衛國將手上的甲魚提留著轉了轉。


    “衛國,你將那甲魚給宰了吧,一會媽給你和小娥燉個甲魚湯。”婁母笑著說道。


    “嘿嘿,媽做的甲魚湯肯定美味啊。”


    “你啊,淨說好聽話。”婁母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麽也收不住。


    此時,二大爺家。


    “這小兔崽子,有本事別迴來,否則看老子打不死他。”劉海中邊吃著雞蛋,邊說道。


    “別生氣了,氣大傷身。”二大媽給劉海中倒了杯酒,勸說道。


    “嗯!”二大爺用手中的筷子打在劉光福手上,大聲問道,“這雞蛋是讓你吃的嗎?”


    “爸,我就吃一口。”劉光福看著二大爺麵前的炒雞蛋,流著口水說道。


    “吃什麽吃,不知道你爸工作辛苦嗎?這是給他補身子的。”二大爺也開口訓斥道。


    “可是大哥不也在吃嗎?”劉光福看著劉光齊在吃一旁吃著雞蛋,弱弱的說道。


    “你還敢跟你大哥比!你大哥可是要當幹部的!!”二大爺說完就要去拿一旁的雞毛撣子。


    “爸,爸,我錯了,我不吃了。”劉光福捂著被二大爺打中的胳膊,連忙說道。


    二大媽看二大爺打得差不多了,趕緊上前勸道:“老頭子,消消氣,氣大傷身。”


    “這次就看在你媽的份上饒了你,下次再敢頂嘴,看老子不揍死你。”


    二大爺說完,將雞毛撣子仍到一旁,迴到座位上,同時還給大兒劉光齊夾了一筷子雞蛋,問道:


    “光齊,你工作的事有著落了嗎?”


    劉光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吃了口雞蛋,說道:“爸,已經分配好了,在軋鋼廠宣傳科。”


    “好好,這樣咱家就有兩個幹部了。”


    “爸,你你一會給我20塊錢,我明天約了小麗出去玩,沒錢可不行。”劉光齊又說道。


    “好好,爸讓你你媽給你拿。”


    劉海中說完,轉頭對二大媽說道:“老婆子,一會去給光齊那20元,跟女孩子出去玩,沒錢多丟麵呀。”


    “知道了,老頭子。”


    渾身疼痛的劉光福,聽到自己大哥一句話,他爸就給了20元。而自己這輩子摸過最大的錢也就是2元了,這還是二大爺劉海中讓他去買煙時給的。頓時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隱藏了起來。


    ————


    次日,傍晚時分。


    “老頭子,光天不會出事了吧。”二大媽有些擔心的問道。


    雖然她也很偏心自家好大兒,但對其他兩個兒子或多或少還是關心的。


    “不用管他,那麽大個人了,還能丟了嗎?”二大爺無所謂的說道。


    “不行,我還是去問問吧。”二大媽還是有些不放心,轉身離開屋子。


    傻柱家。


    “傻柱,你今天見到光天了嗎?”二大媽問道。


    “劉光天?沒看到。”


    許大茂家。


    “大茂,今天看到光天了嗎?”


    “沒有,我剛從鄉下迴來。”


    張衛國家。


    “衛國,你今天看到光天了嗎?”二大媽此時也有些著急了,院裏的鄰居都快問遍了,還是沒人看到自己二兒子。


    “劉光天,今天我倒是沒見過。不過……”


    張衛國話還沒說出,二大媽就著急問道:“衛國,不過什麽,你是不是看到光天了。”


    “二大媽,你先別急,我今天確實沒見過劉光天。但是昨天中午時看到他了,他還跟我借了20元錢呢。”


    “借錢?”二大媽有些急了,自家二兒子這次不會真的跑了吧。


    頓時說道:“張衛國,你怎麽可以借錢給光天呢?你……”


    “停停,二大媽,你這話說的。合著我借錢還借出壞事了唄,這鍋我可不背。”


    二大媽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改口道:“衛國,你別介意。二大媽剛才隻是太擔心光天了,一時口快。”


    “算了,算了。”張衛國擺擺手。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剩下的我就管不著了。”張衛國說完也不管二大媽什麽反應,轉身往家走去。


    二大媽看著張衛國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跺了跺腳,往自己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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