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不吃東西嗎?”桑明看著被端出來的餐盤上是原封不動的食物。


    負責送餐的傭人一臉糾結的迴答道,“是的,少爺,裏麵的先生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你先下去吧。”桑明接過傭人手裏的餐盤。等傭人離開後才推門進入。


    屋內燈光明亮,但卻沒有窗戶,所有家具外麵都包裹了海綿,就連地上都鋪著厚厚的毛毯。


    而床上的少年臉色慘白,單薄消瘦的身體仿佛風一吹就會折斷一般,他隻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襯衫下是兩條修長圓潤的長腿,白皙的腿上盛開著朵朵紅梅。


    他漂亮的腳踝處扣著一個金色的鐐銬,鐐銬裏麵細心的墊了軟布,長長的金色鏈子將他困在這個房間裏,讓他無法離開。


    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響,少年身形微微一頓,一雙漂亮的星眸宛如蒙了灰塵一般的黯淡無光,飽滿瑩潤的雙唇也因為絕食而幹裂,他毫無表情的看向走進來的人。


    桑明溫柔的放下餐盤,柔聲哄道“乖乖,吃點東西好不好?再不吃東西,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看著少年日漸消瘦的模樣,桑明有些心疼的想要伸手撫摸少年的臉頰,卻被少年狠狠拍開,就連端過來的餐盤都被打翻在地上。


    少爺聲音沙啞,一字一句道:“少在這裏假惺惺!如果不放我走,那就滾出去!”


    桑明滯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似是有些被少年冷漠的話語刺痛了一般,默默蹲下身撿起被打落的食物。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桑明聲音很輕,就好像稍不注意就會消散在空氣中一樣。


    可卻被少年聽得一清二楚,少年眼神憤恨的盯著他,星眸裏燃燒著的熊熊怒火似乎能把他燒的屍骨無存。


    他憤怒的大喊,就連嘴唇出血都毫無所覺,“你有什麽資格問這句話?我現在變成這樣不都在你們兄妹倆的計劃之中嗎?


    怎麽樣?你不高興嗎?奪取了我的異能,囚禁了我的自由,把我像狗一樣栓在這張床上,隻能對你搖尾乞憐。你的目的都達到了,你有什麽可委屈的呢?”


    少年的話語好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在桑明的身上,紮得他遍體鱗傷鮮血淋漓,他好想解釋,好想告訴少年,不是他想得那樣。


    可是對上少年滿是恨意的目光,那些話就哽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少年嘲諷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著,像是在一刀一刀的切割他的靈魂。


    “收起你委屈的表情,滾出去!滾!”


    一個水杯砸在牆上,碎裂的玻璃片劃過他的臉頰,留下長長的傷口,鮮紅的血液瞬間流了出來。


    看到他臉上的傷口,少年眼裏的內疚一閃而過。


    桑明嘴角不自覺彎起,隻是眼裏卻滿是苦澀。


    看呐,他的小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善良,即便他傷害了他,他的少年還是會因為不小心弄傷他而覺得內疚。


    桑明惡狠狠的上前掐住少年的臉頰,用力按壓了兩下少年出血的傷口,確認了不嚴重之後,把新的食物一點一點的塞進他的嘴巴,無視他奮力的掙紮,把一瓶牛奶全都灌了進去,看少年眼眶通紅,狼狽的趴在床邊咳的撕心裂肺。像個即將破碎的精美人偶。


    桑明控製著自己想要給他拍背得衝動,強製讓自己轉過身,背對著少年,聲音輕蔑又嘲諷,“就你現在這個身體連我一隻手都反抗不了,還是早點認命乖乖給我暖床吧。”


    說完桑明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少年嘶吼怒罵,拚命的往門上砸所有他能拿到的東西。


    門外,桑明脫力的靠在房門上,支撐著身體,垂著頭聽著少年對他的一聲聲咒罵,還有各種物品砸在房門上嘭嘭的聲音,剛才掐過少年的手垂在身側不停顫抖。


    直到裏麵的少年沒有了力氣,徹底安靜了下來,他才轉身離開吩咐傭人進入打掃房間。


    桑明走到實驗室詢問結果,“怎麽樣?還是找不到讓他恢複異能的辦法嗎?”


    研究人員麵露難色,“對不起,少爺,我們現在還是找不到吞噬異能的毒素是什麽。”


    “繼續研究,盡快找到恢複異能的方法。”


    “是,少爺。”


    桑明下完命令就轉身離開了實驗室,拎了幾瓶酒去找自己的兄弟們。


    當桑明一身頹廢的出現在變異人的房間裏,他的好兄弟們頓時就明白,這是又被心上人打擊了。


    “怎麽了兄弟?又被媳婦收拾了?”半狗人調笑道。


    “說出來讓兄弟們聽聽,哥們以一個情場高手的角度來給你分析一下。”


    聽到半狗人說的話,桑明難得笑了一聲,“你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母胎單身狗,你哪兒來的自信說自己是戀愛高手啊!”


    眾人頓時都哈哈哈大笑,調侃半狗人。


    “嘿,小瞧哥們兒了不是,哥們沒有實戰經驗,但是哥們熟讀各種攻略啊,什麽虐戀情深,什麽追妻火葬場啥的,哥們都懂,真的,你說出來,哥們給你分析分析。”


    半狗人自信的說道。


    半魚人在一旁嘲笑,“聽你說還不如聽我說呢,好歹兄弟我當初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啊對對對,然後你媽以為你不舉給你送進來跟我們做伴了。”半鳥人在一旁拆台。


    “草,是不是兄弟了,怎麽還揭短呢?!你好,我都不惜的說你。”半魚人急了,一尾巴甩了他們一身水。


    “呸呸呸,玩兒埋汰是吧!整我一身魚腥味。”半貓人炸毛了。站起來瘋狂甩身體。


    看著兄弟們吵吵嚷嚷鬧成一團的樣子,桑明的嘴角也沒忍住彎起。


    “小明啊,人家小夥子頂著壓力跟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太大男子主義,你也得慣著點兒。”半狗人語重心長的勸慰道。


    “是啊,那兩口子怎麽能有隔夜仇呢,況且人家被你那個倒黴妹妹害成那樣,有點氣也是正常的。”半鳥人也勸道。


    “你心裏有啥不痛快的跟哥幾個說說,發泄完了,日子還得你們倆過不是麽,你好好對人家。”半魚人也說道。


    桑明釋然一笑,“是我讓哥幾個擔心了,感謝的話不多說,來,走一個。”


    “走一個,走一個。”


    幾人紛紛舉杯共飲。


    “對了,小明,外麵現在情況怎麽樣啊?”半龜人佯裝不經意的問道。


    桑明歎了口氣,“不太好,好不容易雨停了,現在白天高溫,晚上極寒,全市的電力係統都癱瘓了,水資源也開始變得緊缺了。之前不是還有幾個私人的小基地麽,這一波死傷了不少,就連官方基地都移址了。”


    室內陷入了沉默,他們太久沒有出去了,也沒想到現在外麵的生存環境變得越來越惡劣了。


    “你們的家人也都跟著基地的人一起離開了,放心吧,我安排了人保護他們。”


    眾人有些苦澀的開口,“都是我們拖累你了。”


    桑明佯裝不悅道,“說什麽呢?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了?嗯?跟我還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呢?罰三杯!”


    “好好好,該罰,該罰。”眾人自覺的舉杯罰酒,臉上卻都掛著真心的笑容。


    酒過三巡,桑明搖搖晃晃的起身告別,在他推門離開的時候,幾個兄弟說道,“別太累了,注意身體,有事兒來找哥幾個,別把啥事兒都背在自己身上!”


    桑明應了一聲,沒有迴頭,隻是朝後擺了擺手。


    關上門後。他才抬起頭,露出了微紅泛著水光的眼睛。


    他去浴室衝了個澡,洗掉了一身的酒氣。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少年的房門,看著已經熟睡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躺在他的身邊,把他攬在懷裏。心疼的吻了吻他紅腫的眼睛。


    他內疚的把頭埋在上麵的肩膀處。語氣裏滿是自責和愧疚。


    “對不起乖乖,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傷害你。對不起。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寧願不曾擁有過你。對不起乖乖。”


    冰涼的眼淚落在少年的頸窩裏。少年眼皮輕顫,有淚珠悄無聲息的順著鬢角滾落,消失在枕頭上。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一切都徹底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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