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走上前拾起了地上的布偶,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忽然阮軟嗅到了一股香味。


    阮軟又仔細的聞了聞,這種香氣清幽而又不甜膩,如果不是故意去聞,真的很難被發現。


    阮軟蹲下身,抓著陳貴君的胳膊,透過衣袖聞了一下。


    咳咳咳!


    這香氣,好嗆人。好濃鬱的花香。


    是了。


    如果是陳貴君做的,那麽這個娃娃身上肯定會沾染上氣味,可是並沒有,這也就證明這個東西的主人另有其人。


    “陛下。您看看這巫蠱之物,我相信它絕不是陳貴君所做的。”


    “哦?拿上來給我瞧瞧。”


    阮軟將東西交給了大監以後看了一眼陳貴君。


    “你...你相信我?”


    陳貴君不敢置信的看著阮軟,畢竟他的侄女之前差點要輕薄了鳳牧霆,兩家鬧得如此不愉快,他本以為她會趁著這個機會踩上一腳,結果她卻相信自己。


    一個同他睡了幾年的陛下都沒有這麽信任他,反倒被一個小丫頭感動到了。這人啊,心真難猜。


    “我不喜歡汙蔑人。而且你侄女是你侄女,你是你。你目前沒有做不利於鳳牧霆的事情,我可以容忍你。”


    陳貴君聽了阮軟的話以後頓時心裏羞愧萬分,低下了頭,喃喃道:“你,這件事過去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放心,嬌蕊她我會好好看牢的。”


    “我等著。”


    陛下看過巫蠱之物以後看了一眼阮軟:“我沒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陛下請聞聞,這東西上麵的香氣。”


    “這個香味,有些熟悉。”


    “是了。陛下您應當是知道陳貴君最喜歡的就是濃妝豔抹,就連身上的香粉,說句不好聽的,太濃鬱了,嗆人鼻息。如果這個東西是陳貴君所為,又怎麽會留下這麽淡的香氣。”


    “來人。去查查。看看哪個宮裏的香粉味道有和這上麵相似的。”


    “是。”


    阮軟走到鳳牧霆身邊攬住了他:“放心。你的父後,我會和你一起好好照顧的。”


    “阿軟,父後他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會。你放心。不過這件事真的不是陳貴君做的,我希望你...”


    “我知道的。我也不想冤枉一個好人,我不會把對陳嬌蕊的厭惡加到他的身上的。”


    “牧霆心地真善良。”


    鳳牧霆笑了一下,隨後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鳳君。


    而阮軟,就那麽陪著他。


    有些時候,無言的陪伴勝過千言萬語的安慰。


    等到查到香粉士兵到江侍君的寢殿以後,他已經坐在那裏,似乎就在等著他們的到來。


    “你們來了?”


    “江侍君,陛下有請。”


    “終於啊。我早就猜到了,陳貴君到現在沒有被處置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江侍君,您錯就錯在,不該對鳳君心懷怨恨。”


    “大監。我恨錯人了嗎?半年前,若不是那日在鳳儀殿喝過那碗酸梅湯,我也不會小產,更不會以後再也懷不了身孕了。”


    大監歎了歎氣,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算他有罪,可是他現在還是主子,他就隻能恭敬的侍奉:“有些事,等您見到陛下就清楚了。”


    大監這句話一出,江侍君心裏一涼。


    等到到了鳳儀殿看到陛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心裏已經很淡薄了,有些感情,終究是在歲月裏慢慢消耗沒了。


    “是你做的?”


    “是。”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他?”


    江侍君看著陛下握著鳳君的那隻手,嘲諷的笑出了聲音:“陛下,你可知道,我曾經也幻想過有一日您可以這麽握著我的手,陪著我。可是,我換來的是什麽?是冷漠,是我小產,我沒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關鳳君什麽事。你可知道,若是沒有他勸朕,我根本不會寵幸你。”


    “是了。他就是這麽善良,善良到他殺了我的孩子,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在誣陷他。”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


    “是。”


    “你錯了。你的孩子,不是你猜測的那樣。那碗酸梅湯裏的藥,是朕讓人下的,鳳君並不知情。”


    江侍君在來的路上已經有了猜測,此刻聽到了真相的他起身就要衝向陛下,但是被攔住了。


    “為什麽?為什麽?陛下,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為什麽?就因為你的母族。你的母族權勢過大,如果再讓你生下子嗣,就會威脅到沅兒的地位。”


    “哈哈哈哈。原來我一腔情意換來的是這個。陛下,我真是瞎了眼蒙了心,居然當年一眼之緣便愛上了你,這真是我最大的不幸。”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來人!將江侍君拖下去,賜死。朕念在你喪子的份上,留你一個全屍。”


    當江侍君被拖下去的過程中,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隻是空洞無力的看著屋頂:“青春韶華鎖深宮,低眉瀲目心緒深藏,或命殞旦夕,或寂寥一生,半點不由人。”


    陛下聽著這話,終究還是絕對愧對了他:“你放心,你死後 ,你的母族我會好生照顧的。隻要不出大錯,朕都可以容忍。”


    “多謝陛下。”


    說罷江侍君兩行清淚順頰而流,流的是悔恨,是遺憾,是年少的幻想,是此生的愛意。


    “拿去燒了吧。等會我再給鳳君開些藥,服下以後不出兩日便可痊愈,且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是。”


    阮軟將巫蠱之物遞給大監以後便去書案前寫了方子。


    整個過程,似乎都沒有人懷疑阮軟為何什麽都知道,好像看著她做的這些事情,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或許這也是阮軟身上自帶的光環吧,一種讓人信服,信任,不可抗拒的魔力。


    待藥方寫完煎完藥給鳳君服下以後,阮軟便帶著鳳牧霆迴啟祥殿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這樣你明日才有精力去照顧鳳君。”


    “阿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父後他真的就...”


    “他是你父後,以後也是我父後。都是我應該做的。”


    “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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