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邊隱隱泛起魚肚白,溫冉睜眼時身邊沒有人,迷糊中隻能聽見地板上沙沙走動的聲音。


    好像是從衣帽間傳出來的。


    溫冉蹙眉坐起來,頭發淩亂黏在臉上,脖子上,愣了幾秒才靈魂歸竅般清醒。


    腳步聲驀地停了。


    她偏頭,恰好和手裏提著衣服穿著整齊的男人對視,溫冉大眼睛眨了眨,有些懵。


    “你在幹嘛呀?”


    剛醒,女孩子聲音又嬌又甜,還帶著點撒嬌意味。


    陸宴滾了滾喉,將衣服放在床上,彎腰半蹲著看她,“今天和我去公司,就當老板娘視察怎麽樣?”


    “視察?”溫冉輕笑,“我懂什麽呀?”


    她也就認得支票長什麽樣。


    對於公司裏的事情幾乎可以算是一竅不通。


    此時,窗外旭日慢慢灑進些許暖光,溫冉背對著落地窗,睡衣寬鬆,露出半個圓潤小巧的肩頭。


    頭發散開,將小臉遮去大半,那雙眼睛卻清透明亮,睫毛卷翹又濃密。


    陸宴看著她,覺得好香。


    他於是順從心意的向前傾身,臉埋在她懷裏,癢的溫冉直往後躲,“你幹嘛!”


    她推他,男人身子卻紋絲不動,“寶貝,你好香。”


    又軟又香。


    溫冉臉唰的紅了,他還從沒在這麽清醒的情況下叫過她寶貝,聲音有點蠱。


    “那你放開,我也給你噴點香水。”


    “不是香水。”


    “......我要起床了。”溫冉笑,還是沒推開他,看著身前的黑色頭顱,有些羞惱的拍了幾下他的肩膀。


    偏頭,目光落在他放在床邊的衣服,溫冉疑惑:“這不是我的衣服嗎?”


    男人這才舍得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嗯,我給你挑的。”


    所以她剛才聽到的來自衣帽間的腳步聲就是陸宴在給她挑衣服?


    溫冉有些好奇,快速洗漱完拿著衣服去了衣帽間換上,照著鏡子看了幾遍,突然懂了這衣服為什麽他要親自挑。


    法式收腰的神明少女裙,通體雪白設計,配上溫冉黑長直及腰秀發,看起來太像遺落人間的仙子。


    重點是,溫冉早注意到陸宴今天穿的是黑色襯衣西褲。


    這點小心思,他真是一點都不藏。


    睨著鏡子裏嬌豔美人,溫冉端詳幾秒,再出去時,素雅妝容下,她已將頭發卷成微蜷波浪。


    有一種,很不切實際的美。


    陸宴怔了幾瞬,心尖攀上異樣情緒,像是心底藏著的美好被人窺到,他莫名有一種醋意。


    於是溫冉出門時,肩上被披了他的西裝。


    男人外套太大,把她完全罩進去,明眼人都看的出的宣誓主權。


    去到公司,溫冉先進的陸宴辦公室,裏麵裝潢風格一如他本人嚴正清肅。


    葉柏崇看見她似是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陸宴昨晚說的不是一個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但溫冉這樣的姑娘,你一眼看過去就會覺得她很有錢但又和錢沒有關係。


    所以此時,她坐在陸宴辦公椅上身子板正看著電腦屏幕的樣子簡直越瞅越違和。


    有種小白兔坐鎮森林霸王的反差。


    陸宴站在她身後,將手臂撐在女孩兩側,俯身耐心和她講話,“點這個就好。”


    “對嗎?”


    “對,然後是——”


    “這個?”


    “嗯,冉冉真聰明。”


    溫冉莞爾,覺得還挺有意思,慢慢開始上手,依著他的指揮操作。


    寫寫畫畫,能做什麽做什麽。


    期間也有人進來,匯報工作時溫冉聽得半懂半懵,但偏偏她坐著的是總裁的位置。


    陸宴屈腿靠在辦公桌上,手裏拿著一杯水,眉眼冷峻淡淡睨著來人。


    今天總裁辦公室的氛圍好像格外好。


    葉柏崇路過總裁辦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敲門進去一看,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溫冉先發現他,揪了揪陸宴衣角,示意男人往外看。


    陸宴側眸瞥見站在門口的男人,表情沒任何波動,“有事?”


    “嗯......”


    “說吧。”


    “......”


    葉柏崇沒開口,隻關了門走進來,看著眼前的一幕沉默半晌沒說話。


    陸宴視線早已不在他身上,專心盯著溫冉,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時刻揣兜裏帶著。


    他甚至連葉柏崇的沉默也沒搭理。


    這兩人,溫冉滴溜著大眼睛看來看去,竟然覺得有幾分好嗑。


    她猜,葉柏崇現在已經在心裏譴責她千萬遍打擾陸宴好好工作了。


    溫冉搖搖頭,微歎口氣,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


    路過葉柏崇時,她還特意看他一眼,遞了個眼神給他。


    原本就是給他們獨處的機會,溫冉也不是真的要打電話,出去她就在外麵坐了會兒,發呆放鬆眼睛。


    但沒想到裏麵的人出來那麽快,溫冉疑惑,“聊完了?”


    “嗯。”葉柏崇看見她,邁步走過去。


    溫冉站起來,她什麽也沒說,但表情好像又什麽都說了。


    男人於是兩隻手插在褲兜裏,低眉看她,“我在你心裏是那種會在別人背後嚼舌根的人嗎?”


    “不是。”溫冉搖頭,“你當麵也這樣。”


    “......”葉柏崇被她一噎,“陸宴著手公司事務是六年前,那個時候他比現在難多了,但在那樣煎熬狼狽的情況下還是在短短幾年就被董事會所有人認可並且做出不菲的成績,現在這,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一本正經說了許多,溫冉卻隻是抱著胳膊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


    像是沒聽懂他什麽意思。


    下一秒,葉柏崇也不裝了,“我就是謝謝你能陪著他。”


    他說完,溫冉倏地彎唇笑了,不像是幸災樂禍,倒有點......女兒家的嬌羞感。


    得出這個結論的葉柏崇被嚇了一跳,心髒快要從胸腔跳出去。


    “你......”他還沒說完,溫冉忽然湊近一步,掙紮半晌,問他:“那個,你是不是,有點喜歡陸宴啊?”


    “!”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彎成月牙,眸裏似藏著璀璨星河。


    “溫冉!”男人聲音似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咬牙切齒,看著,像是要掐死她。


    抖了抖身子,溫冉已經得到了答案,她不過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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