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濃濁的五石散混合著酒香衝鼻,雲卿塵都感覺神經隱隱被挑撥輕顫。


    雲卿塵不疾不徐走向他。


    他腳步虛浮,快步走來,雙臂展開,把雲卿塵抱了個滿懷,“你好慢。”


    斐忌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他脖頸上,指腹隨著加重的唿吸下落,“有力氣嗎?”


    也是,斐忌找他,除了想快活,沒其他事了。


    雲卿塵抿唇,啞聲道:“我得吃些東西。”


    一整天,他胃裏都不舒服,沒吃幾口,經不住斐忌折騰。


    若暈了,斐忌隻會更肆無忌憚,難受的還是他。


    斐忌騰空抱起他,掃開皇案上的零碎奏折,把他放下,捏起點心塞進他嘴裏,“不著急,你吃,本座自己來。”


    過於甜膩的點心在嘴裏化開,不消片刻,雲卿塵身上就熱起來。


    第二塊遞上來,斐忌略顯強硬,雲卿塵咬住,眸色已經有些迷離,“有人對你下藥了。”


    “為何不能是本座。”


    雲卿塵無力的倒下,雙眼含著難忍的水汽,“你更喜歡我清醒著沉淪。”


    斐忌雙臂撐在他兩側,目光灼灼的望著他,“那藥和本座,哪個讓你著迷?”


    藥隻是控製了他的身體。


    但斐忌……


    雲卿塵睫毛輕顫,不語。


    “出家人不打妄語,你不想說謊時就會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斐忌輕笑著擺弄他的鈴鐺耳墜,“本座有眼,看得出,你很冷靜,能克製。”


    他一點點逼近,讓雲卿塵瞳孔裏隻有他,


    “所以,隻有本座才會讓你快樂的暈過去……”


    心思被戳破,雲卿塵微微抿唇,“阿忌好得意。”


    “卿哥哥,說到底是你太仁慈,束縛你的軀殼,就能困住你的靈魂。你不殺我,我就不會放過你。”


    “如此想想,你不動心於本座而言,最多就是動動肝火,到頭來會在你身上十倍百倍的討迴來。”


    “等你膩了,會……忘記我。”


    “不,忘不掉。”


    斐忌咬住他的唇角,被五石散蠶食的理智漸漸消失。


    “佛渡萬民,你行行好,以身幫我泄去欲念,算是救了我……”


    鈴鐺響徹。


    斐忌在雲卿塵耳旁一遍遍的祈求,“佛子大人,救救我……”


    他蠻橫的要雲卿塵和他十指交握,與他負尺糾纏,要他冰冷霜雪融化成春水漣漣不休。


    *


    高堂明鏡下,斐忌半赤上身,外袍搭在懷裏失力的雲卿塵身上。


    他批閱著奏折,掛著佛珠的手輕纏著雲卿塵的一縷青絲。


    雲卿塵失焦的眼很久才有了神采。


    斐忌喜愛的房事就像他的人一樣狠絕。


    “爺,補湯好了。”


    “送進來。”


    斐忌拉起外袍擋住了雲卿塵。


    初一放下補湯,看見他爺神采奕奕,雲卿塵卻癱了,心裏瞬間無比滿足。


    看啊!


    他爺就算是下麵的,癱的也是上頭的!


    斐忌掃了眼突然來勁的初一,“有事?”


    “沒有沒有沒有!爺,您歇著。”


    初一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退了兩步,又小跑過來,擋著嘴小聲問:“爺,需要藥膏嗎?”


    斐忌頷首。


    初一那個驕傲,“我馬上就去找秋神醫!”


    斐忌後知後覺,初一這是誤會的徹底。


    他捏了捏雲卿塵,“旁人都以為是你欺負本座。”


    “起初我也這樣以為。”


    斐忌挑著他的下巴,*你想幹本座?”


    “嗯,看了很多畫本。”


    雲卿塵這實誠勁,太招人了,“本座勸你想都別想,不然本座會弄死你。”


    他咬上來,沒留情,雲卿塵的唇紅透了,嬌豔欲滴,任誰都看得出被疼愛過。


    雲卿塵望著他,“斐爺爽了,便知道疼疼我,若是哪天煩了,說忘就會……忘記我。”


    斐忌眸色一晃,“雲太傅挺壞,不願動心又一心想逃上山。你這般無情,還想本座對你一輩子念念不忘嗎?”


    “想想你有一天會……忘記我,倒想你多疼疼我。”


    斐忌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喉嚨沙啞,“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人都是記壞忘好,你多疼疼我,等你……忘記我,我會好受許多。”


    雲卿塵專注的看著他,自帶深情的桃花眼有些誘人沉迷。


    斐忌舔舔幹澀的唇,“雲太傅莫想了,本座隻會對你更壞,讓你這輩子都得記著本座。”


    雲卿塵安穩的躺在他懷裏,指腹從他的眉尾一點點滑落,“就算你……忘記了我?”


    “是。”


    斐忌指腹落在他身上,“本座的名諱會永遠烙印在你身上,你這輩子都休想忘記。”


    斐忌在催眠後,出現極短的放空。


    第三次催眠,不完全失敗。


    雲卿塵翻了個身,臉埋在他懷裏,斐忌唿吸一滯,“別鬧。”


    “我歇歇就可以。”


    斐忌大掌扣進他的長發,“先把補湯喝了,嗯?”


    雲卿塵笑笑,溫聲說:“斐爺喂我好嗎?”


    明明想極了讓雲卿塵主動。


    可他一主動,斐忌就覺得想立刻死他身上。


    偏生雲卿塵這身子骨有些羸弱,受不住他,“難得雲太傅相求,本座樂意之至。”


    雲卿塵恍惚,“斐忌,你……”


    “嗯?”


    雲卿塵抿唇,收迴了視線,“你很可靠。”


    “如今知曉也不晚,雲太傅可以依賴本座。”


    斐忌環住他,撐著補湯給他,“小心喝。”


    “這會兒,你把我當男子女子?”


    斐忌勾唇,“獨一份的雲太傅,豈是尋常女子能比,是不是啊卿哥哥?”


    “……”


    “雲太傅很喜歡聽本座喊你哥哥。”斐忌眉眼帶笑,“卿哥哥,卿哥哥~”


    雲卿塵錯開了眼,“少貧。”


    “明明很喜歡,眼睛都亮了。“


    斐忌偏頭看著他,別扭的咳了聲,“房事,必須本座做主,其餘,本座會盡量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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