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治抱著胳膊搖頭,他這位皇姐真的厲害,不好招惹……從一開始幫白曉風翻身到最後的永絕後患,簡直狠到了家,這手腕別說他那個單純的小妹唐月嫣,就算整個後宮都加起來也未必能贏過她,難怪他母後總跟他說,提防著點這位皇姐。隻不過,百密一疏,唐月茹原本很好的一盤棋,卻出了顆跳子——白曉月……為了一幅畫衝進火場?


    唐星治眉頭就皺緊了幾分。


    ……


    而此時,在郊外一個竹林深處,一座草棚門口,苟青坐在那裏,手裏拿著一封已經捏皺了的書信,邊喝著酒。


    身後的草棚裏,曉月雙手被捆著,坐在地上,瞧著門口的苟青。


    苟青喝著悶酒,曉月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這人消瘦,帶著一股戾氣。


    曉月覺得這人現在失去理智了,還是不要去惹他比較好,但是又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他要放火燒書院?


    「餵。」曉月忍不住叫了他一聲,「你是不是姓苟?」


    苟青迴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良久,問,「你為什麽跑迴火場去?」


    「我去拿點東西。」曉月迴答,她原本一著火就被三公主拉出來了,但是想起來索羅定給她那張道歉的畫還在書房裏藏著呢,她趕忙就跑迴去拿出來,但是拿好畫剛到門口,正撞上放火的苟青,苟青就把她抓來了,俊俊好像還咬了他一口……


    曉月歪頭看了看,果然,苟青的左腿褲腿上,有一個血印子。


    「你的腿沒事吧?」曉月問。


    苟青喝了口酒,好奇,「拿什麽東西?這麽大火還要衝迴去?」


    曉月扭臉,「沒什麽東西。」


    苟青看了她一眼,「你是白曉風親妹子?怎麽一點都不像。」


    曉月迴過頭,問苟青,「你跟我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他不是那麽壞的,你趕緊去衙門自首吧,再錯下去真的沒法翻身了。」


    「翻身?」苟青突然笑了,「我從來沒想過翻身……不對,應該說我從來都是趴在地上,還翻什麽身?」


    曉月綁在身背後的手按著地麵,往前挪了挪,見苟青也沒理她,就一直挪到他身後不遠的地方,「你想不想找人幫忙啊?」


    苟青皺眉,有些不解地迴頭看她,「找什麽人幫忙?」


    「你要是想不開、或者不開心,不如找個人說說,要是有什麽困難,我給你找人幫忙,不要鑽牛角尖。」


    「找誰給我幫忙?」苟青好笑。


    曉月覺得苟青似乎並不喪心病狂,雖然這人喜怒不定,不過還是說,「索羅定呀。」


    苟青皺眉,隨後啞然失笑,「那個莽夫?」


    「他不是莽夫。」曉月認真,「你們這些文人想心思容易有個框框,我試過很多次了,有時候想不通了,找個武人聊聊,很容易就能想通的。」


    「我隻想跟白曉風公平比試一次。」苟青淡淡道。


    「跟我哥比試法子很多的,幹嘛那麽極端?」曉月不明白。


    「根本不可能公平地比試。」苟青迴頭看曉月,「你知不知道,以前在書院,所有夫子雖然嘴上不怎麽誇他,但是明裏暗裏都是對他偏袒,所有考試他都得到優待。」


    曉月不開心了,「我哥是真材實料的,殿試是皇上親自批的卷子,總不會有偏差。」


    「我也想在殿試之時與他一較高下,可是殿試之後我的卷子不見了!」苟青憤怒。


    曉月驚訝,「怎麽會這樣?」


    「考官送卷子入宮的時候,馬車傾覆,所有卷子都撿起來了,唯獨丟了我那張。」苟青冷笑問曉月,「你信麽?」


    曉月皺眉,「你覺得是有人暗中把你的卷子抽走了,好讓我哥高中狀元?」


    「還有別的解釋麽?」


    「那你為何不第二年再考?」曉月問他,「總不可能年年都作弊,如果你有真材實料,大可以再中狀元之後展抱負,我哥根本不想做官,你若是能高中,會比他更有作為,是你自己放棄,怎麽怨得別人?再說無憑無據,怎麽好汙衊我哥?」


    「無憑無據?」苟青將手中一封書信遞到曉月眼前。


    曉月湊過去仔細看,就見是一封他爹寫給某個好友的信,信中有提到苟青,說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比曉風有上進心。


    曉月眨眨眼,字跡的確是她爹爹寫的,但是看落款的年月已經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於是納悶,「我爹誇你呢,誇你還不好啊?」


    「這位官員就是後來主考負責送卷子的人。」苟青將信往地上一拍,惡狠狠,「你敢說不是這封信毀我一生?」


    曉月驚訝,這迴可是無頭公案了,他爹多年前寫這封信,絕對不會料到那位友人會有一日成為主考官或者送卷官員。另外,她爹那脾氣公正耿直,根本不可能為了他哥去托人做什麽手腳。但是那位主考官會不會因為這封信自作多情,那就說不準了……


    曉月有些同情苟青,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安慰一下就能過去的,曉月突然覺得,這事情如果被索羅定碰上了,他一定會很快解決!


    「我這輩子,隻想贏白曉風一次。」苟青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將酒喝了個見底,一甩酒罈子,哐一聲,摔得粉碎。


    曉月往牆邊縮了縮。


    「你哥根本不是完美無缺。」苟青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醉意,或者隻是怒意沖昏了理智,靠在門邊,落魄又絕望,「他小時候也會惡作劇,有時整夫子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但無論結果多嚴重,受罰的肯定不是他。他從來不會多花心思去準備什麽,我們秉燭夜讀的時候,他隻是在看閑書,或者遊個湖喝杯酒。他不思進取就是超然脫俗了,我稍有鬆懈就是前途渺茫……你說這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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