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臧霸的心腹馮建,字伯當。


    臧霸拉開馬車上的遮布:“伯當,怎麽了?”


    “將軍,我剛剛使人去洛陽城打探,說是三公子曹彰率數萬兵力進城,目前已經掌控了整個洛陽。”


    臧霸眼神一凜:“世子呢?”


    “還未至。”


    還未至?


    臧霸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看起來這裏麵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文章可以做啊!


    臧霸加快速度抵達洛陽,並在外圍駐紮,將洛陽城層層包圍住。


    ……


    再說曹操自洛陽病隕後,一魂飄飄浮遊於天地間,四處遊蕩。


    這一天,曹操來到了首陽山,意外逢見了一位故人。


    “是你?”


    曹操盯著左慈那張麵目可憎的妖臉,驚疑問道。


    而左慈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輕笑著說:“孟德,別來無恙啊。”


    別來無恙?


    哼,你我已經人鬼殊途了,這也叫別來無恙?


    曹操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當初被左慈擲杯相戲的事,更不願意再和他搭話,於是直接甩過臉去。


    “孟德何必如此冰冷無情?


    此番小生不再戲耍於你了,反而小生還要送你一條活路。”


    “活路?”曹操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慈,“怎麽個活路法?”


    “我要你重迴人世間,去完成未完成的事業,可好?”


    曹操滿臉震怖,轉而浮出一抹欣喜:“當真?”


    “當然。”


    “隻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需要用曹氏宗族中的一個人與你換命,而且這個人必須要和你有血緣關係。我需要用這個人的命在陰司裏做些交易。”


    “簡單來說,就是用這個人剩餘的陽壽續到你的壽命之上。”


    “沒問題。”


    “不過這個人絕不能是曹丕?”曹操補充說道。


    左慈笑容古怪的看著曹操:“你不是說曹彰才是你最愛的兒子嗎?你怎麽不保他?”


    曹操搖頭說:“曹家的未來需要的是曹丕,而不是曹彰。”


    聽完他的迴答後左慈也不再多廢話,閉起眼睛,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源源不斷的真氣滾滾灌進曹操的靈魂之中。


    左慈指天大喝:


    “藍銀草纏繞!


    複活吧,我的操賊!”


    ……


    曹彰等人滿臉震驚地看向放著曹操屍體的床榻。


    剛剛的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可他不是已經……


    正在眾人還在困惑的時候,曹操卻突然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一時間,宮殿內大亂。


    侍女侍衛屁滾尿流的爭先逃命,一邊跑一邊喊:


    “鬧鬼,鬧鬼啦。”


    “詐屍啊,這是詐屍!”


    ……


    曹操冷漠地看著宮殿內發生的一切,卻並不出聲阻止。


    而曹彰等人這時也被嚇得臉色慘白,動也不敢動一下。


    不過曹彰終究是行伍之人,膽子比其他人稍微大些,片刻驚疑後,便慢慢向前,顫著聲音詢問:“父,父親,你…….”


    曹操惡狠狠剜了曹彰一眼。


    “怎麽,我沒死讓你失望了?”


    剛剛曹彰和賈詡等人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使得曹操現在對曹彰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喜愛,反而演化成無盡的厭惡。


    曹彰失神片刻。


    轉而他便憤怒地迴頭一把抓住賈詡,像提小坤子般一下就把他揪了起來。


    “賈詡,你他媽什麽意思?你騙老子是吧?


    他媽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連魏王病逝這種假料你也敢編?”


    賈詡百口莫辯,同時他也被曹操複活這件事給嚇傻了,嘴裏“你你你,我我我”的個不停,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通順的話來。


    “曹彰,放開文和!”


    曹操陰惻惻喝道,走下床榻,開始慢慢向曹彰走了過去。


    曹彰手上一軟,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賈詡“撲通”一聲重重栽在了地上。


    “曹彰,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嗯?我的黃須兒,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大奇’之人啊!”


    曹操走到曹彰麵前,眼光毒辣。


    曹彰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父親,彰兒知錯了,彰兒知錯了。”


    曹操背起手,睥睨地看著伏在地上的曹彰,陰冷說:“說,誰教你如此行事的?”


    “沒有人教孩兒,都是孩兒一個人幹的。”


    “放屁!


    你沒這個腦子!”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蠱惑你!”


    曹彰如癡似呆。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將卑彌綺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給了曹操。


    “這個妖婦!”曹操勃然大怒,“我早就看她不像什麽好人!你立刻把她給我抓捕過來。不!許褚,你和他一同去,他們兩個但凡有點什麽異動,你隻管便宜行事!”


    “是!”


    …….


    等兩人走後,曹操這才看向趴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賈詡,走過去扶起了他。


    “文和,你做得很好。


    世子呢,世子還沒有到嗎?”


    曹操神情溫和。


    “沒,沒有。”賈詡眼神顫抖,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氣問道,“魏王,您,您……”


    “我怎麽又活過來了是嗎?”


    賈詡閉起眼,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曹操把在首陽山發生的事告訴了賈詡。


    ……


    臧霸在大營中正襟危坐。


    “快點兒,進去,你給進去!”


    馮建狠狠的在不服不忿的曹丕屁股上踹了一腳。


    “將軍,我把曹丕給你帶來了。”


    馮建拍著胸脯大喇喇說道。


    “混賬東西!”臧霸猛拍了一下帥案,佯怒說,“你叫你們去請王世子,你怎麽弄成這般?快鬆綁。”


    馮建會意,立刻哈巴哈巴地給曹丕解開繩索。


    見馮建鬆開了曹丕,臧霸順勢一揮手,“滾下去吧。”


    馮建立刻閃現出營。


    曹丕則完全沒有閑心理會臧霸這一套。直接發出靈魂拷問:“臧霸,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把大軍開到洛陽城究竟是想幹什麽!”


    臧霸一臉憨笑:“世子莫要誤會,在下聽聞魏王崩殂,內心悲痛欲絕,而世子又不在王側,深恐有宵小乘機作亂,於是特帶青徐子弟前來尊王攘夷,懲惡鋤奸!”


    “嗬嗬嗬,臧將軍還真是忠心耿耿啊!”曹丕陰冷冷的看著臧霸。


    臧霸則完全不理會曹丕的情緒:“那是那是。”


    對於臧霸剛剛的這套說辭,曹丕自然是一個字都不肯信的。


    他臧霸是個什麽樣的貨色曹丕心裏比誰都清楚。


    再怎麽洗也是個髒東西!


    曹丕忍下滔天的怒火,略略放緩口氣:“那我問你,既然你是來尊王攘夷的,又為何要綁縛於我?”


    臧霸似極度懊惱地一拍手,滿臉無奈表情說:“哎呀,這誤會了不是?”


    “世子可能不知,如今三公子曹彰已經反了,率大軍開進洛陽,目前已經掌控了整座城池。我生怕世子殿下不知此事,誤入城池,白白送了性命。於是特令親信在世子的必經之路上攔截,告知此事,請世子來末將營中商量對策。不想手下人愚魯,竟將世子殿下綁縛至此,真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臧霸這波賣力的表演卻並未博得曹丕的任何好感。


    不過他的一句話卻引得曹丕心中一陣大地動。


    “臧將軍,你說三弟他反了?”


    “是啊,末將剛到洛陽的時候,三公子就已經占據了城池,因此末將不敢擅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說曹彰心性單一魯莽,智商和情商都十分讓人捉急,這一點曹丕是無比相信的。


    當初他征代郡迴來,風光無限。但曹丕就生怕他因為不會說話而把一件美事給弄砸。於是自己主動給他出了一波建議,這才讓他在曹操麵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曹彰這種人在奪嫡之爭中,壓根就沒什麽存在感。


    況且他本人對於嫡位的欲念也遠不及曹植那般熱烈。


    他怎麽可能突然之間造反,起了奪嫡的念頭?


    曹丕絕不敢相信。


    “臧將軍,你不會是在騙我吧?”曹丕滿眼狐疑地看著臧霸。


    “殿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打聽,看看末將所言是真是假!”


    曹丕轉著眼珠想了一會兒,說道:“臧將軍,既然你說你是來尊王攘夷的。那麽好,我這個未來的魏王就站在你的麵前,我的命令你是聽還是不聽?”


    “末將怎敢不效犬馬之勞?”


    “好,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就請臧將軍起兵,隨我入城平叛。”


    臧霸麵露難色。


    “怎麽,你不願意?”曹丕冷笑著問。


    “末將不敢。隻是請殿下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請休息片刻,也等末將派人打探清楚了,再進城也不遲。”


    曹丕咬牙切齒,死死盯著臧霸。


    他這哪是要去打探消息,分明是想拖延時間,把自己給軟禁起來,好待價而沽!


    可事已至此,目前他已經落到了人家的手裏,再也沒有提要求的資格。


    曹丕隻好忍住所有的怨氣,乖乖地聽從臧霸的安排。


    ……


    在曹丕被他的手下帶下去後,臧霸露出了一絲狡詐的微笑。


    曹丕所料的不錯,他臧霸就是在待價而沽。


    目前曹彰雖然在表麵上占據了一切的主動權,可真正的局勢目前還尚且不明朗。他絕不可輕舉妄動。


    他在等。他在等忠於曹丕的勢力做出反應。也在等曹彰係和曹丕係互搏的結局。


    如果曹丕係贏了,他就釋放曹丕,博一個勤王救駕的美名。


    如果曹彰係贏了,他就會把曹丕獻給曹彰,作為給新王的見麵禮。


    對了,那個酒蒙子曹植也很有可能參與進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這趟水越渾就對他越有利。


    況且就算最後曹植贏了,他同樣可以把曹丕獻給曹植。


    要知道,曹植可巴不得早點弄死曹丕,奪取王位,吃餃子,睡……


    咳咳。


    這曹丕可是個大寶貝啊!


    隻要他在自己手裏就會生出潑天的富貴。


    臧霸得意的笑了起來。


    其實說心裏話,臧霸最希望的還是曹彰獲勝。


    畢竟一個“腦纏”主政,遠比被一個小心眼的人精和一個文青泛濫的酒鬼統治要舒服得多,


    臧霸快活地舒動著筋骨,臉上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曹彰啊,聽我說謝謝你。因為你搞得這出,才讓我又重新燃起了逐鹿天下的雄心壯誌!


    ……


    卑彌綺正在城內巡查,消除不安分因素,卻見曹彰和許褚怒氣衝衝地帶人走了過來。


    她一下就明白是怎麽迴事了。


    不過她還是很鎮定地走了上去,笑著問:“相公,怎麽了?”


    “誰是你的相公!”曹彰一把將卑彌綺甩開,“你這妖婦,盡幹些蠱惑人心的勾當,我險些被你害死了!”


    卑彌綺微微皺眉,仍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無辜表情:“相公,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曹彰正欲和她好好講講前事,卻被許褚直接打斷:“和她廢什麽話,左右速速將這婦人拿下,去見魏王。”


    魏王???


    卑彌綺臉色大變:“哪個魏王?”


    “當然是我的父王!


    他壓根就沒有死!”


    曹彰咬牙切齒,更加生氣了,深恨卑彌綺將自己推上了這條萬劫不複之路。


    卑彌綺大驚失色,血壓迅速飆升到380……


    不過她又很快鎮定了下來,冷著臉說:“鬆開,我自己會走!”


    卑彌綺掙脫甲士的束縛。


    許褚正要讓人再次把她押解起來,曹彰卻說道:“就這樣吧,反正她也跑不了。”


    許褚想想也是,於是就沒有讓人再次將卑彌綺押解起來。


    結果曹彰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許褚差點當場暈死。


    隻見曹彰幽幽說道:“她是我的女人,別的男人不能碰!”


    祖國人許褚:**,*****。


    正在這時候,在前麵走著的卑彌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笑眯眯對曹彰說:“相公,我要走啦。”


    曹彰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許褚也不明白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


    許褚目光凜凜問。


    但卑彌綺卻並沒有再過多做出解釋,眼神一凜。


    隨著一聲砰響,一道白煙平地而起。


    卑彌綺不知去向!


    曹彰與許褚大驚失色,趕緊四處搜捕卑彌綺。


    但他們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卑彌綺的蹤跡。


    而這時候,臧霸已經開始圍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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