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常委被雙規。


    無疑會給洪州官場帶來巨大的衝擊。


    短短幾個月內,市委書記黎軍被雙規;


    緊接著,又是市委副書記方慶元被雙規;


    如此頻繁的發生官場震蕩,


    很多人都在心裏疑問:洪州到底怎麽了?


    誰沒有一點裙帶的關係?


    方慶元的雙規,較之黎軍的雙規,給洪州帶來的震蕩,顯然更劇烈一些。


    黎軍算不上過江龍,方慶元卻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洪州市重大的人事任免,都會有方慶元的身影。


    千萬不要小瞧,一個老牌常委的能量。


    哪個想上進的官員,不得到他那裏拜拜碼頭,燒燒香?


    現在,方慶元被雙規,


    這種影響,可想而知。


    說一句,人人自危,絕對不誇張。


    官場上如此震動,社會麵又是各種兇殺,槍戰,爆炸。


    在很多人眼裏,此時洪州的情勢,已經危如累卵。


    杜玉峰並沒有太過於關注這些。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空想上,不如專注於把自己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


    周六一整天,杜玉峰忙的不可開交。


    這天,是遠帆承諾,所有住宅項目,重新啟動的日子。


    這些項目停擺,已經有段時間了。


    普通百姓花了幾輩子的錢,才購置的房產,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


    很多購房者,天天都會去現場,哪怕是遠遠地看看自己將來的房子。


    都會覺得很心安,很自在。


    如果,這些房子停建,普通百姓的利益受損。


    那市委市政府,將永無寧日。


    程半安可以不管這些。


    私人企業也可以不管這些。


    他們錢賺到了手,企業可以直接申請破產,人可跑到國外。


    最後卻是普通老百姓去為他們買單。


    老百姓不想買單,就會去找政府。


    畢竟,政府才是老百姓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依靠。


    可是政府隻做事後處置的話,總是力量有限。


    這就造成了,很多地方政府,會把管理前置。


    對市場經濟進行前置管理,避免老百姓的資金,出現無可挽救的巨大風險。


    管理前置,又意味著對企業的限製。


    本來經營企業就有很大不確定性,現在政府再一插手,不確定性成倍增加。


    有人說政府管多了,要迴歸市場經濟,把市場還給市場。


    可是,政府真的什麽都不管了,肯定又是普通百姓受苦。


    有時候誰對誰錯?


    還真說不清楚。


    在吳若蘭眼裏。


    洪州少幾個官員,或者多幾起謀殺案,爆炸案,還不能算是大事。


    更大的事情,就目前而言。


    就是如何保障那些購買了天安集團房產的購房者的利益。


    以及,如何避免,以後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因此,吳若蘭在天安集團暴雷的時候。


    就開始對本市所有房產企業進行內審。


    密切的關注這些企業的現金狀況。


    她可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再次出現像天安集團這樣的事情。


    天安集團拆解出去的這些項目,重新啟動。


    吳若蘭非常的關注。


    特意安排時間,挑了兩個項目,進行實地考察。


    並在現場聽取了聞訊而來的業主們的反饋。


    現場業主對於房產能重新啟動開工,還是很激動的。


    在他們眼裏,誰是房地產開發老板,不重要。


    重要是,要把房子保質保量地給到他們。


    普通老百姓,攢了十幾年的錢,甚至動用了上一代人的棺材本。


    才勉強付了一個首付,拿下一套房子。


    這套房子,基本上承載了整個家庭的希望。


    如果房子一旦停建,甚至爛尾。


    不僅投入的錢,打了水漂。


    還要定期還銀行的貸款。


    還完貸款,仍然沒有房子住。


    這種不滿的怨氣,將會是社會極大的不穩定因素。


    如果政府默認這種情況的出現,那整個國家就已經是出現了大問題。


    政府在允許房地產商搞預售時,就應該承擔起協調解決這類事件義務。


    業主們圍著吳若蘭訴說著這段時間的煎熬。


    說到動情之處,吳若蘭的眼圈,也微微泛紅。


    杜玉峰站在吳若蘭的邊上,心裏也越發堅定,讓黃絲絲入局的想法。


    黃絲絲不入局不行。


    僅靠遠帆那點力量,不出半年,項目還是會有許多問題會出現。


    這些問題,雖然可以往後拖。


    甚至可以拖到讓普通老百姓,不得不接受,更為苛刻的條件。


    到時候,事情也勉強能夠解決。


    可是,杜玉峰並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


    誰會希望,自己花十塊錢,卻買來了一塊錢都不值的東西呢?


    受限於認知,普通老百姓,始終是處於弱勢的。


    弱勢群體解決問題的慣用辦法,不是據理力爭,而是不斷的退讓。


    退讓到無法再退,無法再讓的地步,就會出現暴力事件,出現人間慘劇。


    而強勢的一方,其實很多時候,是無底線的。


    你退一步,他便進一步;


    你越退,他就越往前進。


    直到,把普通人,逼進死胡同。


    杜玉峰看著這些業主把這些委屈說出來的時候,心底裏,其實是歎息的。


    任何社會,其實並沒有什麽絕對的公平可言。


    每個社會階段,都隻是相對的公平。


    所以,曆史上會出現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百姓,始終是苦的。


    陪著吳若蘭走了兩個已經開工的項目,吳若蘭迴了市委,杜玉峰沒有離開。


    他需要把所有合同上約定的的項目,都走一遍。


    然後形成匯報資料給吳書記和王市長。


    啟動,隻是一個時間節點。


    啟動以後,項目是否可以保持順利進行。


    這才是杜玉峰關注的重點。


    項目因為中途中斷,進度已經滯後。


    趕工期,意味著比原預算更大的投入。


    如何兼顧進度,保質保量,按期交房,這考驗的就是遠帆的能力了。


    好在,遠帆的幾個核心股東,都不是行外人。


    至少在目前而言,項目他們還是接住了的。


    能不能穩下來,還要看持續的情況。


    這裏頭的事情,少不了。


    阿東開著從天安集團裏調用的車,帶著杜玉峰。


    車後座上,還坐著許夢溪和李青。


    李朋飛和其他三個股東,也是各開一台車。


    一行人,從早跑到晚,天快要黑了,才把所有的項目走了一遍。


    好在走了一遍,現場還是出現了很多問題的。


    走一遍的好處就是,遠帆的幾個大老板都在,現場出現了什麽問題,立刻就能解決。


    他們也不用再走什麽流程,慢慢再把問題反饋上來。


    直接就可以現場拍板。


    杜玉峰覺得,自己是不是每半個月,就帶遠帆的人來轉一圈?


    晚上,杜玉峰讓許夢溪定了飯店,請遠帆的幾位大老板吃飯。


    吳書記也難得賞臉,在晚飯上露了一下麵,沒有喝酒。


    吃了一點菜,詢問了一下今天所有項目的大致情況後,就離開了。


    杜玉峰晚上,喝得就比較多。


    遠帆的幾個人都是很能喝的。


    杜玉峰這段時間也挺累,也想借機輕鬆一下。


    所以也就放開量喝。


    憑著一己之力,把所有人都喝倒後,杜玉峰自己也是東倒西歪的。


    不知東南西北了。


    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杜玉峰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身邊躺著的是李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蠶豆生南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蠶豆生南國並收藏權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