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精靈開始凝聚力量。近十八萬的隊伍在森林裏枝枝蔓蔓的鋪開了一大片,每到一處進行紮營都要開拓出老大的一片空地,營地中哨塔林立,沒向前走一步,白精靈都異常的小心。


    所過之處,白精靈在森林裏留下了巨大破壞的痕跡,一片片被筏倒的樹木留出來的空地像森林裏一個個巨大的傷口,直直的,向著暗精靈的最重要城市月光城,直逼而去。


    “羅本,我們怎麽辦?現在白精靈擰成了一股,我們的騷擾效果好像已經起不到什麽太大的效果了。”


    女王帶著一眾的精靈使和長老們,已經把座位指揮中心的村莊一再的向後轉移,這些天白精靈像一隻龐大的巨獸從森林裏碾壓過來,這讓現在戰鬥人員隻有五萬左右的暗精靈多少感到有些無力。


    盡管現在整片森林已經都可以自由行動,但是白精靈將近十八萬的大軍在依安的指揮下守備的嚴絲合縫,現在的騷擾隻能幹擾到最外圍的一些白精靈,而在巨大的營地中央,卻有輪休的白精靈在休息,現在再想拖垮白精靈,已經不大現實了。而白精靈也不向外多派部隊,頂多在白天的時候會排出少量的隊伍在營地周圍極盡的地方活動,采集一些水果之類的,再一步都不會向外走。


    幾天過後,暗精靈們驚訝的發現,白精靈的行動方向,居然是直直的向著月光城前進的,這一下,所有人可坐不住了。


    曆史上月光城倒是為形勢所迫而搬遷過好幾次,但那都是在形式明朗之下,為了更加安全,在敵人遠遠沒有達到月光城的時候就有序的開始後退了,像現在這樣,敵人不管不顧,直奔王城而去的情況,倒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而現在想開始搬遷的話,時間倉促的話,必然會承受相當大的損失。


    “月光城……對他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羅本摸著下巴,多少有些不大明白,從這些天的觀察來看,精靈們的建築雖然很精巧,但是大多都不會很複雜,即使像月光城那樣的王城,似乎也沒有太繁複的東西,而且暗精靈來去如風,想要找城市去消滅暗精靈更是不可能。


    “月光城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十分重要?”羅本萬分疑惑的問女王。


    “要說重要的,倒也沒什麽,我們暗精靈的很多至寶都在幾千年來的爭鬥中遺失了,現在剩餘的,也都可以轉移走……”


    女王每多說一句,羅本就顯的更加疑惑,“那依安帶著這麽一大隊人在森林裏這麽急的想去月光城又是為什麽?我們的戰士完全可以就這麽的和他們耗著,反正他們在明處,我們有機會就偷襲一下,沒有機會就逃跑,這樣依安是完全得不到什麽甜頭的。”


    “他在挑釁!”站在邊上的格朗目光有些陰沉的說道。


    “挑釁?”羅本有點不大理解。


    “羅本,其實月光城裏倒是真的沒有什麽不能搬遷的貴重東西,在曆史上,我們的月光城曾經經曆過幾次的搬遷,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被毀壞過!”


    女王看著魔法地圖上代表著依安部隊的那個大亮點,看起來也滿是憂慮,“我想依安也是想逼我們進行決戰,要不然,他就要把矛頭指向月光城,指向這座從來沒有受到破壞的城市。”


    “月光城被破壞。這個後果很嚴重嗎?”羅本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對我們的士氣一定是一個打擊,曆史上的搬遷都是安全的轉移,雖然我們一直都被白精靈壓製著,但是這座城市從來沒有受到毀壞,它在我們所有暗精靈的心中是一個希望的象征,如果這一次被破壞的話……”女王沒有說下去,隻是拳頭死死的攥了起來。


    “就算依安不去月光城,我想我們也必須要阻止他們才行,白精靈在沿途上破壞了大量的森林,這對於我們以後的恢複很不利,而且,白精靈行進路線上的村莊和城鎮已經全部都放棄了,到現在已經有不少族人無家可歸,雖然生存根本不是問題,但是這會滋生恐慌的情緒,對我們十分不利,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和白精靈進行一次交鋒,並打開這個僵局。”依安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這幾個點,都是代表著已經被白精靈大軍摧毀的村莊和城鎮。


    暗精靈現在的戰鬥部隊隻有五萬,而且幾乎沒有什麽法師,全是擅長近戰,而弓箭的優勢在龐大的人數和堅固的營地防禦麵前也攻擊力有限,這麵交鋒……結果不言而喻。


    大家商量來商量去,可是最後都漸漸的沒了聲音,羅本摸著下巴正覺得沒轍,卻忽然之間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看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們看我幹嘛?”


    “羅本!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女王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開口詢問。


    羅本不禁苦笑。自己又不是什麽軍事家,前幾次還是照搬人家的計策,而且還虧得白精靈看起來也不怎麽聰明,這才取得了巨大的效果,現在依安把所有人都抱成團,一刻不停的向前壓進,羅本確實感覺自己也沒轍了。


    “關於這個,我現在一時間也沒什麽好辦法,我想知道,你們在以前都是怎麽和白精靈戰鬥的呢,他們人數超過你們這麽多,而現在依安的隊伍人數也隻有十幾萬,我想之前你們一定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吧,你們之前都是怎麽應付的!?”


    其實羅本心中有些奇怪,兩族比鄰而居,也沒有什麽城牆防禦之類的東西,兩族邊界上的那些村莊脆弱的簡直像蛋殼,白精靈的人口是暗精靈的五倍以上,光是戰鬥人員就比暗精靈的全部人口加在一起乘以二還多,這麽近的距離,又沒有什麽防禦的情況下,暗精靈是怎麽撐過來的?


    話一出口,羅本就發覺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包括女王和依安在內,所有的暗精靈都變了臉色,就連在一邊的蘇,臉色也是變得不自然起來。


    氣氛一瞬間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啊……我想,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我們現在才剛剛確定依安的目標是月光城,按照現在的距離,大概要過上一段時間依安才能抵達月光城,雖然有些緊迫,不過我們依舊還有一點時間,會想出辦法的。畢竟好的戰術,會挽救很多戰士的生命,我們現在……不要自己亂了陣腳。”


    接下來的會議顯得有些沉悶,羅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無意之間觸動了暗精靈的一些禁忌,總之大家的臉色都顯得有些不自然,最後,作戰會議也沒有商量出具體的結果,隻好繼續觀察。


    迴到了自己的樹屋,莎莎和芬妮正拉著娜塔莉打牌,這兩天幾個人沒有任何事情可做,前幾天倒是溜出去弄了一些比較罕見的食物迴來,按照蘇的方法做了一頓每餐,可是連續幾天之後,莎莎也失去了興趣。


    好在如今娜塔莉變得隨和了很多,芬妮就出主意,和莎莎一起拉著娜塔莉打起了牌,當然,莎莎和芬妮其實對於打牌的一些規則也不是十分的熟悉,還要教娜塔莉,幾個人不時嘰嘰喳喳的爭論幾聲,羅本進屋的時候,發現幾個人的臉上都貼著不少森林裏一種特殊的樹葉。


    羅本不由得有些無奈,到森林裏來之後,一直都沒有遇到什麽太開心的事情,雖然莎莎和芬妮都沒有什麽事情做,但是每一天白精靈都在逼近,蘇的麵孔有些嚴肅,雖然對白精靈的戰鬥取得了不小的勝利,但是白精靈龐大的壓力還在,大家都興奮不起來,莎莎和芬妮拉著娜塔莉打牌,臉上卻是沒有了之前的高興勁。


    倒是娜塔莉覺得這種打法時間的事情很新奇,不是發出開心的笑聲。


    娜塔莉的傷基本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起碼表麵看起來完全的好了,一頭豔麗的火紅頭發在森林裏異常的顯眼,明眸皓齒,肌膚白皙。最後拆除了本帶之後,娜塔莉大喜過望的發現身上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鏡子中的自己,似乎還漂亮的幾分,這不禁讓她對羅本再三的表示感謝。


    至於影血蜘蛛是不是留下了什麽不好的後遺症,羅本倒是不能確定,而且也沒有辦法查證,自己體內的那股異常的氣息現在羅本自己還沒有辦法清除,何況其他人,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娜塔莉現在會使用暗黑魔法!


    而且暗黑氣息異常濃鬱,是極為純粹的,威力極其強悍的暗黑魔法,這一次死裏逃生,娜塔莉雖然經曆了異常痛苦的折磨,但是別的不說,起碼在實力上,向上攀升了一大截。


    “羅本,這個是你想出來的?”見羅本進來,娜塔莉拿著自己手中羅本特製的紙牌,十分興奮的問道。


    “啊……”羅本答了一句,直接仰躺在了樹床上。


    “怎麽了?今天又沒商量出什麽辦法嗎?沒辦法就算了,你快過來,這個是什麽規則?完全不合理嘛!”


    很顯然,娜塔莉對兩族交戰情況的關心,完全比不上對手中紙牌的關心。


    “覺得不合理就改啊,規則都是人定的,那麽死板幹什麽?”


    “嗯?怎麽了?今天好像特別沒精神。”娜塔莉有些疑惑的迴過頭。羅本有氣無力的迴答這幾天倒是第一次。


    羅本心中念頭轉了半天可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女王他們的反應著實有些奇怪,這麽多天來,盡管情況在慢慢變得糟糕,可是所有人也都沒有露出過如此陰沉的表情,最奇怪的是,居然連蘇也是一臉的凝重。


    “莎莎?”羅本從樹床上起來,走到了小桌子前坐下。


    “怎麽了羅本?”


    羅本微微皺著眉,字斟句酌地說道:“我們幾個人之中,你和蘇的關係最好,你有沒有發現,或者,蘇有沒有和你提起過,關於暗精靈的一些……一些秘密。”


    “秘密?”莎莎眨眨眼,好像不大明白羅本所指的是什麽?


    “對!秘密,比如說……”


    想了半天,羅本也沒想出比如什麽,“反正就是不大願意被別人知道的事情,蘇有沒有像你提起過?”


    “這個……”


    莎莎皺起兩條秀眉,用手敲了敲腦袋,露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無門外傳來了一個輕輕的聲音,“關於那個,我自然是沒有和莎莎提起過的。”


    大家愕然之間,樹屋的門被打開,蘇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神情有些落寞。


    羅本微微尷尬,撓了撓頭,站了起來,“我隻是有些奇怪,今天大家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蘇沒有說話,在大家多少有幾分疑狐的目光裏站在門口,似乎在猶豫該不該進來。


    “蘇,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們說?”羅本細心的察覺到了蘇抓著門框的手,關節在一陣陣的發白。


    “我想,我們大家之間,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羅本迴頭看了看莎莎,又看了看芬妮,結果在看娜塔莉的時候不覺微微一愕。


    娜塔莉微微有些無奈的揚了揚眉毛,“好吧,你們有事情說,我就先走了,關於精靈們的爭鬥,我並不想唄牽扯在其中。”


    說著,娜塔莉已經站了起來,並快步的走到了門口,“我去想想這個牌的規則該怎麽改一改,然後再玩吧,晚上見!”


    “蘇,還有什麽問題嗎?”雖然不是要趕娜塔莉走,但是現在隻剩下自己人,羅本覺得蘇有什麽話也都可以說了。


    羅本也確定,蘇的話不隻是想對自己說,那樣的話可以在晚上單獨來找自己,而在這個時間,莎莎和芬妮基本上都是會聚在這間樹屋裏的。


    輕輕的,蘇向前跨了一步,走進了樹屋,站在門口微微的定了定神,這才迴身把樹屋的門關好。


    “其實,這個的確不應該被外人知道……”


    蘇坐到了桌邊,歉然的看了看羅本三人,“我並不是疏遠你們,隻不過這是我們暗精靈的一個秘密,同時,也是我們暗精靈的悲哀所在……”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而且……羅本你知道也說不定會對我們和你都有好處,我……還是覺得讓你知道比較好。”


    見蘇神情裏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傷感,羅本三人都有些摸不到頭腦。


    蘇緩緩的在自己的衣袖裏抽出了一樣東西,輕輕的放在了桌上,“羅本,你知道這是什麽?”


    羅本三人頓時把目光都聚攏在了蘇拿出的東西上,這是一根長有十厘米左右的一枚細針,看起來黑幽幽的,一端很尖。


    “暗器嗎?”


    羅本微微疑惑,目光不由得轉向了莎莎。羅本知道莎莎這個看起來萬分可人的女孩身上,其實藏著不下十種可以致人於死地的飛鏢細針之類的暗器,聽莎莎說,這些東西耶羅在她小的時候就讓她帶在身上,現在都已經成習慣了。


    莎莎搖搖頭,“這個……好像太長了,也太粗了。”


    芬妮瞪眼看了看,和羅本莎莎一起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蘇的臉上。


    蘇淡淡的說道,“在我們每一個暗精靈成年後,並且通過了族裏的考核成為一個合格的戰士之後,我們都會得到這樣的一根長針和它的使用方法,同時得知一個秘密。”


    伸手拿起了這根長針,蘇的眼神中似乎帶上了幾分恨意和無奈,“其實,我們暗精靈的戰鬥力,遠遠不止你這些天看到的,我們對付白精靈……能做到以一當百!”


    “以一當百!”羅本三人都是麵露吃驚之色。


    “現在誰也不記得,或者說,誰也不願意記得那時在幾千年前,在那個時候我們暗精靈就已經處於明顯的劣勢,白精靈對我們的打壓非常緊迫,在持續的爭鬥中,我們優秀的戰士不斷或是戰死,或是羞愧自盡,我們的實力越來越弱,而有一天……”


    蘇微微唿了口氣,似乎積攢了很大的力量才繼續的碩大,“而有一天我們的一支部隊被白精靈合圍,數倍於己方的兵力之下,那支隊伍本來會被很快消滅,不過,那一次我們卻反而勝了,隻因為……一個人!”


    “一個?”


    “是的,一個……他是那支暗精靈小隊的隊長,在隊伍死傷大半,他的半邊身子都被凍碎之後,一些誰也沒有預料的變化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身形暴漲,傷口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複,並且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他憑借一己之力,殺光了在場所有人……”


    “所……所有人?”羅本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妥。


    “不錯,所有人,包括哪些還沒有被白精靈殺死的,原本屬於他那支隊伍的族人……全部被他殺掉了,後來我們的戰士第一時間去救援,結果隻找到了滿地破碎的肢體,以及已經死掉的,完全變成了另一個形態的那個隊長。”


    “羅本,你知道那個隊長變成了什麽樣子嗎?”蘇的眼神裏滿是悲哀。


    羅本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下文。


    “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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