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覺得,二皇兄還有命能出去嗎?”


    片刻的慌亂之後,宋祁鈺收迴了目光。


    他隻當是自己的人控製住了聖上的人手,心底沉穩下來。


    但看著外麵天色將亮,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之前想要光明正大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那便還有另一條路。


    如今隻有皇帝暴斃,自己才能在大皇兄和三皇兄趕迴來之前,成功坐上皇位。


    要來不及了……


    想到這,他眸底逐漸浮現出了濃烈的殺意。


    宋祁鈺不再理會門外是否有聖上安插的人。


    隻要聖上死了,那些人早晚都要聽自己的安排。


    這樣濃烈的殺意,就連黎司晚都感覺到了,聖上不可能感覺不到。


    “逆子,你想做什麽?”


    “父皇啊,今日就讓兒臣送你最後一程吧,來世,願你我父子,別再相見了,也願你能做個真正的父親,免得落得和現在一樣的下場。”


    聖上被氣得猛烈咳嗽起來。


    宋靖霄倒是擋在了聖上的身前不曾離開。


    “宋祁鈺!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傷害父皇!”


    “是嗎?那正好,你便去黃泉,陪著你的好父皇吧!”


    宋祁鈺神色一沉,殺意盡顯,長劍直接朝著聖上刺了下去。


    聖上不可挪動,宋靖霄也無力招架,隻好徒手握住了宋祁鈺刺來的長劍。


    他的雙手被長劍割破,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場麵觸目驚心。


    “二皇兄,他自小苛待與你,還將你送去他國為質子,你一生苦難,如今狼狽,皆是他造成的,你竟然還要護他!”


    “他是我的父皇,即便我死,也不能讓父皇有事。”


    “好啊,那你們便一起去死吧!”


    宋祁鈺說著,狠狠一腳踹在宋靖霄的身上。


    宋靖霄吃痛摔在一側,宋祁鈺卻再次揚起長劍。


    “去死吧!”


    他冷冽地怒喊出聲,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痕跡,又直直的向著聖上的心口處刺去。


    黎司晚想要幫忙,卻被宋祁鈺一把揮開。


    “滾開!”


    眼看著長劍徑直刺向聖上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徑直擋在了聖上的身前。


    “父皇小心!”


    長劍入體,鮮血噴湧而出。


    整個肩膀幾乎被長劍貫穿,宋靖霄渾身一顫,又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靖霄!”


    這一瞬,黎司晚驚住,聖上更是。


    他沒想到,平日裏他最厭惡的兒子,竟然拿命在護他!


    宋祁鈺麵不改色拔出長劍,鮮血噴灑,染紅了聖上的臉。


    宋靖霄再也沒了力氣,難以支撐。


    他渾身輕顫,甚至是已經說不出話了。


    “父皇,小心!”


    說出最後的話,宋靖霄便倒地沒了聲息。


    “靖霄!”


    聖上悲痛無比,這一幕落在宋祁鈺的眼裏,就變成了刺激。


    “怎麽?你心痛啊,你竟然會為了他心痛?”


    鮮血在宋靖霄的身下蔓延,黎司晚見狀趕緊爬迴到宋靖霄的身側。


    可不能讓他死了。


    趕緊落針幫他止血,但這卻吸引了宋祁鈺的目光。


    “黎司晚!”


    宋祁鈺一聲怒喝,快步到了黎司晚的身前,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黎司晚,你救不了他,也不能救他,你隻能是我的人,此生都隻能是我的人。”


    宋祁鈺眸光猩紅,看著很是駭人。


    就在他手裏準備加深力道時,一道寒光從窗外射入,直接擊向宋祁鈺的手。


    是暗器。


    宋祁鈺慌亂收手,黎司晚也借此脫開了束縛。


    黎司晚沒了力道支撐摔在地上,宋祁鈺則是看向窗外。


    聖上沉浸在宋靖霄的震撼和悲痛裏,沒有注意到這一插曲,宋祁鈺卻是緊皺起了眉頭。


    有人保護她!


    看著癱在地上的黎司晚,宋祁鈺握緊了手裏的長劍。”


    這若是換做別人,如此這般幾次三番壞他的事,早就被他一劍刺死了。


    但偏偏,這個大不敬的人是黎司晚。


    宋祁鈺怒火中燒,但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黎司晚,別再跟我作對,若我坐上皇位,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後。”


    黎司晚卻不屑冷笑,她握緊手中的銀針,又抬眸毫不懼怕地對上了宋祁鈺的目光。


    “宋祁鈺,這皇位你坐不住,因為你不配。”


    “你!”


    宋祁鈺憤怒上前,想要再度抓上黎司晚的脖頸。


    黎司晚還未來得及還手,殿門卻在這一刻猛然被人踹開。


    宋祁鈺意識到不對,直接扯著黎司晚的手臂將人帶入懷中。


    鋒利的劍刃抵在了黎司晚的脖頸處,幾乎是第一時間,拉著黎司晚躲到了柱子後,如此,便避開了窗外的冷箭。


    等他轉身看清楚來人後,殺意越發冷冽。


    “夏侯宿,果然是你,不過,黎司晚在我手中,你敢輕舉妄動嗎?”


    宋祁鈺得意地挑眉,又緊了緊握著黎司晚的手。


    夏侯宿臉色低沉,眼底更是怒氣四溢,“你若敢動她一根毫發,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狠話放完,夏侯宿看向黎司晚,兩人一個眼神對視,黎司晚的心便安定下來。


    夏侯宿這才再度開口。


    “宋祁鈺,你不想要皇位嗎?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他說著又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一側,完全沒有力氣起身的皇帝。


    眼神不經意交錯,卻都是心照不宣。


    宋祁鈺眸光微閃,臉上帶著隱隱嘲諷的神色。


    “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談的,交易?你也配?我告訴你,不僅是皇位,黎司晚也隻能是我的!”


    宋祁鈺知道黎司晚對於夏侯宿的重要。


    簡言之,隻要黎司晚在手,那夏侯宿,不僅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能是他手裏的一把刀。


    “夏侯宿,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殺了聖上,要麽,我殺了黎司晚。”


    殊不知。


    此時被宋祁鈺控製住的黎司晚,雖然安靜,但早已和夏侯宿默契地交流了眼神。


    “四殿下,那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今日弑君,那便是篡位,名不正言不順,倒不如讓聖上擬旨禪位來得更好些。”


    “你當我是傻子嗎?禪位,你覺得他可能嗎?”


    “聖上肯不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


    “你?”


    宋祁鈺一臉詫異,夏侯宿卻輕笑道,“既是擬旨,有玉璽便可。”


    夏侯宿說著,直接將被包裹著的玉璽拿在宋祁鈺的麵前。


    “玉璽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宋祁鈺心中一驚,似乎想到什麽又笑了。


    “原來你留著黎司晚在這,不過是調虎離山,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居然用她的性命去換玉璽,夏侯宿,你真可笑!”


    說罷,又故意在黎司晚耳邊輕笑道。


    “黎司晚,跟這樣的人成親,你現在應該是看到他的真麵目了吧?”


    黎司晚沒有說話,渾身輕顫似乎真的很失望。


    這反倒是讓宋祁鈺逐漸放鬆警惕。


    “放心,我會幫你殺了他,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俯身在黎司晚的身側輕聲呢喃,聲音淩冽帶著無盡的殺意。


    黎司晚在明顯感覺到宋祁鈺放鬆的劍刃後,也勾唇笑了。


    “那,就多謝殿下了。”


    話音落下,黎司晚猛然出手,將自己藏好的銀針刺入到宋祁鈺的手臂上。


    宋祁鈺猝不及防,下意識鬆了力道。


    夏侯宿又將玉璽向著他摔去,吸引了宋祁鈺的注意。


    黎司晚趁機掙脫他的束縛,毫不猶豫向著夏侯宿的方向跑去。


    宋祁鈺意識到不對勁,下意識揚起長劍徑直朝著黎司晚劈了下去。


    他得不到的,也絕不讓他人得到。


    這一瞬,他是真的要殺了黎司晚。


    眼看長劍即將刺入黎司晚的心口,夏侯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轉身緊緊將人護在懷中。


    宋祁鈺的長劍狠狠刺破了夏侯宿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裳,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黎司晚意識到不對,下意識想要掙紮抬眸,卻被夏侯宿護住了眼睛。


    “晚晚,沒事的……”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分明是在隱忍。


    “阿宿,你受傷了是嗎?我……”


    黎司晚關切得還想說些什麽,卻清楚的聞到了一股清香。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像是被人猛然敲在了腦袋上,意識一片模糊。


    是迷香!


    阿宿……


    黎司晚緊緊扯住夏侯宿的衣角,她努力強撐著。


    想要提醒卻無能為力。


    最終倒在了他的懷中,徹底昏死過去。


    “晚晚,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不讓你看到了,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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