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被震驚。


    現場更是寂靜下來,眾人一邊看著夏侯宿和黎司晚的神色,一邊觀察聖上的態度,連大氣都不敢出。


    邵陽見狀,更是得寸進尺。


    “怎麽?你不願意嗎?既是深愛,又何必在意名分,我雖為正,也不過隻是虛有其名,都是為了兩國友好而已,你不會這點度量和大局,都沒有吧!”


    “哢嚓...”


    邵陽話音剛落,夏侯宿手裏握著的酒杯頃刻而碎。


    “讓她做妾,憑你也配!”


    簡單一句話,現場氛圍瞬間涼了個徹底。


    “阿宿!”


    黎司晚被他手心湧出的血跡嚇了一跳,準備拉過他的手處理卻被他躲過,另一隻緊握著她的手。


    “本侯已經說過了,今生非晚晚不娶,且隻她一個妻子,絕不納妾,即便是長公主要入我侯府為妾,本侯也絕不答應!”


    一句話,既表明了自己的決心,又還擊了長公主羞辱黎司晚之過。


    轉而又看向聖上。


    “聖上,兩國邦交,從來不止聯姻這一條路,既都有合盟之心,共進互贏都是維係的法子,不必走如今不太平的路子,而且聖上是了解我的。”


    夏侯宿話音剛落,一直沒有說話的夏侯真站起身來。


    “聖上,臣也讚同阿宿所說,保持合盟的法子有很多,更何況,今日之事,真的是東蕭聖上的意思嗎?”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再次迴到了邵陽身上。


    不僅如此,還有大臣直接看向蕭爍恆。


    “恆王殿下,此事究竟是如何?”


    蕭爍恆微皺著眉頭,起身正要開口,門口卻傳來了聲音。


    “要她黎司晚做妾,絕無可能!”


    是剛剛因更衣離開宴席的皇後,身側還跟著柳昭。


    皇後氣勢淩人,隱約裏還帶著怒氣,柳昭更是。


    在皇後走上高座時,柳昭走到黎司晚的身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侯府的少夫人,永遠隻有晚兒一人,長公主身份尊貴,侯府怕是容不下您這般尊貴之人。”


    “尊貴?他東蕭公主尊貴,難道我朝公主便不珍貴嗎?”


    我朝公主?


    眾人一愣。


    皇後卻朝著聖上跪拜而下。


    “聖上,臣妾這些時日多宣晚兒入宮相伴,對其可謂是十分喜愛,欲收晚兒為義女,還請聖上成全。”


    當場認女,這是在打邵陽的臉。


    聖上眉頭緊鎖,還未說話,邵陽卻是一聲冷笑,“這便是貴國想要合盟的態度嗎?”


    “這話也是本宮想要問長公主的,這是你想要合盟的態度嗎?”


    皇後怒懟一句,聖上到底也是個有血性的,伸手將皇後扶了起來。


    “朕準了!”


    一句準了,既是給了黎司晚公主的身份,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眾人見狀,立馬起身行禮,“聖上英明!”


    此舉一出,蕭爍恆立馬圓場,“恭喜聖上喜得公主。”


    一場鬧劇到此為止,宴席繼續,黎司晚卻莫名其妙成了公主。


    但這些都不能讓她在乎。


    她在乎的,隻有夏侯宿的手。


    拉著夏侯宿去了偏殿,小心翼翼的幫他清理傷口。


    夏侯宿卻突地握上她的手,“對不起。”


    “嗯?”


    黎司晚一愣,夏侯宿滿眼愧疚,“都是因為我,讓你大庭廣眾被人侮辱。”


    “這有什麽,說了幾句難聽的話而已,我不在乎。”


    黎司晚的確不在乎,更多難聽的話,她自小也聽過不少。


    “別動了,我先好好給你包紮一下,這麽大氣性做什麽!”


    黎司晚嘟囔著,但她知道,夏侯宿之所以這般生氣,不過是因為護著她。


    黎司晚很是溫柔地幫他將手包紮起來,夏侯宿就這麽看著她,眼底神色流轉,愧疚憤怒心疼...


    無數的情緒糾纏著,難以理清。


    隻等門口傳來腳步聲,這才讓夏侯宿迴神。


    “見過皇後娘娘。”


    兩人趕緊行禮,皇後卻笑著道,“你已經是公主了,還叫我皇後?”


    一側跟著的柳昭笑著道,“傻丫頭,叫母後。”


    母後!


    這個詞對黎司晚來說太過陌生。


    即便麵對眼前和藹親切的皇後,她也叫不出口。


    皇後倒也不介意,還和柳昭說笑。


    “這下好了,我們姐妹,可都是她的母親了!”


    兩人說笑著在一側坐下。


    黎司晚思慮一番,還是看向皇後,開了口。


    “皇後娘娘,我有一個問題,還請娘娘解答。”


    皇後淺笑著,“你說。”


    “皇後娘娘為何對我這般好?我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自然是你與我投緣,我見你也喜歡得緊,你知道的,我此生是沒有兒女的命數,所以想要將你當作自己的孩子,本是想問過你的意思,剛剛一時情急,便直接說出了口。”


    “僅是如此?”


    “當然,還有阿昭的緣故,我同阿昭是自小相識的情分,你是她半個女兒,我自然也要疼你。”


    解釋的倒是合理,但黎司晚總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太對勁。


    僅是喜歡,沒必要安排人保護她的地步吧。


    但皇後既然不想說,她自然也是問不出來的。


    黎司晚便也沒有再多問,而是頷首行禮。


    “今日,多謝娘娘相救之恩。”


    見黎司晚依舊對她生疏,皇後有些失落,但卻也笑著道,“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麽,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安排人送你們迴去,至於東蕭那邊,你不必擔心,我們都會處理好的。”


    皇後簡單叮囑了幾句,就讓黎司晚和夏侯宿迴了住所。


    一路上,黎司晚越想越覺得不對。


    不僅僅是皇後的事,更多的,是邵陽今日的行為。


    “阿宿,據我了解,邵陽此人睿智通透,城府很深,但她今日,為何這般所為?”


    “她故意的。”


    夏侯宿一句話,黎司晚一愣。


    故意的?


    與此同時,東蕭使團居住的殿宇之中,蕭爍恆一臉無奈又著急地看向邵陽。


    “阿姐,你今日在晚宴上,到底是怎麽了?什麽姻親,什麽宿小侯爺,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邵陽坐在一側,渾身沒有絲毫緊迫和生氣,反而悠閑地喝起了茶。


    “阿姐,你莫不是真的看上了那宿小侯爺?即便如此,也不能耽誤國之大事啊!”


    “怎麽?你也覺得,我是為了私情去提的姻親?”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你阿姐可不是個執著於情情愛愛的人,我是故意提的此事。”


    “為何?”


    “你可記得,你此番來南冀國,主要任務是什麽?”


    “談合盟之事,還有...”


    蕭爍恆這才反應過來,“我們此番前來,是有所求,想請南冀國開運河商道。”


    “沒錯,運河商道,既是兩國經濟繁榮的共同之路,卻也是兵變隱患,且於我國之利要更大一些,所以南冀聖上不會輕易答應,但今日我這般一鬧,他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若下次再直接拒絕我們的提議,便會顯得刻意,不想合盟一般,所以他定會有所顧慮,這便是我們的機會,權衡利弊,加以遊說,成功的幾率便會更大一些。”


    說罷,邵陽抬了抬眉,“當然,我也確實是想故意惡心他們。”


    “阿姐還是放不下宿小侯爺?”


    “一個男人而已,沒什麽放不下的,但他敢當眾羞辱我,那我便也不會忍氣吞聲。”


    “阿姐想做什麽?可別...”


    “我知道,不會有損合盟一事,隻是我也得讓他不痛快才是!”


    邵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月色,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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