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合法夫妻。”


    言珩特意在合法二字上著重強調,似乎非常介意沈隱青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沈隱青生怕他聲音太大,被宿秋靈可以聽到,兩眼一瞪,急忙用手捂住了他那張破嘴。


    然後毫不客氣地點明:“等什麽時候我們能領證了,你再說這話吧。”


    “原來青青真的覺得我們的關係見不得人。”言珩低垂著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大片陰影,微微顫抖著,好似破碎的蝴蝶殘翅,惹人憐愛。


    “不準擱這跟我玩文字遊戲噢,”沈隱青用餘光時刻監視著宿秋靈的動向,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鬆手、仰麵在言珩唇瓣輕咬了一口,還故意粗著嗓子說,“這是懲罰。”


    言珩掐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懷中帶,深沉眼眸中不見任何微光,“隻是懲罰,這點可不夠。”


    然後不由分說,就要俯身,重新討迴這個吻。


    沈隱青見狀不對,立刻貓著腰逃離了現場,“宿師姐,我看他們也說的差不多了,咱們過去看看?”


    宿秋靈抬起頭,在燈光下,沈隱青的臉和脖子顯然紅的不正常,她疑惑,“你怎麽了,很熱?”


    “沒事,”沈隱青推著她的肩膀,往張堯和我刁英叡那邊走,“咱們還是過去看著點吧,免得他們打起來。”


    察覺到對方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談,宿秋靈也自覺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打起來不至於,不過那張堯的法器確實有點意思。”


    經她提醒,沈隱青這才注意到,原來張堯想要留下用來賠償的法器,竟然是兩隻活靈活現的紙人,那紙人隻有成年人巴掌大,胖嘟嘟的模樣,臉上同樣精致的五官,足以見得當初在煉製之時,張堯對其注入了多少心血。


    隻是在不懂行人的眼中,這不過是兩隻毫無用處的紙娃娃罷了,還不如直接有效的符能給予他安全感。


    刁英叡就是這樣,他甚至覺得,這兩隻紙人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法器,而是張堯為了盡快脫身,而用來哄騙他的小玩具,到關鍵時候肯定起不到作用。


    抱有這樣的想法,刁英叡怎麽可能會輕易讓張堯和韓雨石離開刁家別墅。


    或許是入了夜,氣溫驟降,即便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他也能感覺無孔不入的寒氣,正在侵襲他的全身。


    為了擺脫這種陰冷,刁英叡隻能趕緊讓幾位大師給出解決方案,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心迴到別墅中吹暖氣,而不是像現在傻逼似的在寒風中受凍。


    “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啊,”張堯欲哭無淚,“這件事憑我們兩個根本就擺平不了,刁先生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有這個時間質疑,不如讓我們早點迴去請兩位師兄,說不定還能早日解決刁家這些麻煩事。”


    “既然兩位是真的想請兩位師兄來幫忙,那肯定還有別的聯係方式,總不能你們的兩位師兄,連手機這種最基礎的電子設備都沒有吧?”


    這樣的質疑合情合理,別說是雙方當事人,就連宿秋靈和沈隱青都覺得很有道理,兩人站在旁邊,用同樣的姿勢雙手叉腰,準備看看張堯和韓雨石接下來該用怎樣的理由應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倆人最後選擇的方式,竟然是當著刁英叡的麵,直接頭也不迴地離開了別墅後院,徑直朝大門跑去。


    刁英叡捏著手中的兩張紙人,神情還有些茫然。


    估計他也沒有想到,曾經信誓旦旦的大師,竟然會做出這樣讓人啼笑皆非的舉動,難道他們真不怕自己名聲掃地,從此再也憑借捉鬼的本事在南園市混下去?


    沈隱青和宿秋靈齊齊轉身,目光鎖定二人急匆匆的背影。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沈隱青撫摸著自己的眉心,“想要離開,應該沒這麽簡單,他們十有八九會被困在這棟別墅裏。”


    宿秋靈不知道他是怎樣得出這個結論的,但秉持著眼見為實,她並沒有立刻提出質疑,而是等待時間為其驗證答案。


    “啊——”


    張堯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刁英叡才後知後覺迴過神來,他想要追上去攔住他們,低頭卻猛然發現,自己手裏的兩隻紙人像是突然活了過來,掙紮著想要從他手中掙脫。


    爆發出一聲怪叫,刁英叡立馬鬆了手,將兩隻紙人扔到遠處。


    “什麽東西!”


    想到那紙人竟然真的自己在動,他就感到陣陣後怕,這麽邪性的玩意兒,怎麽可能是法器?


    兩隻紙人落了地,立馬翻起身,朝著張堯離開的方向追去。


    看到這裏,沈隱青才恍然大悟,他就說嘛,張堯怎麽可能這麽放心把珍貴的法器交給一個普通人,原來打的是這主意。


    那紙人受他控製,即便人不在這裏,也可以引導紙人跟隨他的路線,前後腳離開別墅。


    什麽用法器做抵押、賠償,統統都是說給刁英叡的假話,隻要到時候他們能成功離開別墅,不懂其中玄妙的刁英叡,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之人大搖大擺拔腿就跑。


    “這人本事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宿秋靈的點評向來犀利,沈隱青在旁邊連連點頭,而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刁英叡,則滿臉陰沉,那眼神好似恨不得把張堯和韓雨石抓迴來嚴刑拷打。


    言珩在這個時候靠了過來,沈隱青斜眼睨他,“你擱那旁邊幹什麽呢?怎麽這麽久才過來?”


    “消化情緒,”不明所以地來了這麽一句,還不等沈隱青搞清是什麽意思,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提到已經逃走的張堯二人,“他們馬上就要繞迴來了。”


    話音剛落,泳池邊的眾人就聽到一連串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循聲望去,果然是麵色難看的張堯和韓雨石。


    打死他們都沒想到,此時的刁家別墅已經演化成了完整的困陣,想要出去,除非能找到陣眼,不然他們就要在這裏被困到死。


    不僅如此,他們在穿過別墅大門的時候,眼前場景化作屍山屍海,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以及死不瞑目的頭顱,隻是不經意看上兩眼,兩人的道心險些因此被侵蝕。


    如若不是最後時刻張堯咬破舌尖,用疼痛來保持頭腦清醒,將自己和韓雨石生拉硬拽迴來,他們怕是要直接死在那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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