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問題在靈穀村也出現過,那時唯一能打通電話的,就隻有沈隱青,然而他的特殊之處也隻是因為聯係對象是言珩。


    現在本尊都在他旁邊,這點特殊肯定也派不上用場。


    沿著青牆,沈隱青試圖找到能翻出去的位置,後院還藏有傳說中的碗墓,說實話,他對別人家的祖墳沒有半點興趣。


    而且來都沒帶點東西,怎麽好意思從墳前過。


    然而等他在言珩的幫助之下,踩著假山登上圍牆時,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麽的天真,他甚至忘了幾人還被困在結界中,根本出不去。


    他試著觸碰麵前透明的“牆”,卻在真的碰到時,被其炙熱溫度給嚇了一跳。


    “燙死了。”


    不過看這樣子,這結界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暫時保證了他們的生命安全。


    當然,沈隱青也會想方設法及時出去,他可不想留在這裏麵,然後被蒸成人肉幹,那都不用何家在出手煉製,已經可以稱之為算是“僵屍”了。


    把腓腓放在牆頭,他驚奇地發現,這家夥竟然完全不受結界的限製,可以自由進出。


    “那是不是我們抱著你,就也能出去了?”


    “難。”


    不過難點並不在於結界有多強,而是言珩無法接受除沈隱青之外的人抱自己。


    在沈隱青看來,他們其中戰鬥力最強的言珩都這麽說,這結界肯定強得沒邊,他必須得另想法子。


    既然走大路和翻牆這兩條路都行不通,那似乎隻剩下後院的碗墓。把自己的想法和許薇與李平陽商討之後,三人共同做出去後院的決定。


    沈隱青落在最後,詢問言珩的意見。


    腓腓的尾巴依舊圈在沈隱青外露的脖子上,來自言珩的嗓音響在他耳畔,“不妨一試。”


    其實,除了逃離這個結界之外,沈隱青還有別的打算,那就是確認這個碗墓真正的主人,如果與何家沒半毛錢關係,那剛好可以借這個理由,把這些人送進局子,好好調查調查。


    畢竟那碗墓也是上了年歲的東西,自然得當成古董保存起來。


    途經堂屋與外廊的時候,沈隱青和許薇都沒有看到自己留作標記的東西。


    再穿過由金絲楠木雕砌而成的月洞門,別有洞天的何家後院全貌展示在眾人眼前,迴廊頭尾相連,造型奇特的山石點綴其間,由鵝卵石鋪成叢間小路占地廣闊,向後院深處延伸。


    按照會西坪當地的傳統,所有的綠植都被大片槐樹所代替,而本該因季節枯黃的樹葉,此時卻青翠嬌嫩,宛如剛從春日複蘇。


    說是後院,沈隱青卻並沒有看到圍牆,他抱著腓腓,跟隨前麵二人的步伐,緩慢向槐樹林的深處走去。


    原本的燥熱感,也在深入的過程中逐漸消失,轉變為令人身心不適的陰冷。而且這些槐樹生長多年,繁茂的樹冠幾乎將大部分光線遮擋,感覺轉瞬就從白日來到傍晚。


    “沈哥,”走在前麵的李平陽放慢腳步,直至和沈隱青並肩前行,“你看這些槐樹,上麵是不是長瘤子了?”


    聽他這麽說,沈隱青和許薇相繼停下,來到李平陽所指的那棵槐樹前。


    沈隱青用手機照明,仔細觀察這所謂的瘤子,或許是心理因素加上環境暗示的雙重作用,他越是打量,越覺得這玩意兒長得像張人臉。


    “正常來說,長這玩意兒就是槐樹得瘤鏽病了,”但沈隱青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不可能正常的起來,“還有種可能,這是樹中住鬼。”


    樹中住鬼,顧名思義,此鬼多居住木中或樹下,很愛整蠱,但不傷人。它最擅長的事就是躲在樹中,伺機嚇唬路過的人,因而也有人稱之為樹神。


    果不其然,在沈隱青點明其身份後不久,這“瘤子”就在三人眼皮子底下,慢慢從樹皮表麵消失。


    “那這麽看來的話,這片槐樹林都不知道,已經被多少樹中住鬼給寄居了。”


    李平陽放眼望去,看到了不少和剛才那個相差無幾的“樹瘤”,不出意外,這些多半也都是樹中住鬼。


    許薇將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上,“長期和這些東西住在同個屋簷下,何明誌的身體每況愈下也屬正常。”


    再繼續往前走,穿過槐樹林最密集的區域,可見度就要好上不少,而後跟隨鵝卵石路轉過彎,就看到了傳說中的何家祖墳——碗墓。


    “我滴個乖乖。”


    李平陽雙眼都瞪圓了,他快步走上前去,圍繞著碗墓轉了兩圈,嘴裏還不住發出讚歎聲:“這細花碗這麽精致,應該值不少錢吧。”


    “你掉錢眼裏了?”許薇捏著拳頭在李平陽的腦袋上輕砸,試圖讓他清醒,“能不能先關注正事。”


    李平陽吃痛,委委屈屈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嘴裏嘟囔著:“我隻是抒發情感而已,又沒真的想搞兩個迴去賣錢。”


    而且沈隱青不都說了,但凡是觸碰過碗墓、亦或是對其圖謀不軌的人,都會沾染上詛咒與晦氣,他才不想當這個倒黴蛋。


    細花碗層層相疊,最上麵幾層,還利用糯米漿和三合灰起到黏合作用,在其頂部鋪有薄泥,已然長出了不少的雜草。


    沈隱青細細查看,這些雜草的根係並未向四邊伸展,而是往碗墓內部深紮。按照他學來的辨別之法,可以推測這碗墓之主為女性。


    與何明誌所言不相符合,也就意味著,碗墓下埋葬的並非他德高望重的爺爺,而是一位無名氏。


    “我就說這何家有問題吧。”


    李平陽雙手叉腰,“大費周章把人騙來這裏,還將我們和碗墓共同困在結界之中,不就是想讓我們替他們破開這碗墓,然後盜取不義之財嗎?”


    虧得他之前還以為,這些人單純覬覦他們的天師身份,想著煉成僵屍品質也高,結果沒料到,竟然隻是為了如此樸素無華的理由——圖財。


    “那現在怎麽辦?要跟著何家人的想法走嗎?”


    李平陽蹲在鵝卵石路旁,滿臉愁容,他是真不想去挖人家的祖墳,禮不禮貌另說,他們連現成的工具都沒有,徒手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別到時候事沒辦成,他們先餓死在裏麵了。


    許薇剛想開口,就聽到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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