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來自高天的詛咒,烏庫在許下惡毒的誓言之後,便想去尋找那真正的無神國度,可高天的責罰怎會讓他離開這裏?


    稍微邁出幾步,便失去了意識,化作一道釋放著腐朽氣息的魔物躺在雪地之中,生死未知。


    ——————


    當蔥蘢的都城為山嵐所封藏,


    不絕的雪暴屏斷清涼的月光,


    其間生機與每個中斷的故事,


    皆被自青空墜下的長釘貫穿。


    先民遠離暴君的統治,最初欲在這世外桃源建立無神的國度,可在高天的視線之下,新的秩序體係尚未建立,怎可實現?


    當祭壇搭起,向天空虔誠的禱告,最富有善心的生之執政自然會迴應子民的訴求。


    芬德尼爾末代祭司法魯希的愛女接受銀白之樹的祝福而降生,她誕生的那一日整個國度充滿了歡欣。


    【沙爾·芬德尼爾的幸福一定會永遠存續,正如貫穿大地,永不凋敗的銀白之樹。】


    這是記事者烏庫曾經的幻想。


    可當法魯希在偶然的機遇下第一次接觸到純正的漆黑之力,天空未給出任何指示,漆黑之力隻是僅僅泄露了一點,足以毀滅一切的天釘自天而降。


    翠綠被寒冰所覆蓋,本可抹殺他們的力量,卻留了他們的性命,不過,活下來的懲罰便是禁足,亦或者說是高天的拋棄。


    法魯希多次帶領族人前往祭壇虔誠膜拜,直至法魯希獨自登上祭壇,最終命喪於冰峰之頂,但終究無法再次聆聽到來自高天的聲音。


    祭司之女法雅或許早已察覺父親的意圖,但最終也未能做出製止的動作。


    後來啊……


    祭司之女將星銀鑄成的大劍交予異鄉的勇士,


    風雪的嘯聲中,她說出的話沒能傳達給對方。


    「這裏的第四幅壁畫為你而準備,你的形象將會永遠留在這麵牆上。」


    「為了這幅壁畫,為了大家,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祈禱你的歸來。]


    當雪葬之都的女兒與嫁接無果的銀枝條一同凋零時,


    命定揮舞此劍斬開冰雪的異鄉人正在遠方尋求答案。


    皎潔如月光的她,最後的思念也沒能傳達給遠行者。


    「我已經很久沒看過晴空與綠地了。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藍色、什麽樣的綠色,才能畫出父親想要的,冰雪消融的景象。」


    [然後,如果能再見你一麵,就好了……」


    最後一麵終究是奢望,祭司之女至死也沒能盼到愛人歸來的身影。


    而多年後,已然步入中年的胡德·伊蒙洛卡拖著疲憊的軀體,與灰暗的眼眸再次登上雪山。


    他未能尋得拯救芬德尼爾的辦法,但找到了自認為天空覆滅這裏的答案。


    ————


    異鄉的勇士終於結束了徒然的旅程,漆黑的汙血從大劍的刃上點點滴落,沉重的雙腳踏上已變得陌生的雪徑。


    當疲憊的異鄉人終於歸往山國殿堂,為他洗塵者卻僅有報死的空幽迴音。


    「就連這裏,也沒有留下值得我守護的事物了嗎?」


    「天上的你們,隻是想要看到生靈塗炭的慘狀吧。」


    「既然如此,就以鋼鐵與血的歌,給你們消遣吧。」


    異鄉人將少女交給他的,本應斬碎風雪的星銀留在了壁畫之間。


    然後下山尋找充滿紛爭與戰鬥的地方,能讓他潑灑鮮血的地方。


    ————


    “就這樣,芬德尼爾終究還是成為了神棄之地……”


    寒天之釘的下麵,風精靈眼角掛著一絲淚痕,為遠道流浪於此的遺嗣訴說著他所見證過的故事。


    墨千麟聽完,沉默良久後才緩緩說道。


    “埋葬於地底的文明不知多少,神棄的地方也不止這一處,不必過多掛念……”


    正如他一樣曾經目睹了很多人類文明葬於曆史塵埃之中。


    而他,更是被原初所詛咒的那一族!被人類已然遺忘的一族!


    墨千麟雖然感覺溫迪應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正如他開外掛般知道溫迪是伊斯塔露的那千風之一縷所化的身份一樣,但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挑明。


    “嗯,好像也是,似乎是我用情太深了,千麟,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位祭司之女所留下的壁畫?”


    溫迪向墨千麟發出了新的邀請。


    “嗯……”


    墨千麟剛想答應,忽然感覺有股強大氣息靠近。


    “等等,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話音還未落地,溫迪便已經化作一道微風,漂於空中重新恢複人形。


    而墨千麟見跑的如此迅速的溫迪,不禁有些愣神。


    擦……


    墨千麟因為這一愣,下一瞬間隻見一頭巨大,渾身冰刺與鬃毛,頭生堅冰之角,十分健碩的人形“魔獸”突然自底下跳了上來,然後惡狠狠的俯視著墨千麟。


    “丘丘……霜鎧王?”


    墨千麟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不由喃喃道。


    “吼!”


    迴應墨千麟隻有丘丘霜鎧王的怒吼,隨即他渾身釋放森然寒氣向他揮拳襲擊而來。


    而墨千麟麵對那來勢洶洶的攻擊,卻不以為意,隻是一個念頭,周圍的冰元素力量迅速便化作了一座冰籠將眼前的來敵牢牢的困在了裏麵。


    “吼!吼!”


    被困住的丘丘霜鎧王卻顯得愈加狂暴,可也無可奈何,拿這個冰籠沒有一絲辦法,隻是本能的不斷擊打著眼前困住自己的事物。


    “嚇唬誰呢?當我還是當初小菜鳥的時候進雪山一樣?”


    墨千麟盯著不遠處被困住後不斷怒吼的丘丘霜鎧王,掏了掏耳朵,目露不屑道。


    區區一個丘丘王,連海域一些頂尖魔獸都比不上,要不是沒處於巔峰狀態,他揮手可滅之。


    “他是法魯希。”


    這時溫迪又忽然出現在墨千麟身側,指著那被困住的丘丘霜鎧王開口道。


    “我擦!”


    溫迪突兀的聲音將沉浸於裝逼的墨千麟又嚇了一跳。


    “溫迪,剛才你跑的挺快啊!”


    墨千麟拍了拍胸脯,盯著溫迪沒好氣道。


    “啊?剛才啊,我是怕拖你後腿,欸嘿~”


    “……”


    墨千麟頓時語塞。


    這個理由似乎很符合以後那個喜歡摸魚的巴巴托斯。


    “等等,你剛才說眼前這家夥是芬德尼爾最後的祭司——法魯希?”


    “嗯,應該是天釘的力量將他化作了如此模樣。因為我在這裏的某處發現了那銀白之樹的枯枝,那裏也有一頭你口中的丘丘霜鎧王守在那裏,不過他應該就是那個記事者烏庫吧。”


    溫迪看著墨千麟越來越危險的眼神,連忙解釋道,生怕墨千麟再拿出自己先溜的事情開涮。


    “烏庫,丘丘霜鎧王?枯枝?”


    嗯?


    擦,枯枝應該是吸收了杜林血液化作忍冬之樹的玩意兒,而名烏庫的那頭才是前世遊戲中的新手噩夢!


    那這頭呢?


    是秘境芬德尼爾之頂裏的那個丘丘霜鎧王!


    “真特麽魔幻啊……”


    墨千麟整理整理有些混亂的腦子,不禁嘀咕道。


    “烏庫是吧……要不要去幹他娘的一炮?”


    畢竟前世玩遊戲的時候,麵對這個雪山新手噩夢是硬生生刮過去的,怎麽也得在這裏找迴找迴場子。


    “幹他娘的一炮?”


    溫迪聽著墨千麟那有些不明所以的話,疑惑的小聲重複了一遍,然後不由問道。


    “千麟,難道你與烏庫有仇?”


    “啊?沒啊,我都在岩龍屬地混,我哪會和這裏地方的人結仇?”


    “那你為什麽要去幹他……”


    “閉嘴!”


    “嗚嗚嗚……”


    墨千麟連忙捂住了溫迪的嘴,生怕自己不小心說出的粗鄙之語被重複一遍。


    “你幹嘛啊!千麟!”


    “沒事,走吧,我們去密室看看你說的那把劍。”


    墨千麟忽視溫迪臉上輕微的怒意,若無其事道。


    “那他呢?”


    溫迪指著被關在裏的丘丘霜鎧王——法魯希問道。


    “這籠子堅持不了多久,關一會兒磨磨性子,讓他對我亂吼亂叫,哥的發型啊……”


    墨千麟整理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發型,哭著臉道。


    “……”


    溫迪見狀,嘴角一抽,待墨千麟整理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道。


    “算了,不管他了,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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