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小姐的視線從沈歸荑身上略過。


    再次落到賀輕塵身上。


    賀輕塵睨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張口:“王妃叫你說,你就趕緊說,看本王幹什麽?”


    ‘噗嗤’一聲,沈歸荑沒忍住笑了出來。


    齊小姐的臉頓時漲紅。


    她眼眶濕潤,微微咬牙,顯得弱質盈盈,又有些羞惱和不甘地看著賀輕塵。


    眾人眯眼看過去,倒是覺察出些不對來。


    齊家這位小姐,名叫齊婉兒。


    年方十四,尚未及笄,與清瑤郡主算是閨中密友,兩人感情甚深。


    她是齊珩唯一的嫡女。


    齊珩子嗣豐盈,嫡妻和妾室都給他生了不少兒子,女兒卻不多,隻這個嫡女和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庶女。


    作為齊家的女兒,所有人都對她極為寵愛。


    是真正被嬌養著長大的。


    要照著齊家的路子,齊婉兒未來的去路,就隻有皇室。


    惠妃出自齊家。


    自然也盼著她的兒子,能娶了她的娘家侄女,親上加親的。


    故而,幾乎有點兒眼色的人都知道,齊婉兒是不能肖想的,同樣的,齊婉兒,也不可能肖想別人。


    可是,這齊婉兒怎麽看著,好像對燕王有那麽點兒意思?


    她是惠妃的侄女,燕王是皇後的兒子。


    兩人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再說,燕王府可是已經有正妃了,即便燕王妃出身不高,但外邊可都知道,是因為她八字好,是有福之人,才能衝喜成功,叫燕王撿迴一條命的。


    有福之人的身份,基本確定了燕王妃這一輩子的正妻之位。


    齊小姐總不能,還想給人做妾吧?


    不確定,再看看。


    眾人不約而同地吃起了瓜,目光在賀輕塵,沈歸荑,齊婉兒以及在場的齊家人,也就是齊婉兒的爹,齊珩身上來迴地轉。


    齊婉兒憋了許久,見賀輕塵是真的不搭理她。


    這才委委屈屈地轉向沈歸荑,先是行了一禮,然後說:“王妃,依臣女愚見,您方才說,這簪子是宮裏的娘娘定製的,是真的嗎?


    不會是您杜撰出來,瞞騙我們的吧?


    且不說,宮裏娘娘們所用物件,自有宮裏司珍坊打造。


    您口中的那位娘娘,為何舍近求遠,找了您定製簪子,而不是將料子送到司珍坊,叫裏邊的匠人幫著製作?


    何況。


    司珍坊所出,樣式素來是最好看的。


    紅寶石本就珍貴,還是月樓貢上來的,更是珍貴異常。


    想必,宮裏有這寶石的娘娘,也就更少了。


    那位娘娘,為何願意,為何舍得,將寶石交給您,讓您去製簪子呢?


    難不成,您的人製作的簪子樣式,還能將司珍坊的比下去?


    當然,古月閣在京城中,素來是有些好名聲。


    但古月閣並不是京城裏最好的首飾鋪子,娘娘便是要定製簪子,為何不找其他的鋪子,偏偏要找古月閣呢?


    而且……”


    齊婉兒連聲質問,一句一字都在指控沈歸荑說謊。


    她掃了眾人一眼,繼續道:“而且,據臣女所知,古月閣的定製活兒,素來做的不怎麽樣。


    如今轉手與您,也不過幾日。


    怎的就有這麽大的進步?


    都可以說服娘娘在古月閣裏花錢了呢?


    娘娘不能出宮,古月閣又是這兩日才整頓好重開的。


    要叫臣女說啊,宮裏那位娘娘的動作,是不是快了些,您才開業,她就迫不及待地照顧您的生意了?您說的那簪子,真的就是那位娘娘的嗎?


    還是說,其實是您故意騙我們的。


    為的,就是再訛我們一迴?”


    齊婉兒一連串的問出聲。


    說著這些的時候,想到了賀輕塵對沈歸荑的溫柔縱容,她的心裏越發難受。


    就連語氣,都帶了些咄咄逼人。


    其他人在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出來後,也都仔細地想了起來。


    不過,比起齊婉兒想的那些,他們顯然想的更深一些。


    尤其是齊珩。


    對啊!


    古月閣這才剛重開,宮裏的娘娘,怎麽就這麽快找上古月閣了呢?


    再說,司珍坊的手藝,已是這天底下頂頂好的。


    娘娘為何舍近求遠?


    又為何,選的將將易主的古月閣,而不是其他的鋪子?


    是真的古月閣換主子以後,手藝上來了?


    就是手藝上來了,還能跟司珍坊比?


    燕王妃既說是宮裏的娘娘所製,那定不會是假的。


    這事也不難查證。


    隻要給惠妃遞個口信兒,叫他打聽打聽便是,斷不可能真的能訛人什麽。


    燕王妃看著也不是個蠢的,應當不會說這樣的一個謊。


    便是她真的蠢,燕王也不會看著她犯蠢才是。


    燕王妃所說倘若全是真的,那宮裏那位娘娘,為何是選的燕王妃,就值得深究了。


    莫不是,對方決定投靠皇後一脈?


    這簪子,不過是個與燕王府建立關係,攀上榮王和皇後的由頭?


    “訛你們?有必要嗎?本王的王妃想要什麽,隻要伸伸手便多的是,她看得上你們那三瓜兩棗的?別自己隻能看到那方寸天地,便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懂,沒得叫人笑話。”


    賀輕塵像是化身沈歸荑的嘴,出口就將人毒的頭昏眼花。


    齊婉兒哪裏受得住賀輕塵這樣的斥責?


    她當即淚眼朦朧,手捂著心口,嘶啞痛哭:“王爺,您怎能這樣是非不分?明明,明明是王妃無故撒謊,以此瞞騙我們……”


    “你怎知,本王的王妃在說謊?亦或者,你需要本王將柔妃請出宮外來,親自與你說說,她為何,會在本王的王妃這兒,定製簪子?”


    賀輕塵煩躁的打斷了她的話,不冷不熱地懟了一句。


    聽到他準確地說出‘柔妃’二字,齊婉兒約莫也猜出,可能是真的。


    她怯生生地看著賀輕塵,有些無措地絞著手中的帕子。


    賀輕塵翻了個白眼,冷淡地轉眸。


    “齊侯爺呢?也是這麽想的?”賀輕塵冷冰冰地對著齊珩開口。


    齊珩臉色黑沉沉的。


    對上賀輕塵似笑非笑的眼,他瞬間便想到了當初被賀輕塵生生搶去了溫泉莊子的憋屈感。


    他微微拱手,垂下頭,咬牙說道:“臣,不敢。”


    “最好是這樣。”


    賀輕塵冷哼了一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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