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安斜睨了她一眼,奇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喬心蓮一滯,訕訕地道:“沒,沒什麽意思,妾身是說,初然和趙家大郎的婚事,也是齊老夫人親定的,定然差不了,即便趙家今日叫停了婚事,定然也不會退親的,咱們順其自然便是。”


    林初然低眉順眼地站在一側,沒敢再多說什麽。


    生怕她再多說兩句,林淮安直接就要跑到趙家去逼著他們要一個改日一定來迎娶的承諾了。


    喬心蓮慢慢地走到林淮安身側,笑著道:“夫君,您這也累了小半日了,妾身給您按按肩背,鬆鬆筋骨可好?”


    林淮安漠然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喬心蓮麵上很高興,連忙伸手摸上他的肩背,慢慢地按著,趁著林淮安放鬆自己之際,給林初然使了一個眼色:“初然,你頭上的東西怪重的,你快去梳洗一下,換身衣裳,給你爹做些點心來。”


    她一邊吩咐,一邊按著。


    隻是,手下動作剛起,卻是猛地一頓。


    她眯了眯眼,仔細地分辨著林淮安脖子上那隱隱約約的痕跡,眸底一片寒涼和怨恨,她忙地垂下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繼續按著。


    林初然垂著眸點頭:“嗯,女兒這就去。”


    “這天兒也熱了些,便做些爽口的點心吧,前兩日,你不是還做了個與什麽瓜果有關的點心?再去做一些來,讓你爹也能多吃些。”


    喬心蓮一聲聲地吩咐,字字句句都考慮到了口感和天氣。


    林淮安隻覺得心裏頭一片熨帖。


    他朗聲道:“就隨便做兩樣吧,不必太多,前院兒還有不少事,為父一會兒也得走了。”


    “好,女兒這便去了。”


    “慢著!”林夫人惱怒的聲音,陡地在這安靜的院子裏響起。


    喬心蓮手一抖,按著林淮安肩膀的動作一時間沒控製住地用了些力氣,林淮安原是舒服地眯著眼的,這會兒倒被嚇得猛地睜開。


    他瞪了喬心蓮一眼,猛地伸手,一把拍開了她的手。


    而後與眾人一道,目光直直地落在門邊的林夫人身上。


    林淮安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又鬧什麽?我不是說過了,你沒什麽事,便不要到她們的院子裏來,以免傷著她們娘倆?”


    林夫人麵色一冷,狠狠地瞪了喬心蓮母女倆一眼。


    “夫君,妾身倒是不想到這兒來。隻是今日之事,實在奇怪,妾身若不來問問清楚,隻怕心裏不安,也擔心後院之中,再鬧出同樣的事兒來。


    屆時,咱們林家的姑娘還嫁不嫁人了?”


    “要問什麽?我方才都問過了,跟她們無關,你也少將事兒都推她們娘倆身上,你是本官的正室夫人,這點兒容人的雅量,你這些年,是真的一點兒都沒學來是嗎?”


    林淮安很是不耐煩。


    他原就煩躁,這些時日也睡得不太踏實。


    若非與那……每每睡前來些小運動,他幾乎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累了這麽些時日,好不容易能得個人幫著按按,她這是又來湊什麽熱鬧?


    林夫人見此,很是委屈。


    她的手,都快把身前攥著的帕子給擰斷了,還是她身側的嬤嬤在她耳邊輕輕地哼了一聲,她才想起來自己到這兒來的正事。


    “夫君,您如何確定,這事真的與她們無關?如若真的,那您可有問問她們,她們昨日出府,都去了哪裏嗎?”林夫人心知再說旁的無益。


    林淮安也不樂意聽她嘮叨。


    她咬咬牙,隻將最要緊的事說了出來。


    說完,猶自不夠,又看向喬心蓮和林初然,冷聲道:“喬姨娘,初然,你們倆既說與今日之事無關,那想是不介意交代清楚昨日,你們都去了哪兒的,對吧?”


    林淮安蹙了蹙眉:“你們昨日出去了?”


    倘若不知道這事,林淮安倒是覺得沒什麽好懷疑的,但她們母女倆昨日才出去過,這就不一樣了。


    北昭對女子的行為處事不算嚴苛,但也不輕鬆。


    隻一條。


    倘若是未婚的姑娘,已婚的夫人,出門行走倒是挺正常的,但妾室不行。


    入了高門為妾,一舉一動都被府裏盯著。


    作為妾侍,多半是沒有出門的機會的,雖說沒有明文規定她們不能出門,但她們要出門,必然得先征得主君和夫人的同意才行。


    喬心蓮昨日,可沒來問過他們夫妻倆能不能出門。


    何況,她往日裏極少出門,偶爾出去,都是跟著夫人去廟裏,跟著主君去莊子上,可從未單獨跟自己的女兒出門過。


    這就很奇怪了。


    在這關頭,她出去做什麽?


    莫不是,今日的事,真的跟她們娘倆有關?


    林淮安帶著打量和懷疑的眼神,在她們母女倆身上掃過。


    喬心蓮抓了抓手,溫聲道:“夫君,您這話就說笑了,妾身隻初然這麽一個女兒,她要出嫁,妾身攢夠了銀子,想帶她出去買些好的東西做嫁妝,是不可以的嗎?”


    “自然是可以。但喬姨娘,你們是真的去買什麽好東西給大小姐做嫁妝了?大小姐的婚期定下有些日子了,你們娘倆為何不是早早兒地準備起來,而是選在了昨日呢?


    還是說,昨日比較特別?”


    林夫人的嬤嬤罕見地犀利出聲,話音直指昨日這個日子。


    林初然臉一黑:“爹,照著母親和嬤嬤的意思,我娘給我準備嫁妝,就不能是昨日去了?


    近些時日,家裏大事頻發,先是清然逃婚,沈氏替嫁,再是融安樓,古月閣被奪,接著又是爹爹被貶了官,蔚然被關到了大理寺,天鴻書院也趁此做了些什麽。


    眼看著您和母親日日煩憂,為這些事忙的焦頭爛額,姨娘如何還敢再拿這些事來煩您們?


    爹,您也是知道的,姨娘最是膽小。


    她原想著,女兒不過是個庶女,嫁人這種事,也不那麽重要,可以緩緩。


    清然和蔚然的事最要緊,得趕緊處理,我們哪裏還敢去煩您們?


    隻能一日日地等,等你們不忙了,等你們不煩了。


    哪知,這一等,便等到了昨日。


    姨娘實在沒了法子,隻能趕緊帶著女兒去買了東西,權做女兒的嫁妝。


    何況,你們昨日一早便出門了,姨娘倒是想先去問問母親和父親您們,可是,也找不著您們啊?


    倘若您不信,您可以問問您院子裏的人,我姨娘是不是一早便遣了人去您的院子,打算請示您和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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