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在江州老家的下人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上來便是說林清然不見了。


    因為那莊子建在山腳下,他們擔心是不是有什麽山裏的野獸進了莊子,還將整個莊子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排查過了,奈何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林清然也不是沒有帶侍衛出門。


    但那些個侍衛,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反倒是那腳印,讓他們多了些猜測。


    江州這些年,雖說治理的還算不錯。


    但住在山腳下,難保不是被什麽賊人,或者什麽山匪盯上,他們怕極了。


    也顧不上旁的,連忙擴大了搜尋範圍,甚至悄悄地找了江州的知府大人幫著暗中打聽了兩日,但半點兒結果都沒有,沒法子,他們隻能往林家稟告了。


    也就是在來的路上,他們都還盼著林清然是跟什麽人走了。


    畢竟,她逃婚這樣大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堂堂親王妃都不願做,除了有心上人,也找不到旁的解釋,他們隻能自我安慰,定是那林清然與自己的心上人約好了從江州離開,私奔去了。


    林夫人聽了下人迴稟的話和猜測,當即暈了過去。


    下人七手八腳地將她扶了迴去。


    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半,她原是要迴齊家搬救兵的,可又想,齊家這陣子被林家連累的太過,怕是不願出手。


    何況,林蔚然的事兒還沒著落呢。


    她也怕啊!


    怕求娘家幫忙的時候,齊珩會說出讓她難堪的話來,這樣的話,齊珩沒少說過。


    如今,他倘若不願救呢?


    倘若,他隻願救一個呢?


    何況,清然現在下落不明,找到她也需要時間……這麽一想,林夫人頓時猶豫了。


    這一猶豫,便到了現在。


    她一個人在屋裏,越想越是後怕,直到聽到林淮安的聲音後,才有片刻的輕鬆,那一會兒,情緒頓時便控製不住了,也就直直地往林淮安撲過去了。


    林淮安皺著眉,有些煩躁地問:“救?怎麽救?上哪兒救?”


    這話把林夫人問懵了。


    林淮安卻當沒看到,繼續往下說:“夫人,自那日,你和清然自作主張,逃了燕王府的婚,如今咱們林家是什麽處境,你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嗎?


    你說清然下落不明?


    那也是你們娘倆自己作的,你讓我去找,我上哪兒找去?


    且不說,我被貶了官,齊兄被禁了足,如今我們在京城裏,已是舉步維艱,燕王府更是對我們步步緊逼,就連蔚然,都被他們盯上了。


    如今,我還能怎麽辦?”


    林淮安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屋裏一遍遍循環,語調中,帶著滿滿的無奈和無力。


    林夫人身子一僵。


    總算記起了林蔚然被大理寺抓了這事。


    比起林蔚然,林清然的事,就不那麽重要了,何況,正如林淮安所說,林清然人都找不著,他們著急也沒用。


    她再次撲到林淮安身邊,抓著林淮安的手,殷切地問:“是,是,蔚然的事的確要緊。


    那大理寺哪裏是人待的地方。


    也不知,蔚然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會不會害怕,能不能吃飽。


    眼下雖說已是春末,但夜裏還是會涼的。


    你今日去燕王府,燕王爺他們是怎麽說的,可有說什麽時候把蔚然放迴來?得快些了,不然,他凍著了可如何是好啊?”


    林淮安手臂被她抓的生疼。


    聽著她說的那些,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齊氏怎的這樣說?


    他不是讓管家去一趟大理寺,去給公子送點東西,看看公子嗎?


    管家迴來沒跟夫人說?


    不應該啊!


    “夫人,管家沒迴來嗎?”林淮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


    林夫人怔了下,老實搖頭:“管家?妾身今日沒看到他的,你問他做什麽?”


    “我今日不是讓他迴來收拾點東西,送到大理寺去,好歹給蔚然應付幾日,也免得在裏邊再著了涼,受了罪,怎的,他沒迴來?”林淮安擰著眉,仔細交代了他今日的安排。


    “應付幾日?還要在裏邊幾日?”林夫人的關注點頓時跑偏。


    她耳朵嗡嗡,隻聽到了林淮安提及她的寶貝兒子還得在牢裏待幾日這個事。


    “是,還要待上一些時日。”林淮安捂了捂耳朵,有些不耐地歎了一聲,照著自己猜測的結果迴答。


    林夫人頓時瘋了:“夫君,你為何不救他?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在融安樓吃了點兒東西嗎?


    也值得那小賤人禁抓著不放?


    夫君,你想想辦法啊!蔚然沒在那樣兒的地方待過,他定是要害怕的。”


    林淮安搖頭:“沒有辦法。燕王府不願放人。”


    “為什麽?”林夫人睜著哭腫了大眼,問的天真。


    林淮安隻覺得心下鄙夷至極。


    這樣小的一樁事,也值得她屢屢大聲嚷嚷,大喊大叫的?


    “不願放人?他們憑什麽不願放人?”林夫人越說越是激動,“不行,我得去找找大哥,他定能想到辦法的,不就是吃了融安樓的一些膳食點心嗎?他們又不是給不起。”


    她越說,越是氣憤難平。


    是了。


    不過是些錢財身外之物罷了。


    再說,蔚然怎麽算,也是她的弟弟,去融安樓吃點東西,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林夫人這樣說著,一邊說,一邊往外跑。


    林淮安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住:“別鬧,你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何況,我午後便已經去找過齊兄了,他的意思跟我一樣,都是先關蔚然幾日,磨磨她的性子。”


    “大,大哥都沒辦法了嗎?”


    林淮安搖頭。


    他沒說實話,卻感覺到了林夫人的彷徨和不安。


    林夫人雙眼空洞,彷佛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整個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眼的林淮安。


    須臾。


    林夫人似是想起了什麽。


    她追著林淮安問道:“那你去燕王府以後,他們也是這麽說的?可讓管家去大理寺打點過了?蔚然是怎麽說的?他到底欠了融安樓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林淮安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看她了。


    林蔚然急著在那一群同窗那兒展現自家的財權,在融安樓大肆花銷,又自以為融安樓還是林家的,有家裏托底,說是放開了敗家也不為過。


    吃的喝的,全是點的融安樓最貴的東西。


    那賬單,林淮安是看過了的。


    不說多,但也不少。


    那混賬為了充麵子,吃的喝的,竟全是融安樓最好的東西。


    那些吃食,便是成本都極高。


    定價自然低不了。


    更何況,他點的不是一樣兩樣,而是長長的一串單子,算下來,將他賣了怕是都不值這個價。


    林淮安很是頭疼,卻是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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