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瑤沉著眉眼點頭,示意她可行。


    大晚上出來砸人窗戶,被逮到,打死都不為過。


    錦兒得了指令,上去一腳踹到他臉上,啐道。


    “你個左臉欠抽,右臉欠踹,驢見驢踢,豬見豬踩的狗東西,看姑奶奶怎麽收拾你。”


    接連又往臉上踩了好幾腳,這丫頭專往人臉上踩。


    “饒命——饒命啊——”


    江野站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雙手無處安放。


    也不知道這沒來由的心虛是怎麽迴事?


    嗯,這沈美人身邊的人當真……厲害!


    日後萬萬不能得罪。


    沈玥瑤見他局促的模樣,知道錦兒可能嚇著他了,忙衝他彎了抹淺笑。


    想著錦兒年齡不大,日後要放她出宮嫁人的,便想著維護一下她的名聲。


    “她平時不這樣的。”


    江野也尷尬的牽了一個難看的笑,頻頻點頭道。


    “明白,明白。”


    沈玥瑤吩咐冬雪:“去拿塊毛巾給江侍衛臉上的傷處理一下,再倒杯熱茶來。”


    “不、不用了,一點兒小傷,無礙。”


    “要的,錦兒這裏看著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勞煩江侍衛再稍候片刻。”


    “……”


    江野輕咳了兩聲,不知所措的將目光望在梁上,耳邊全是淒厲的慘叫聲。


    冬雪為他清理完傷口,又給他倒了盞清茶。


    沈玥瑤親和的跟他聊天。


    “這麽晚了,江侍衛怎麽在這?”


    江野垂著頭,皇上是讓他暗中保護沈美人,想來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但以沈美人的聰慧,也定然能猜到。


    不過,這話不能從他口裏說出來,說出來,肯定少不了一頓板子。


    想了想道:“卑職恰好在附近巡邏,看到這廝鬼鬼祟祟進了雲台閣,所以就進來看看。”


    沈玥瑤心下了然,嘴角牽了一抹淺淺的笑。


    “這麽晚了,江侍衛還在當值,真是辛苦。”


    江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沈玥瑤也不為難他,掃了一眼地上鼻青臉腫,已經快認不出模樣的人,尋思也差不多了。


    “錦兒,停手。”


    錦兒氣喘籲籲的朝地上之人呸了一聲,走到她身後站著。


    沈玥瑤淡聲問:“說吧,哪個宮裏的?”


    那太監好不容易才跪直了身體,隻垂著頭,一言不發。


    沈玥瑤看著他一張臉腫的像豬頭,鼻血直流的模樣,心下泛起一陣惡心。


    她將手放在胸口順了兩口氣道。


    “喲,還是個有骨氣的。”


    她又轉頭問江野:“江侍衛,像犯了他這事兒的,一般會怎麽處理?”


    江野明白她的意思,是想恐嚇詐一詐他,便配合她演雙簧。


    “皇上派卑職保護您,若有人對您不利,自然可殺之。”


    那奴才一聽,心下果然慌了神,又見是被江侍衛親自抓到,也顧不得其他,支支吾吾開口。


    “奴才……奴才是麗華宮的尤三。”


    沈玥瑤挑了一個冷笑:“原來是麗華宮的啊,難怪隻能用這樣的法子。”


    她倏然又想到了什麽,問道。


    “對了,我有好些日子沒在外麵轉悠了,對了以前那個被貶了位份的衛美人怎麽樣了?”


    “迴……迴沈美人的話,她……她昨兒夜裏暴斃了。”


    沈玥瑤並沒有多意外,隻意有所指道:“麗華宮的人消息倒是靈通。”


    “……”


    尤三跪在地上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嘴裏一直喊著:“沈美人饒命啊……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沈玥瑤輕輕搖頭道:“這事兒我可管不著。”


    她對江野道:“這人既是江侍衛抓的,自然該由江侍衛帶迴去複命。”


    江野起身抱拳道:“確當如此。”


    “那邊交給江侍衛了。”


    江野提著人出了雲台閣,錦兒不甘心道。


    “主子,您怎麽就讓他兩人帶走了?”


    冬雪調侃道:“怎麽?你還沒打夠?”


    “當然沒打夠,像他這種人,就應該將他留下,我每日抽打十遍,方才解恨。”


    沈玥瑤掃了他一眼道:“江侍衛抓的人,咱們不好留下,我都將他誤傷了,這人就讓他帶迴去複命吧。”


    冬雪讚同道:“今兒還好有江侍衛在,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錦兒讚同道。


    “就是,就是。主子您放心睡吧,我來守院子。”


    沈玥瑤眸光輕轉,低頭思索了片刻,複又抬頭看著錦兒道。


    “不用了,江侍衛會在外麵派人守著的。你們且安心去睡吧。”


    錦兒同冬雪麵麵相覷了一眼,心下仍有擔憂。


    兩人扶著她躺迴繡榻上, 錦兒擔心她夜裏睡不安穩,滅了兩盞燈,睡在小榻守著她。


    如她所料,夜裏再無人來擾。


    ......


    太師府,一燈如豆,四下靜悄悄的。


    謝蘭辭手裏捧著卷書,有些心神不寧。


    他整理了一下微卷的衣袖,將書擱下。


    溫和的眉宇擰出一絲愁緒,皇上倏然下旨意讓他為宮宴作畫,他覺得有些蹊蹺。


    難不成是上次的信被他知曉了?


    思及此處,他手心不由沁出冷汗,倘若真是這樣,會不會牽連到她?


    這信本是他一廂情願,想到上次匆匆一別,幾番打探,她竟是深宮妃嬪。


    心下竟有些恍然,便想托人帶封信進去問她個安好。


    但願是他想錯了才好。


    轉念一想,那人竟是皇帝?難怪氣質斐然。


    他竟親自出宮尋她,想來她應該也不是一般妃子。


    可若是她真得寵,想必是錦衣玉食供著,又為何要逃呢?


    那日她見到來人時,滿心滿眼皆是恐懼,令他久久不能忘懷。


    想來這其中定然有緣由。


    書童武秋從小跟在他身邊,沒見過他這樣出神。


    隻道是他不想迴家被夫人逼著議親,又尋思著去哪兒躲幾日。


    家裏都派人來催好幾次了,公子也該到了成親的年紀了。


    聖人說,成家立業,要先成家啊,可公子倒好,成日拿作畫當借口。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上次聽他跟宋公子的話,好像是他喜歡了位姑娘,他整日跟在公子身邊怎麽不知道?


    此事要趕緊告訴老夫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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