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道:“二殿下這些日子在做什麽?”


    “昨日路過漪瀾殿碰到二皇子妃出來,她眼睛哭的紅紅的,想來不是被惠妃罵了,就是受二殿下的氣了。”


    楊妃絲帕擦嘴道:“二殿下尋花問柳慣了,八成是這事,你明日出宮一趟,給本宮兄長捎信,讓安排大表妹進京,隻要她做了二殿下的側妃,日後扶持二殿下上位,本宮才能占到好處。”


    “是,娘娘。”


    含光殿裏,蘇朝顏給高貴妃布菜,臉上帶著憂思。


    高貴妃原本看著煩,可昨日聽眼線說近來在朝堂上,侍中郎幫了不少君燁,寬慰道:“朝顏,日子還長,不要這麽發愁。”


    蘇朝顏苦笑道:“娘娘,殿下似乎很厭棄嬪妾,嬪妾也不知到底哪裏做的不好。”


    高貴妃一想起君燁就打怵,她哪裏勸得動這個說一不二的兒子。


    假意問掌事嬤嬤,“去看看燁兒這會兒在殿政司忙完了沒有,若是忙好了,請到這裏用些膳食。”


    正好一個宮婢進來,嘴快道:“啟稟娘娘,奴婢剛才去司膳房,碰到殿下拎好食盒迴紫宸殿去了。”


    高貴妃狠狠剜了多嘴的宮婢一眼,一看蘇朝顏已經兩行清淚滾下臉頰......


    君燁拎著食盒進了紫宸殿,紫雲從裏麵端著餐盤出來。


    “太子妃用過午膳了嗎?”


    紫雲道:“說沒胃口,就吃了兩口。”


    君燁擺擺手,進了殿門。


    “笙笙?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


    薑笙靠在床榻邊發愣,君燁淨手後進來,看她臉色帶著蒼白,原本紅潤的小嘴都泛著粉白。


    “想什麽呢?”


    “沒什麽,你怎麽這會兒迴來了?今日不忙嗎?”


    君燁從食盒裏取出菜肴,放在了珊瑚矮炕桌上。


    “知道你沒胃口,所以迴來和你一起用午膳。”


    薑笙一看,驚訝道:“有臭豆腐?”


    君燁夾了一塊喂給她,“禦廚做的,好吃嗎?過些天,我帶你出宮去吃正宗的,先將就下。”


    又夾了鐵板牛肉喂給她,“這個補血,要多吃些。”


    “夫君,你也吃啊。”


    君燁又夾了塊鬆鼠桂魚,喂給她,“好吃嗎?”


    “酸甜入味,好吃。”


    真奇怪,剛才還沒胃口,可君燁一迴來,兩個人一起吃胃口一下就好了。


    兩個人用好午膳,靠在一起,君燁拉薑笙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笙笙,今早上禦賜之事做的不錯。”


    薑笙冷不丁問到:“你還沒迴答我,虞良瑗長的好看嗎?”


    君燁凝視她許久,道:“很香。”


    薑笙抽迴手,冷冷道:“你昨日和她在一起了?是很香,隻不過待得時間短了點,沒有盡興吧?”


    君燁盯著她說:“時間雖短,正事辦完了,也就沒有留的必要。”


    笙笙這是你希望的嗎?我去其他妃子那裏,你就會心安?


    明明她的眸子裏已經蓄滿了淚光。


    他剛要上前抱她,忽然臉上被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空氣瞬間凝固。


    “對不起,我……我手誤…..”


    薑笙背對他躺下,君燁隻覺得嗓子眼被什麽堵著,心疼她到說不出話來。


    二人沉默許久,他俯身拉她的手按摩,吹著泛紅的手掌,問道:“打疼了吧?夫君給揉揉。”


    薑笙是個倔脾氣,過於脆弱,又習慣用不合適的方式處理感情的事,君燁認為必須讓她領悟到愛情是排他性,不是推搡。


    “笙笙,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咱們談談好不好?”


    薑笙頭埋著哭,狗男人,昨日還那樣委屈氣憤,不還是摟著美人什麽都幹了嗎?


    君燁把她強製抱起來,看她已經淚流成河。


    溫熱的指腹撫淚,問道:“笙笙,你確定以後要過這樣的日子?”


    薑笙鹿眸惡狠狠瞪他,哽咽道:“我知道,自古賢德背後都是眼淚,淚流的多了就幹涸了,也就沒有眼淚了。”


    君燁捧她臉要親,薑笙躲開,小聲嘀咕道:“你髒死了,別碰我!”


    君燁偷笑,繼續道:“虞良瑗是東宮侍寢第一人,你作為太子妃應該賞賜,賞賜什麽好呢?…..”


    薑笙氣急推他,罵道:“你去賞賜啊,別煩我,我要睡覺!”


    君燁看了眼外麵,哄說:“乖,夫君去忙些事情,你好好休息,晚上迴來咱們再說。”


    親她的額頭,薑笙嫌棄的擦,看著他出了殿門。


    紫雲進來,薑笙讓她把門關上。


    “太子妃你怎麽了?眼睛紅紅的。”


    薑笙嚎啕大哭,“紫雲,他說不願意,是我強迫的,結果昨日不過一個時辰,就和虞良瑗睡了……嗚嗚嗚…..”


    紫雲思索道:“不可能吧?熊大去找殿下,殿下很快就迴來了,哪有時間幹那種事?”


    “可是兄長從不騙人,他還說虞良瑗很香呢!”


    紫雲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勸說:“所以說小姐,你趕緊把殿下拉迴來,不要再說什麽雨露均沾的話,男人玩野了就迴不來了,也就不是一條心了。”


    薑笙躺下,腦子亂的很,執拗道:“開弓沒有迴頭箭,就這樣吧,反正他若是真的變心容不下我了,我剛好請旨出宮,到時候琰琰也大了。而且他都髒了,我不想要他了!”


    宮外章親王府裏。


    正廳裏,唯有君燁上座,不多一會兒,章親王帶著許道長進來。


    許道長看到君燁,驚愕的躬身請安。


    章親王退下,君燁鷹眼直視他,壓迫感之強,嚇得他冒了一身冷汗。


    原本今日是受章親王之約來的,沒想到見他的竟是太子。


    “太子殿下,不知您找老道有何吩咐?”


    君燁誆騙道:“許道長,你給孤服用的忘情丹失靈了,你猜若是父皇知道此事,你會怎麽樣?”


    許道長嚇得跪倒在地,連手裏的浮塵都拿不穩了,顫顫巍巍道:“不可能,微臣製的絕情丹絕沒有問題。”


    君燁放下茶盞道:“可孤什麽都想起來了,你常年給父皇製長生丹,難道也是假的?孤很懷疑其效果……”


    許道長叩頭道:“殿下饒命,長生丹絕對是能增強體質的,最多就是名號上誇大其詞了點。”


    “道長,何必嚇成這樣,孤一直很欣賞你。”


    這話相當於遞出橄欖枝,許道長趕緊接住,誠摯道:“殿下,老道一直想要投靠殿下,一直想要唯殿下馬首是瞻,還請殿下能給個機會,定效犬馬之勞。”


    “如此甚好,道長起來吧,你是個明白人,日後該知道怎麽做。”


    “是,殿下。”


    許道長先是驚嚇,出章親王府的時候卻滿臉笑容,他一直擔心老皇帝駕崩後自己沒處謀生了,此時太子剛好將他招攬在旗下,這不比什麽都強?


    王府裏,章親王呈上一封信,君燁打開看後罵道:“他果然死不悔改,妄圖招攬幕僚扭轉乾坤,真是做夢!”


    看上麵的字跡,是來自朧銘之手。


    “君蜀現在防範極嚴,去任何場合都帶著武林高手隨行保護。”


    “是孤心軟了,當時在宮裏就該將他殺了!”


    “皇兄,有了名單,掌握這些人不難,君蜀那邊有朧銘盯著也能隨時知道情況,難還在宮裏,就怕萬歲爺一心軟又把君蜀叫迴去。”


    君燁道:“父皇已經不止一次提起,又快到中秋,多事之秋,安排兩個人以幕僚身份進入君蜀府上,以備不時之需,再安排幾個舞姬去接觸,總有辦法近他身。”


    章親王寬慰道:“皇兄,這些事都讓我們做,你千萬要置身事外,不能讓萬歲爺察覺出什麽。”


    君燁拍他肩膀道:“你們也要注意防範,父皇雖然人在宮裏,卻對宮外的事了如指掌,暗線不少,不能明著來。”


    迴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天蒙蒙黑。


    進了紫宸殿,君燁想薑笙一定賭氣去了偏殿住,他已經做好了去把她抱過來哄的準備。


    可沒想到進了主殿,看到她在案台邊看書,麵色平靜,渾身透著端莊賢淑。


    “夫君,你迴來了,用晚膳了嗎?”


    起身給脫外袍,君燁目不轉睛凝視她,“在章親王府上用了些,你吃了嗎?肚子還疼嗎?”


    薑笙把衣袍掛在烏木衣架上,說道:“好多了,太醫開的藥很管用,夫君喝點柑橘普洱茶吧?我還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


    君燁坐下,思索這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原想著她會憤怒生氣,他就借機告訴她昨日什麽也沒發生,日後不要再勸他雨露均沾,不適合他們。


    “笙笙,你……”剛要開口問,薑笙打開書,翻了一頁問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君燁看後解釋道:“至善也至狠,全是善沒有狠,別人對你不會有敬畏,就很容易傷害你。”


    薑笙又翻了一頁問道:“那這句呢?”


    “這話的意思是,遇到難題先詢問大多數人的意見,但最終一定要關起門來自己想辦法。”


    “哦,明白了。”


    薑笙在旁邊認真的看書,連眉毛都沒有擰一下,君燁完全捉摸不透她到底怎麽迴事。


    甚至心裏有種恐慌和害怕,笙笙這樣平靜,是不是真的要把孤送出去?


    “笙笙,其實昨日在碧霄宮…..”


    他剛開口,薑笙合上書說:“夫君,我頭有些疼,眼睛有些酸,想先去歇著了,你趕緊看奏折吧,看完也早些歇息。”


    “對了,賞賜給碧霄宮的東西已經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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