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聽我亂七八糟的一通描述,大概也清楚七八,精神猛地就清醒了。


    他忽的從床上坐起來,一手抓起身邊的衣服披在肩上,對我說道:“臭小子別急,你說說到底是怎麽迴事?”


    要說的辦事穩妥的還得是大個子,他這樣講完讓我冷靜了許多,我當即將事情原本講於大個子,包括隱瞞惠舍身份的事。


    大個子聽了很震驚,他用手指著我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哎呀,臭小子你怎麽這樣做啊,真是自做聰明!爺且不說,丫頭那心思多著呢,你能瞞的了她嗎?


    記得不管你心思如何,什麽事情都得開誠布公,因為我們是一個團體。像你這般自做主意遲早我們是要產生嫌隙的。”


    大個子一邊教訓我一邊急忙穿好衣服,下了床後就問我:“有向掌櫃打聽過嗎?”


    我聽的愣住了,曉怡姐出事了向掌櫃的打聽什麽?


    大個子見我一臉懵則怒道:“笨蛋!真是沒用的東西!奶奶的……”


    大個子沒在理會我,徑直衝出了房間,我也是跟在他身後。


    我到底是沒經驗的,這在客棧發生的事,客棧掌櫃自然是第一個需要負責的人。


    而且像他這般消息靈通的本地人,也是很容易都能打聽到本地附近的傳聞。


    當客棧掌櫃得知有人在他的店裏被擄走了,開始時是很不可思議,因為他們這個鎮子治安一直很好,


    官府也沒在這設置治安司。而當他得知掠走人的是亡靈時,表情也是大為駭然。


    “掌櫃的,你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曾經的奇聞怪事發生,請給我講講,救人命的,拜托。”


    我在大個子的授意下對掌櫃的懇求說。


    掌櫃蹙著眉哀歎說:“古怪之事說有也是有的,那家人說來可怕也是可憐,他們家就在我們客棧西街背裏第二家,算是個大宅院。


    這家姓張,人丁傳到第三代,家裏也有七八口人。


    不過張家第三代隻有一個男丁。我們這塊兒是有這個習俗,家族福旺是看人丁傳承的,續香火的重擔都在他一人身上了。


    前些年他家為這孫男娶了一房媳婦,但這媳婦命歹勢的很,生的兩個都是女娃,就在前年她還因難產死了。


    這家人一下就斷了香火,可憐啊。


    不過事情還沒有完,就不久後,這家人上下九口突然就慘死在家中,死狀極其淒慘。


    據說就是那媳婦死去的亡靈作祟,好可怕啊!這之後那家就成了空門絕戶,無人敢靠近。


    因為旦有靠近的人經常會聽到院中有女人嬉笑之聲,讓人發麻。


    我不知道你們那位女眷失蹤和這有關沒有……你們若是有膽量的話就去那裏找找。


    如果沒有結果天亮了我可以替你們報官。”


    我謝過客棧掌櫃的好意,將這事給大個子講了,大個子聽了脖一縮,似乎打了個冷戰。他給我說道:


    “像你形容的這東西在咱們那兒叫‘厲鬼’,尤其可能還是紅衣厲鬼。這個……丫頭咱們還是得救,但你讓爺咱先定定神。”


    我急忙說:“大個子你要定神在路上慢慢定,現在是時不我待,我們趕快去那家看看。


    你也不必太緊張,我可是有底牌的。”


    我說這話不是無的放矢,玉玦和惠舍確實都是我的底牌,惠舍不必讓他親手對付亡靈,但適當嚇唬也是可以的。


    急切間我還不忘叫上祝餘,這樣我們一行三人來到客棧後院外麵,惠舍的馬車正停在這裏。


    “這老兄是妖怪……”雖然已經被告知了,但當大個子再見到惠舍時,仍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他怎能相信自己會和一個妖怪同乘一輛車還一路走來,比起什麽妖怪,他更願意相信眼前這位惠先生是個除妖人。


    看著神情難以平靜的大個子,我歎口氣對惠舍說道:“沒有什麽隱藏的必要啦,咱們大家都是同伴,彼此應該相互信任了解。


    其實也怪我,否則就不會有這場事了。眼下有個線索是西街一家絕戶的房子,你帶我們去那兒吧。”


    “一切但聽主人吩咐……”惠舍答應道。


    位於客棧西街背裏第二間院落就那般孤零零的杵在黑夜當中,破敗的門樓,碎裂的飛簷磚瓦都在向人述說著這裏已經荒廢許久。


    高聳的院牆將院落與世隔絕,門樓緊閉的兩扇宅邸大門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門上漆塊斑駁,一盞破爛燈籠在不住搖曳。這種衰敗中帶著淒涼的壓抑感令人很不舒服。


    我等幾人站在這棟房子的門樓前,說起來若不是為了救人我真的不想來到這種地方,就算我準備了萬全之策,也覺得瘮人。


    “我們怎麽進去啊?”大個子望著那陰森的大門,壯著膽子問道。


    我瞅瞅身邊的惠舍,惠舍不動聲色,壓根沒有想動手的意思。


    而我們幾人中身手最好的隻有祝餘,我就問她說:“小花你能翻過那堵高牆,從裏麵把這扇門打開嗎?”


    我當然知道祝餘翻過這堵牆就跟玩兒似的,之所以要問她隻是為了震懾下聲勢。


    祝餘會意點頭,隨即二話不說就朝那三米多高的院牆奔了過去,三步蹌兩步蹬在牆上,手把著馬頭牆跳將進去。


    就這身手但凡再多次看也不免咋舌。


    然而祝餘自跳進後一時就沒有動靜,那院中聲息皆無,仿佛剛才沒有進去人似的。


    “怎麽迴事,那小丫頭不會有什麽事吧?”


    大個子很是焦急的說道,他擔心祝餘在院中遇到亡靈之類的東西,這樣在外麵的我們既不能知道,也幫不上忙。


    我也是有些慌神,心說這次行動應是疾速如風的,不會連門都沒進就栽了吧?


    正在擔憂時,卻聽見那大門裏傳來咣咣的劇烈聲響,接著就是兩扇大門猛地振動開來。


    我們驚愕的注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不知到底是什麽狀況。


    卻又聽“哐當”一聲,兩扇大門齊齊飛出,碰撞在地麵上摔的粉碎,空氣中彌漫起大量的塵埃,


    祝餘從那門裏跨步而出,並用手唿扇著灰塵,“咳咳”輕咳了幾聲。


    我還沒說話,祝餘已經向我招手叫道:“大神大人,門已經打開了,這院裏無人,快進來吧。”


    看這情景,我無奈苦笑,祝餘這樣哪是開門,分明就是拆門。


    明天天亮後我不知該跟這鎮上人如何解釋。不過眼下還是先進去再說。


    我還沒有動身,卻被惠舍一把抓住衣袖,惠舍對我說道:


    “主人你還是不要進去,這裏能感受到一股怨念,對男人很強的怨念。主人你貿然進去會有不測。”


    惠舍他是不會騙我的,他說得院裏有怨念就肯定有,之所以祝餘進去卻沒受怨念影響,是這怨念隻針對男人。


    我想想就對大個子說:“大個子,這裏你似乎不能進去,那就好好守在門口吧,如果我們幾個一時半刻出不來,你就去報告別人。”


    我又想到大個子不會這裏的語言,就讓惠舍陪著大個子。


    大個子也是生氣了,他對我怒道:


    “臭小子就你耍得了英雄,這怨念對男人有用,怎麽爺進不得你卻進的了?你和咱有什麽不一樣的?”


    “我就和你不一樣,”我亮出脖子上的玉玦對大個子說,


    “我有玉玦護體,尋常亡靈奈何不了我,而且曉怡姐是因我才被捉走的,我需要對此負責。”


    大個子見到玉玦,頓時氣餒,退縮迴去但仍不服氣的嘟囔道:


    “行,你小子有主角光環,你牛叉克拉斯。”


    我留大個子在外麵,不是為了顯擺什麽,而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自從聽客棧掌櫃說的這個傳說後,我就有個疑慮,就是這家死去的亡靈和拐走安曉怡的亡靈是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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