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這樣的人向來是又恨又怕,禁不住惱怒的問贔嶢:“山神爺,我問你。你們神當真是不聞人間政事,像這樣的暴君就任由他為非作歹嗎?”


    贔嶢說:“自從娘娘造人以來,向來定的規矩就是人歸人、神歸神,這點吾一小神不敢妄加揣測。不過就巴王這次的行為卻已犯下瀆神罪,吾會稟明天君裁決的。”


    聽到山神這麽說,我心稍安,總覺得如果像這樣的惡人不接受天譴的話,真是不公道的。


    不過我也很是懊悔的看著攤在地上的三本文牒,惱恨自己被巴王那小子輕易蒙騙,也不情願再接受這巴人的身份。


    “還是拿著吧,”贔嶢歎口氣說,“不能以一人之罪而否定一國,況且爾等若不用神使身份,這文牒還是得起重要作用。


    若然因一時之情緒而放棄,隻會徒增麻煩。”


    他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又笑說:“想必汝現在是感觸良多欲說還休吧,那就說吧。”


    我十分感慨的說:“在我冒充神使的這一段日子裏,久了總會給我一種超脫的感覺。我會認為自己是萬能的,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但是經此事情我卻兀然發現,其實我什麽也不是,什麽也解決不了,一切的行為也許隻會被別人利用,在別人的股掌之中。


    我呀隻是迷失於異世界的普通旅人,能做的隻要是找尋到迴家的路即可。”


    “不過話說迴來,山神爺。”我說完自己的感慨又將話題轉迴來問:“可是歸家的路在哪呢?


    我們這三人本來在自己的世界裏好好的坐著飛機,卻莫名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進這個世界,飛機上的人除我們外都死啦!


    而我們到了這個世界得到的答案卻是這一切都是女媧娘娘三千年前定好的,而且娘娘還留下口信說讓我們去找祂,可我們連去哪找也不知道。


    您是神勒,能告訴我們這一切是怎麽迴事嗎?”


    贔嶢聞言蹙緊眉頭,坦言道:“吾隻是小小一個山神,像娘娘聖意吾實不敢揣測。


    不過吾敢擔保拉汝等進來之人絕不是娘娘,因為娘娘是不會殺生的。具體情況必須見到娘娘才能清楚。


    但汝等也不需沮喪,吾雖不知娘娘用意,卻知如何見到娘娘。汝可聽否?”


    當我們再次上路時,已是踏上招搖山的路途上了。我步履輕快,情不自禁的唱起了歌。


    “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可以說從贔嶢那我們打聽出很多事情,祂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是由東南西北中五塊大陸拚接而成,而大陸的周圍是蒼茫的大海。


    這五塊大陸分別被以五個山域命名,山域內群山落落,多有山神鎮守。


    不過山神中也是有高低之分,像贔嶢這等應屬大山神,而像大小巴山、汜山的則是小山神,而更多人為命名的小山頭就幹脆沒有神。


    每個山域都有一個域主直轄,這個域主就是贔嶢口中的天君,即人們供奉的統主。大山神就是歸領主節製的。


    女媧娘娘住在北山域的蓬萊山上,必須得到五位域主中三個的認同方可得見。


    而若要見域主,則需得到域內大山神的認同方可。


    這道程序聽起來雖然麻煩些,但比起以前漫無目的的找尋要好的多了。


    “吾想汝等若是見到娘娘,必能找出事情的疑問,並能迴到家去。


    至於汝如何找到其他山神,就隻管前去就行,汝戴有娘娘的寶物,必能引來山神得見。務必小心自己之身體,一定小心。”


    我對山神的好意提醒非常感謝,隻是不明白祂最後一句小心身體是什麽意思?


    不過轉念一想,大概是祂在為襲擊我的行為而道歉,不過這倒是無所謂,我身上因為有玉玦保護,什麽樣的傷害都是能盡快痊愈的。


    安曉怡見我一副神采奕奕的神情,與前些時日低迷的神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免好奇的問:“小陸,怎麽這會兒這麽高興的樣子?心情很不錯嘛。”


    我笑道:“怎能不高興呢!心理的負擔解除了,而且知道以後的路該怎麽走,這恰如什麽來著……對了,如黑夜裏遇明燈,苦海裏遇燈塔,我心大慰啊!”


    “是呀,若非山神大人提示,我們真不知以後的路該怎麽走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肯定會深陷迷惘當中,後果難以想象。”


    我心說這是真的,在之前我的確十分的迷茫,不知該做什麽,能做什麽,沒有方向,即使心抱著希望也會覺得空蕩,隻有方向明確了,希望才能有所價值。


    所以在幾次的抉擇之時我都有一死的打算,幸賴夥伴們的極力阻止,否則我就真的活不至今日了。


    我們現在已經得到了招搖山山神的認同,之所以還要繼續上去,是因為必須翻越這座山才能走向橫向山脈的第二座山堂庭山。


    好在這山勢已不像大小巴山那般難行,山路寬且盡是緩坡,沿山的崖壁上都是蒼鬆翠柏。


    我一時興致極好,不由吟起了“十裏崎嶇半裏平,一峰才送一峰迎。青山似繭將人裹,不信前頭有路行。”的詩句。


    “曉怡姐,這招搖山上都有什麽東東,介紹一下。”


    安曉怡笑著看著我答道:“據山海經記載,招搖山上有狌狌,人食之健行。”


    “狌狌是什麽啊?”我不免好奇的問。


    “那是一種近似人的動物,按類別劃分應該是屬於靈長類。”曉怡想了想答道。


    我笑道:“那不就是猩猩嘛,什麽狌狌的。不過狌狌、猩猩,發音還是差不多啊!”


    “不不不,絕對不是猩猩,這是誤區。”


    曉怡忙擺手否認說,“有一些學者就是愛把狌狌當成猩猩解釋,其實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還比如有些學者喜歡單純的將現今存在的事物與山海經中的硬套,以證明其存在的事實。要說這種做法我也不讚同。”


    提到學術方麵的內容,安曉怡一下子就顯得很激動,讓大個子看見了,他咧開大嘴懶洋洋的說道:“嗨呀,我說你們都在這爭啥嘛,某些專家學者說的話能代表真理了嗎?


    那地球豈不就圍繞他轉了嗎?倒是這狌狌還是猩猩,是猴子還是狒狒,等我逮一隻讓你們瞧瞧不就知道了嗎?”


    因此我們便停止了關於猴子的討論,繼續默默的走在路上。


    繼續又向前走了少頃,山路戛然而止,一座巍峨的大山聳立在我們麵前,而這即是招搖山的主山鵲山了。


    這座山峰說來是相當的高,但坡卻盡是緩坡,因此應該不算難攀爬。大個子站與山腳仔細定了下方位,說:“我們現在是在鵲山的北坡,那麽要去堂庭山是要翻過山的東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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