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我們這幾人坐下,國王便在他的席前端起酒杯繞場一圈,然後對我說道,其他人見況也紛紛舉起杯子來敬我們,弄的我倒是坐不得又站不的,隻能硬生生坐在席間接下這杯酒。


    不過這倒不會讓我太過緊張,我所擔心的是一會兒會不會要我講話,好在這個國王像是個爽快的人,在敬過一杯酒後就不再有其他的舉動,就直接下令開席。


    說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是吃了不少的宴了,相比下還是這宮廷擺的更為豐盛,雖說隻是麵前的一個小幾案,但擺上桌的卻是呈流水席的形式,先上來的是供開胃的甜點,然後是前菜、麵食、主菜、膳粥,最後是水果作為輔食。


    這些食物都是我見所未見的,所以也不知何名,總之是看著很好看,聞得很香,屬於那種一見就有食欲的菜肴。我眼看著這些菜自是心花怒放,但吃起來卻是膽戰心驚,深怕一時吃相不好會失了身份。


    筵席過後就是歌舞,但並非我想象中的有美女跳的那種仕女舞,而是由不少壯漢赤膊上來,裝飾著古怪的紋路,手舞足蹈的跳著一種類似神舞的舞蹈。


    對這樣的表演我先是有些失望,但馬上想到我現在的身份是神使,用這種神舞歡迎我們倒是應該的。


    一曲神舞完了,這場小型宴會也算是結束了,我帶頭起身向國王告辭,卻被國王叫住,他說:“這位神使大人,本王還有些話請與神使大人說,可否容留步下來,請那二位神使大人先去休息。”


    我和大個子他們俱是一愣,不明白這個巴國國王到底有什麽話不能明白來講,但我知道國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所以便讓大個子他們先行離去。


    安曉怡在離開前略帶著憂鬱的眼神注視了我一眼,我衝她點下頭,讓她放心。一會兒殿裏的群臣也都下去了,殿中隻剩下我與國王兩人。


    國王見眾人都走了,這才來到我的麵前,很恭敬的施禮說道:“神使大人,關於你們來到本國在沙巴鎮遭受的事情,本王實在是萬分抱歉。”


    我一聽他這麽說就明白了,原來這位國王是要為我們在沙巴鎮遭受軍兵侮辱的事情道歉。


    但這種事情對於一個國王來說似乎沒有什麽關係,我對他搖搖手說:“沒有關係,這種事情是因為個人品質造成的,而且那人已經受到了懲罰,國王您不必太過介懷。”


    “不!作為一個國王,我必須對我國每一個國民的行為負責,這是作為本王的人生準則。”國王十分認真的說道,其認真的態度令我動容。


    “本王巴癸,巴國第四百二十三代君王,雖然能力不足以同先祖相比,但也立誓要成為一代有為的君王,所以本國國民的行為不端,即是本國王治理無方,更不用說是本國的軍兵了。”


    我心說你要講負責就負責吧,其實也跟我沒有關係。反正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我現在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巴王將這一番話講的是慷慨激昂,他見我並沒有太多的表示,也就不再提這件事,而是將話題轉向到蘇翠山要塞。


    “另外,懇切感謝神使大人擊敗流黃國國師,逼退來犯之敵,救要塞於危難之時。”


    這話讓我感覺有些愧疚,對於在蘇翠山要塞的戰役我是印象深刻的,逼退流黃國軍我是實不敢當,我所做的僅是靠計謀擊退了對方的的頭兩陣兵馬,但是第三陣是人家國師在極度有利的情況下莫名的退兵了。


    就是現在的我也能迴味起流黃國國師辛瞳那雙詭異的勾魂輪迴眼的可怖。隻是這事不好對巴國國王說的。


    不過我還是有些問題想問,便問道:“那流黃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國家,從他們人的身上我總能感到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這倒不是我故作神秘這麽說,而是由我親身的經曆由衷的體會到的,能使用那麽詭異法術的人本身能不古怪嗎?


    國王巴癸似乎也對流黃國深有忌憚,他搖搖頭說:“不愧是神使大人,果然也察覺到了。那流黃國從根本就是個邪國,像我們巴國對娘娘是無比信仰,而對這片南隅的統神祝融也是尊崇無比。


    但是同為一個領域的流黃國卻不尊崇統神,而是崇拜一個不知名的神精衛,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實在是該滅族以敬天下。他們國家從上到下都習練巫蠱之術,這是一種害人的術法,陰邪無比啊!”


    巫蠱之術啊,我心頭猛然一震,心說這術法聽得如此熟悉,不就是經常出現在各種武俠小說中的苗疆之術嗎?那是一種利用詛咒、毒蟲致人死命的恐怖術法,光是聽字眼便會令人毛骨悚然。


    “流黃國的人狠毒兇悍,好鬥嗜殺,他們的國家在四百年前還是辛氏與豐氏兩個國家,隻是他們互相彼此仇視,互相廝殺,最終辛氏滅掉了豐氏,吞並了他們的國土,從而形成了現在的流黃國。


    經巴王如此一說,我對流黃國有了大概的認識,不過憑此還是覺得這個國家還是愈遠愈好。


    話題談完,巴王巴癸親自送我迴殿休息,這樣的行為著實令我感動。


    第二天上午在用過一頓豐盛的早膳後,由巴王巴癸親自將我們三人送出了都城。我對他的這份盛情委實感激,巴王也是一片摯誠的握住我的手說:


    “神使大人若不是任務在身不容久待的話,我真的不想讓神使大人走,不過既然是娘娘諭旨,凡人不可強求,隻能順天應命。不過也請讓本王略盡綿薄之力。”


    說著令人捧來一個托盤,上麵整齊的摞有三本金漆的木帖,木帖上似乎有綠彩描的文字,隻是我不認識,不知道那是何物。


    卻見巴癸親自將那三本木帖從托盤中取出,遞於我手中說:“三位神使走訪世間,體察民情,此乃不世之功。


    但是即使是神,若在人間行走沒有身份,無論到哪國都會是很麻煩的事,所以本王拙笨,略想替神使大人分憂解難,才讓人趕製這三本通關牒,送與神使以求方便。


    這上麵有本國金印,本王若想憑本國的實力,在這南隅諸國也會給些麵子。隻是那流黃國正與本國交戰,神使是絕不能去的。”


    我接過這三本文牒,感覺沉甸甸的。有了這種東西,就等於是給了我們三個黑戶一個在這個世界不錯的身份,憑此身份至少在這片天下應該是暢通無阻的。


    這個國王的想法真好似雪中送炭,我一下就對這個巴王感覺更親近了。當然對於國王的忠告,我是絕對會聽從的。開玩笑的說,去流黃國那不就是送死嘛!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山海漫行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北旭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旭晟並收藏山海漫行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