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天城重工118層,裴雲州麵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當即點頭。


    “然後還帶著你所謂的誠意?”裴雲州又確認著。


    “對啊。”少年努力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像是忠實的狗腿子,似乎還嫌不夠,連忙把帶來的禮品盡數擱到對方桌子上。


    但裴雲州可不吃這一套,當即拍桌子站了起來:“這他娘就是小子的誠意?”


    他指著桌上那一堆霸王生發洗護套裝,眼睛都要瞪了出來。


    “對呀對呀!”齊願從善如流,“還是豪華裝,加量款呢。”


    “……”裴雲州。


    “你就偷著樂吧,要是早三十年,你現在已經被我拍到牆裏摳都摳不出來了。”


    裴雲州再次坐迴位置上,仰躺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說吧,來找我又有什麽麻煩事?”


    “你這說得哪裏話。”齊願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您老了嗎?我就不能是跟您老道歉的嗎?”


    “道歉?道什麽歉?你做了什麽非要得道歉不可的事嗎?”


    齊願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就是因為那什麽,我跳槽到了社保局這件事嗎。”


    裴雲州簡直要氣笑了,看著齊願那討打的麵孔:“那可還真是新鮮,你入職社保局都半個月了,怎麽沒想著早點來呢。”


    “我這不是看您老忙嗎,日理萬機的,我哪敢貿然打擾您啊!”齊願看著這空空蕩蕩的辦公室,還有那空無一物的辦公桌,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裴雲州忙嗎?要說整天閑逛,健身,享受人生也算忙的話,他確實還挺忙的。


    但凡跟工作沾邊的事他是一點不幹,眼前這個辦公桌裏更是嘛也沒有,別說什麽工作文件了,但凡能找到一張還算完整的紙,都算裴雲州揩鼻涕用得不仔細。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麽大一個公司運營起來的。


    但事到如今,齊願隻能說著真麽違心的話。


    但其實這倒也不全是假話,還是有一定真的成分在裏麵的,就比如他是真的不敢,他真怕裴雲州一個生氣真把他拍到牆裏麵去,對兩人都不好。


    不好收場,也不好收屍。


    裴雲州也笑了,仔細端詳著眼前一臉討好的齊願。


    “道歉就免了,我倒也不意外。”裴雲州擺手拒絕,臉上接著就流露出一股我都懂的神情。


    “社保局前途遠大,我這破廟可比不了,況且上司還是個漂亮姑娘,怎麽看也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好,不是嗎?”


    裴雲州揶揄道。


    而齊願一聽就有些繃不住了,怎麽一個兩個都有這麽覺得啊,他從頭到尾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於是當即瞪著眼睛就想開口辯解。


    “行了,別說廢話了,去練習場待著!”但裴雲州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齊願一愣,旋即大喜,隻是依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但裴雲州隻是歪頭掏著耳朵,“白羽涅那個小姑娘早就告訴我了,你也別藏了,把東西拿出來吧。”


    隨即他伸出那隻剛掏過耳屎的手朝著齊願。


    齊願猶豫地遞上那張紙條,本來他是想先刷一波好感再把這個條子遞交的,因為他怕這個老頭在氣頭上會直接把紙條撕了然後不認賬。


    以他對裴雲的了解,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果不其然,裴雲州接過條子看了兩眼,臉上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神色,但旋即就一閃而逝,隨後……


    伸手就把條子撕了個粉碎然後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看得齊願眼皮一跳,當即就一蹦三尺高,飛快後退,戒備地看向眼前的人。


    但裴雲州隻是莫名奇妙看了他一眼,摸了摸稀疏的頭頂,“你幹什麽呢?”


    “我以為你要揍我。”齊願依舊戒備。


    “放心,今天有的是時間揍你。”裴雲州語氣淡然,“先去練習場,這裏裝修還是很貴的,打壞了不太合適。”


    這下該齊願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這麽說你是同意當我老師了?”


    “糾正一下,不是老師,這隻是一場交易罷了。”


    裴雲州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你不必把我當成老師,正如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學生,社保局需要會打架的人,正巧,我在這方麵有些心得。


    這是我與神州高層達成的一個交易,他們從不幹涉我的去留,作為交換我每年給他們培訓幾個新人,就這麽簡單。”


    齊願想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兩者的區別:“沒事沒事,都一樣,反正培訓班老師也是老師。”


    興奮的語氣和那好似全然沒有聽人說話的樣子,讓裴雲州的嘴角一僵,將剛剛心底泛起的一絲感慨直接壓死。


    “有時候真想掰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都是什麽。”


    裴雲州伸手活動了一下筋骨,緩緩起身。


    “對了,把你這些東西收一下。”


    他指著桌上那些生發套裝,看著還正在躍躍欲試的齊願:“下迴來送禮起碼用心一點,至少別選這種一點用也沒有的牌子了。”


    。


    。


    “所以你要教我什麽?”


    再次站在這個滿是健身器材的練習場,齊願看著那已經被修補好的地板和牆壁。


    “我剛才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


    裴雲州咧嘴笑了起來:“教你怎麽打架,教你怎麽打贏,教你怎麽把人打死,大概也就是這些了,反正社保局的打手所需要的也就這些了,反正如果你想學別的,那我還真教不了。”


    齊願有些無語地聽著這老頭張嘴就是要把人弄死的話,不禁心裏開始犯怵,下意識開口:“我先問一下,您老等一下不會公報私仇吧,報一下上次那一箭之仇什麽的?”


    “怎麽會呢?”


    裴雲州笑得更放肆了,語氣也變得誇張:“放心,有仇我一般當場就報了。”


    聽見他這麽說,齊願也稍微定了定心,起碼不用擔心老頭一巴掌把自己打爆了,隨即深吸口氣,擺出了一套軍體拳的起手式。


    “放馬過來吧!”


    他信心十足,“我已經準備好了!”


    “等一等!”


    但緊要關頭,就看見老人伸出了一隻手示意暫停。


    齊願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泄了,“怎,怎麽了。”


    但見裴雲州摩挲了一下下巴開口道:“在正式的教習之前,還有一件事。”


    齊願聽了這話,當即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那些閑置的健身器材。


    “你不會想說要學習得先辦張卡什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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