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我們從洞的一端走到另一端的時候,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這時候,貓哥就急了:“他娘的!咱們再來一遍,都瞪大眼睛,我就不信找不到!”


    這一次,兩個人氣唿唿地在前麵,一邊罵一邊找。


    我就站在後麵的黑暗中,慢慢地跟著他們走。走到洞的中間,忽然,我聽到了一聲呻吟。雖然這聲音很微弱,但我還能辨別出來。我覺得那個人就在附近,而且還異常的痛苦!


    我停住步子,仔細聽著。不久,果然又有一聲傳來。


    我轉過身,基本上確定了那個聲源的方位。那是貓哥剛查過的一個小洞,如果裏麵藏著人,貓哥肯定能發現啊!


    我慢慢地走到洞口,側耳仔細聽著。緊接著,又一聲呻吟傳出,聽那聲音,那人是在極力忍著痛苦,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才發出呻吟的。


    聽到這裏,我並不想貿然進去,誰知道裏麵的人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正要大喊一聲,招唿那兩個人過來,裏麵又傳出一個聲音!這一次,不是呻吟聲,那人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迴了一聲:“誰啊?”


    洞中一片寂靜。


    “你不說話,我可往裏麵扔汽油瓶了!”隨即,我就威脅道。


    聽到我這樣說,貓哥、江林迅速跑了過來,然後照向我麵前的這個石洞。


    裏麵空蕩蕩的,沒人啊!


    “你威脅誰呢?”貓哥奇怪道。


    我說:“這裏麵有聲音。”


    江林沒有說話,他仔細觀察著洞中的石壁,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壁下方的一大塊蛇皮之上。那蛇皮是青灰色的,乍一看,很難和石壁分開來。


    隨即,他拿出匕首,伸向那塊蛇皮,慢慢地戳了進去。然後一挑,把整條蛇皮都扯落下來。


    蛇皮的後麵躺著一個人!


    看到那人,我們都驚愣住了!隻見他胡子花白,瘦骨如柴,肚子高高地隆起,乍一看,就像是懷了四胞胎似的。


    他躺那裏,瞪著雙眼直直地看著上方的石壁,目光孤冷而絕望!另外,我發現他的口鼻一直流著血,想必石柱上的那血,就是因此而沾染上的。


    這人肯定是被蛇種了卵,才變成這樣的!


    見此,江林道:“朋友,你想不想趕緊走?你要是願意,我就送你一程。你放心,我這刀,快的很!”


    貓哥推了江林一把:“你這是殺人知道嗎?你躲開,讓我問問他還有什麽要交代的,總比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強。”


    貓哥湊過去,蹲下來問道:“大叔,我知道你吞了蛇卵,沒多少日子了。你還有沒有要說的話?或者你告訴我你家是哪裏的,我可以給你的家人捎個信兒。”


    那人沒有說什麽,隻是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然後就死死地盯住了我的臉!


    江林和貓哥見此,都傻了眼。他們很快就料想到,這個人想給我說話。


    我走到他跟前,一把拉開貓哥,問道:“你認識我嗎?”


    那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嘴唇翕動了幾下。


    我把耳朵湊過去,就聽那人輕聲說了兩個字:“冰雪……”


    “冰雪……”


    啥意思啊?這老頭是糊塗了吧?


    隨後,他不再言語,隻是用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我。


    我知道,他可能是看到江林和貓哥在這裏,說話不方便。


    “他說什麽?”貓哥撓著耳朵問。


    我抬頭道:“他說要我送他一程。”


    江林道:“哎……剛才我毛遂自薦要送他一程,他不幹。怎麽一下子就看上你了?我哪裏比不上你?”


    我抽出盤龍匕說:“他不是看上我了,是看上這匕首了。能死在這盤龍匕之下,做鬼也驕傲啊!”


    我推了貓哥一把道:“你們兩個先迴避一下,離這裏越遠越好,我送人的時候,不想讓別人看見。”


    兩個人聽後,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悻悻地走出去,離開了這個石洞。


    見他們走遠,我立刻問道:“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那人嘴角抽動了幾下,露出一個幹癟而詭異的微笑。


    看到這種表情,我心裏有點兒發毛,我覺得,他這種笑,是蘊含著一些深意的!雖然我變得極為緊張,心跳加速,但是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因為此時,我不知道對方要打出一張什麽樣的牌。


    “你在想什麽?”他突然嘶聲問道。


    “你想說什麽?”我反問道。


    “我想說……我看見你已經……已經被人殺了!”


    我渾身一震:“我被人殺了?難道我現在不是人而是鬼?我看你是糊塗了吧?”


    對方依然死死地盯著我:“我看到你的腦袋被剛才的那倆人提著,我不會看錯的!”


    聽到這些,我感覺自己如墜冰窖,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洞外的黑暗。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人都快死了,意識肯定模糊不清了。意識一模糊,看見什麽樣的景象都不奇怪。


    於是我就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後道:“你摸摸,我活得好好的。”


    他猛地一下握住了我的手,然後死死的抓著,沒有放開的意思。許久,他顫聲道:“我們都死了。”


    我把手抽迴來,然後直入主題:“現在我們都沒死……你是不是還有未完成的事啊?你告訴我,你是怎麽進來的?”


    “阮爺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他的聲音微弱,但語言出驚人。


    阮爺?


    “你到底想說什麽?”


    頓了一下,他忽然摸了摸手臂上的骨鏈,問道:“你和羅刹道人有什麽關係?”


    “你認識那個羅刹道人?”


    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的確認識他,這匕首和他的關係,我也知道。”


    “那……他讓我等你,告訴你冰雪在哪裏!”


    “什麽冰雪?我是來這裏找那什麽鼎的……你知不知道那鼎在啥地方?”


    他依然不言語,不一會兒,他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抽搐起來。


    “我靠,你可別就這麽死了,你死了也得把我給憋死!”


    “我要交代的東西……在我的肚子裏……”說著,他咳嗽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幾下後,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我知道,這根本就用不著我動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肚子!”他抬起雙手,顫抖地抱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喊道。


    我奇怪地看著他,他是想說出肚子裏的話嗎?


    猝然間,他的雙手一沉,落在了兩側。胸口慢慢地平穩下來,嘴裏隻剩下出的氣兒。


    “方子冥,你解決了沒有?完了趕緊過來!”江林在外麵喊道。


    我說:“你著什麽急啊?這就完事兒了!”


    我蹲在這個人的身邊,看著他的肚子,忽然意識到:不對,他想表達的意思不是自己肚子裏有話,而是他的肚子裏藏了什麽東西!


    我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已經沒氣了。


    我拿起匕首,挪到他的肚子邊。


    “長輩,對不住了。”說著,我在他的肚子上劃了一刀!瞬間,裏麵的蛇裂女帶著血水,“砰”地一聲爆裂開來。十幾隻還沒睜開眼睛的蛇裂女,一股腦兒地湧到了地上,然後就在肚子裏流出來的粘液中蠕動著,向著四處躥去!


    見此情景,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惡心這些東西了!


    我一隻手捂住口鼻,一隻手伸向了那人開裂的腹中,把裏麵的幾隻蛇裂女抓住,扔出來,然後在血水裏摸索著。果然,我摸到了手指頭肚大小的一個東西。


    拿出來一看,這東西好像是橡膠做成的,跟個膠囊差不多。我打開它,發現裏麵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幾行字。


    第一行:“雷動金龍舞,風起銀蛇行。”


    第二行:“門在蛇皮洞。”


    第三行:“洞中危險!”


    看完這個,我頓時又迷惑起來了。第一句,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一點兒都弄不清。


    第二句,他說蛇皮洞中有個門,我們查看過那裏了,沒見什麽門啊。


    最後一句讓我頓生了一股寒意,這個人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了,他肯定熟知這洞中的情況,包括這裏麵的危險。


    那麽這個洞中到底還存在什麽樣的危險呢?


    思索著,我立刻把這個紙條撕碎,然後扔到腳下的血水之中,走出了這個小洞。


    出去之後,我立刻就感到有些蹊蹺。因為,外麵實在是太安靜了,也沒見到江林手中的手電光。


    唉,這可真邪門了,這倆人在一起的時候,三分鍾不吵嘴,就得憋死。這會兒怎麽消停下來了?


    我四處照了照,結果沒發現一個人影兒。於是我就喊了一聲:“江林,貓哥,你們滾哪兒去了?”


    喊完,我立在洞中仔細聽著,洞中的迴聲消落之後,也沒見他們迴應。此時,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江林和貓哥很可能已經遭遇到了剛死的那人提到的危險!


    也許是心理作用,瞬時,我的腿腳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一般,走起路來,感覺無比的沉重,而且還邁不開步子。後脊梁骨也一陣接一陣的冒著涼氣兒。


    照完四處,沒見他們的人影兒,於是我就向著洞的中央挪動了幾步。走著走著,我就發現洞中央多出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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