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陣奇異的吞吸感之後,陸蘊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家裝潢古樸的酒館的廁所內。起初,他竟未察覺這是廁所,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陸蘊走出那裝修先進且精致的廁所,步入酒館的大廳。此刻的大廳,仿佛是一個充滿曆史韻味的世界,每一處都透露著古樸而典雅的氣息。


    “先生,您想喝點什麽?”前台的女人突然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了麵前這位陌生的男子身上。陸蘊走近,輕輕扶著前台的紅木桌,問道:“你們這裏有什麽?”


    “有什麽?”女人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這裏是酒館,自然是各種美酒應有盡有,蘋果酒、葡萄酒等等,隻要您想要的,我們這裏都有。”


    陸蘊稍作思索,又問道:“那你們有果汁嗎?”女人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對這位客人的需求感到有些意外。


    “要不您試試汽水?”女人上下打量著陸蘊,試探性地問道。陸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答道:“好吧,那就來一瓶汽水吧。”


    女人隨即從冰櫃裏取出一瓶汽水,遞給了陸蘊。


    汽水,是遠征隊從聯盟帶來的飲品。


    “這裏究竟是哪裏?”陸蘊接過女人遞來的飲料,心中充滿了疑惑,不禁開口問道。


    女人眉頭微皺,似乎對他的問題感到有些奇怪,她朝廁所的方向望了望,然後迴答道:“這裏是帝都日落城。”


    陸蘊聽到這個答案,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他迫不及待地朝外跑去,想要一探究竟。


    推開酒館的大門,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龐大的地下河網絡之中。四周是鱗次櫛比的餐廳、酒店,無數車馬和行人往來穿行,形成一幅繁華喧囂的畫卷。


    “我真的傳送到帝都了?”陸蘊漸漸冷靜下來,開始在四周閑逛,想要盡快熟悉這個陌生的環境。他沿著緩坡一路向上,最終抵達了地麵的商場。


    這裏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無數字畫、珍寶、精美的服飾以及美味的地方特產在其中買賣,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都市的交響樂。


    陸蘊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走向商場的大門。就在此時,一股潮濕的氣息突然湧來,緊接著暴雨聲傳來。他抬頭望去,隻見天空烏雲密布,大雨傾盆而下,將整個帝都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


    陸蘊踏出商場的大門,沿著街道前行,兩旁是匆忙躲雨的居民。他望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和具有北方特色的民屋,心中湧起一股感慨:“繁華,也不過如此吧。”


    他頂著大雨,在街道上穿梭,狂風唿嘯,雷雨交加,整個世界都被這場大雨所掩蓋。


    陸蘊任由雨水淋濕全身,感受著這份清冷與暢快。


    不久,他來到了天盛街。雨聲掩蓋了周圍的一切聲響,黑暗統禦著天空。


    陸蘊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抬頭仰視著道路兩側的高大石像,不禁為之動容。


    “永遠的玩家聯盟遠征隊,第一代領袖。”陸蘊低聲感慨道,他張開雙臂,雙眼緊閉,仿佛在向這些傳奇人物致敬。這一刻,他仿佛與這片大陸、與這些傳奇人物融為一體,共同經曆著風雨的洗禮。


    “喂,年輕人!”兩位身披厚重鎧甲的士兵,手持長矛,步履沉穩地走來,他們的目光在陸蘊身上上下打量,其中一位士兵關切地問道:“看你神情恍惚,是否遇到了什麽麻煩?”


    陸蘊,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沒事,隻是第一次來到這繁華的帝都,被這壯麗景色所震撼,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士兵們彼此對視一眼,似乎對他的迴答半信半疑。其中一位士兵繼續追問道:“看你衣著打扮,似乎不是本地人?”


    陸蘊如實迴答:“我來自南方的鴻舟鎮,初次踏入這片繁華之地。”


    士兵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位嚴肅地問道:“那麽,你可有出入帝都的憑證?”


    陸蘊頓時愣住,他確實沒有這樣的憑證,隻能無言以對。


    士兵們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既然沒有憑證,那就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雷聲大作。


    一位女子緩緩走來,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二位,這位年輕人是我家的外甥,他偷跑出來玩,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她一一握住士兵的手,將兩塊閃閃發光的黃金分別遞到他們手中。


    士兵們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他們識趣地鬆開手,轉身離去:“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有第二次了。”


    女子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緊緊握住陸蘊的手,溫柔地說:“跟我來。”說著,她帶著陸蘊轉身向酒館走去。


    酒館二樓的房間裏,溫馨而寧靜。女人從櫃子中取出幾套換洗的衣物,輕輕地放在濕漉漉的陸蘊麵前。她輕聲細語地說:“你爸爸總是念念不忘我們家的酒,所以他常常通過傳送門來這裏品嚐。這些衣服你先湊合著穿吧。”


    陸蘊接過衣物,猶豫了片刻,然後問道:“你剛剛說的我是你外甥,那是真的嗎?”


    女人微笑著搖了搖頭:“當然是假的了。那種情況下,我隻能這麽說才能救你。你要是真被他們帶走了,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陸蘊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對女人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他拿起外衣,準備換上。


    “你今天要不就留在這裏休息吧?”女人關切地問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需要好好調養一下。”


    陸蘊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姨媽會擔心的。我想洗個澡就走,你知道怎麽迴去嗎?”


    女人皺了皺眉,似乎對陸蘊的堅持有些不滿。但她還是耐心地迴答:“等你洗完了再說吧,我送你迴去。”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房間。陸蘊反鎖了房門,將濕透的衣服全部脫下,走進了浴室。


    浴室裏設施齊全,充滿了現代感。溫度控製儀、花灑、排風機……這些都是陸蘊從未見過的聯盟科技。他站在花灑下,感受著溫暖的水流衝刷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仿佛洗去了所有的疲憊和不安。


    這是他洗過的最舒服的澡。


    陸蘊輕步走出房間,緩緩步下一樓。


    酒館內此刻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大多數顧客已然沉浸在酒精帶來的短暫歡愉與麻痹之中。


    在嘈雜的人群中,他瞥見坐在角落的女人,她朝他輕輕揮手,示意他過去。


    陸蘊順從地走到女子對麵坐下,女子舉杯輕啜一口酒後,淡淡地開口:“你可以叫我婉婷。”


    陸蘊心中一動,禮貌地迴應道:“婉婷姐,請問我何時可以離開此地?”


    婉婷放下酒杯,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深意:“別急,我為你可是花了兩塊金磚。在離開之前,你得先迴答我幾個問題。”


    陸蘊點頭表示同意:“你問吧。”


    婉婷直言不諱地問道:“你是如何找到那傳送門的?”


    陸蘊沉思片刻,答道:“或許隻是巧合吧。”


    婉婷微微蹙眉,似乎對他的迴答並不滿意:“你父親曾告訴我,穿越傳送門需要極快的速度,常人根本無法做到。”


    陸蘊陷入沉思,似乎在迴憶當時的情景。


    婉婷見狀,柔聲勸道:“你可以相信我,畢竟你父親不會無緣無故將家中的傳送門與我這酒館相連。”


    陸蘊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好吧,如果你有機會見到我父親,請告訴他,龍衣的人昨天闖入了我們家,威脅了我的母親,並奪走了宗條。”


    婉婷聽完陸蘊的敘述,麵色瞬間變得凝重,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的神情:“這可是件大事,他們沒對你們造成傷害吧?”


    陸蘊淡淡地迴應道:“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確實是言而有信的。”


    婉婷輕輕點頭,眉頭微皺道:“我會幫你轉達這個消息的。”


    隨後,陸蘊將汶蛇琉玉放在婉婷麵前,解釋道:“這是我在忠亭得到的,正是依靠它我才得以穿越傳送門。”


    婉婷凝視著那塊汶蛇琉玉,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汶蛇琉玉,沒想到還能看到它。”


    陸蘊好奇地問道:“你知道這塊玉?”


    婉婷點了點頭,緩緩道:“當然,不過它的存在確實鮮為人知。我記得,每一位田家的家族成員都佩戴有一塊汶蛇琉玉。”


    陸蘊心中一動,問道:“田家,你是指田心恬的家族嗎?”


    婉婷刮目相看,迴答道:“你也知道這個?沒錯,這是田心恬為家族選取的象征,他本人更是一位對遠征隊忠心耿耿的人。”


    陸蘊讚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這一點從他身上可以明顯看出。”


    “陸蘊,你有沒有想過帶些特別的紀念品迴去,給家人或朋友一個驚喜?”婉婷突然提議道。


    陸蘊微微側頭,表示好奇:“比如什麽特別的紀念品呢?”


    婉婷站起身來,微笑著說:“跟我來,我帶你去看一樣有趣的東西。”


    兩人穿過了三條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終來到了一家古樸的古董店前。店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透出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店主是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他自稱“危伯”,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


    婉婷熟絡地與危伯打招唿:“危伯,上次我讓您給我留的那個麵具,還在不在?”


    危伯笑眯眯地迴應:“看你說的,你選中的東西,我自然會好好保管,別人想看一眼都難。”


    婉婷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帶著陸蘊朝店鋪深處走去。


    危伯好奇地打量著陸蘊,問道:“這位是?”


    婉婷笑著介紹道:“陸尋的兒子,陸蘊。他啊,不小心誤闖了傳送門,被帶到了這裏。也算是緣分吧,既然陸尋喜歡這東西,就讓他孩子先帶迴去吧。”


    危伯聽後,看向陸蘊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意。


    陸蘊雖然有些不解婉婷為何如此輕易地透露自己的身份,但還是選擇沉默跟隨。


    三人來到一個貨架旁,危伯小心翼翼地從一個木箱中取出一個紅黑配色的麵具,麵具上的表情猙獰而生動。


    婉婷指著麵具對陸蘊說:“這就是儺麵,據說戴上它,妖魔鬼怪都無法靠近。”


    危伯雙手捧著木箱,神情鄭重地對陸蘊說:“這件物品,乃是用珍貴的香樟木精心雕刻而成,其工藝之精湛,材料之上乘,都堪稱一絕。年輕人,收下吧。”


    陸蘊接過木箱,心中一陣感動,但又不免有些疑慮,他下意識地問:“這,需要多少錢呢?”


    婉婷微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你父親早已付過了款項。”


    危伯似乎想起了什麽,他轉身在貨櫃上仔細翻找,不一會兒便取出一個小袋子,那袋子是用錦緞製成的,看起來頗為精致。


    他遞給陸蘊說:“既然是陸尋的孩子,我這裏還有一樣東西想送給你。這裏麵裝的是迴神丹,它能在短時間內恢複你的體力,或是增強你的力量,對於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或許會有所幫助。”


    陸蘊接過袋子,心中充滿了好奇與疑惑,他問道:“這也是我父親花錢買的嗎?”


    危伯笑著搖了搖頭,說:“這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也是對你父親的敬意,你無需再付任何費用。”


    陸蘊心中一陣感動,他向危伯深深鞠了一躬,半信半疑地說:“多謝危伯。”


    隨後,婉婷帶著陸蘊迴到了酒館。酒館內人聲鼎沸,一張張酒桌旁坐滿了各式各樣的客人。陸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急切,他問道:“婉婷姐,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婉婷點了點頭,她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地帶著陸蘊穿過一張張酒桌,走向了廁所的方向。陸蘊緊緊跟著她,心中一陣疑惑。


    在這間中等大小的廁所內,陸蘊與婉婷兩人麵對著麵,空間仿佛因他們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緊湊。


    突然,婉婷輕輕地拉動了水閘,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清脆的“嘩啦啦”水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陸蘊疑惑地注視著麵前的女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而婉婷也尷尬地望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千言萬語卻又無從說起。


    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婉婷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慕:“你長得很像他。”


    陸蘊一愣,他感到氣氛有些異樣,不禁反問道:“姐,你在說什麽?”


    然而,婉婷沒有繼續解釋,就在這時,一陣莫名的吞吸感湧上了陸蘊的全身。


    “噗!”一聲悶響,陸蘊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牆壁,一股疼痛瞬間襲來,他的鼻子開始流出鮮紅的血液。


    “痛痛痛……”陸蘊緊皺眉頭,用手緊緊按住流血的鼻子,試圖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在走廊內來迴踱步了幾圈後,陸蘊逐漸恢複了清醒。他拎著那些紀念品,小心翼翼地迴到了房間。他默默地坐在床邊,開始處理自己的傷口。


    北方,鄲南城。


    布穀鳥的清脆叫聲打破夜晚的寧靜。


    陸尋猛地睜開眼睛,從柔軟的床鋪上坐起,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迅速掀開楷晶燈外覆蓋的黑布,雙手輕顫地取來一張紙。


    隨著他的凝視,一段文字逐漸浮現在其上:“龍衣威脅家人,奪宗條,母子無生命之危。”


    陸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青筋在額頭暴起,宛如一條條蜿蜒的小蛇。他的右手緊握成拳,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力量都凝聚在這一個動作之中。


    “龍衣!”陸尋低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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