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一別後,紫禦仙君來至魔窟已月餘,荒涼之地,寸草不生,紫禦仙君心下暗暗僥幸道,還好沒應繾兒之語,否則,我必心痛之。


    “仙君,營地外有使求見!”天兵匆匆掀帳通傳道。


    紫禦仙君迴神疑惑道,“乃是何人?”


    “一個紅衣老人,一個鶴發道長。”天兵大致迴憶道。


    “請他們進來!”紫禦仙君已猜至七八起身令道。


    片刻,紅月老人與太上老君便飄然而至,紫禦仙君萬分不解道,“你二人如何前來,莫不是天庭出事了?”


    “天庭無事,紫禦放心!”太上老君趕忙迴道。


    “若為何事?”紫禦仙君愈加迷惑,見此二人說話吞吞吐吐,霎時間便有種道不明的不安感於心中蔓延開來。


    紅月老人麵如白紙,難以啟齒,“是...關於...繾綣那孩子...”


    紫禦仙君頓覺五雷轟頂,捂住胸口悶咳一聲,嘴角溢出一抹鮮血,“繾兒,怎麽了?”


    “不知何人私自改之命格,現已於人間,未知何地!”太上老君嗟歎道。


    說話間,天兵複又急急而來,通傳道,“仙君,不好了,魔族太子噬,複又率兵前來,已於前營大開殺戒!”


    “這可如何是好!”紅月老人與太上老君紛紛擔憂道。


    “我自前去將其殲之!”紫禦仙君眼神淩厲,帳中不時現出一股王者之氣。


    永夜城,顧名思義,此城無日,惟有長夜漫漫,與往常一樣,我背著竹簍,提著燭燈,於夜山之上尋采千年竹蓀,正欲低頭細觀之,於幾尺之處,隱隱現一方藍錦掛於枝梢,我起身前去查探,於淙淙流水中看到一人,幸而藍衣被河邊枝梢勾住,我向前將那人拉上岸後,望聞問切一番,發現早已氣若遊絲,無知無覺,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潛心鑽研煉藥之術,隻恨無人敢用,他自己送上門來,不若,我便救他一救,反正最壞亦不過如此而已。


    於是,我便將他拖至家中,放於竹榻之上,轉而將其衣物褪去,惟見胸前之傷,觸目驚心,皮毀肉灼,火星焰焰。


    我心下思索一番,轉身前去院中配藥,金銀花,穿心蓮,蒲公英,無根水,於石臼中舂搗一番,迴至屋中將其敷於他傷口之上。


    良久,我從夢中驚醒,抬眼發現那人已然轉醒,正於屋中摸索著,我起身將其攔住,“你的傷還沒好呢!”


    他迴身扶住我,顫顫道,“何不點燈?”


    我微微蹙眉,因而眼前便是一盞燭燈,“你看不見我麽?”


    他輕輕搖頭,好似已經明白了些什麽,“我...是否......”


    “放心,我定會盡力醫治。”話畢,不知何故,心頭莫名感到一陣隱痛。


    我扶那人慢慢坐於竹凳之上,“你是何人,怎會落入永夜城?”自我見到他時,便萬分好奇。


    “我於一場戰爭中,被人偷襲,不幸墜入山崖。”他細細迴憶道。


    短暫的沉默後,那人又說道,“我還有要事,叨擾幾日,略有好轉,便會離開,日後,我定會酬謝於你。”


    我聽他此言,趕忙解釋道,“我救你完全出於私心,你亦無須記在心上。”


    翌日,


    我正於院中煎藥,心下想著,那人看上去舉止不凡,自醒後,一直眉間緊索,定然是有要事於心,萬分掛念,幾年前,我於一本藥全上讀過,若以人血入藥可得滋養,我心下已有決定,順手拿起身旁的藥匕,割破手臂,鮮血潺潺而出,藥罐中一股腥甜的氣息蔓延開來。


    多日後,


    “連日來,你一直在咳嗽,為何不給自己抓一副藥吃一吃?”那人坐於階前玩笑道。


    “我此病,與你不同,早已藥石無醫。”我強忍淚意如此道。


    他趕忙關心道,“既如此,那你且去休息。”


    “無事的,休息亦無益。”說罷,我便如常將手臂割破,不過,近日來,要等很久,血才能夠浸滿藥罐。


    少頃,我起身欲去包紮傷口,便覺眼前一黑,全身無力,伏倒在地,他聽到聲響,摸索而來,將我扶起,“你沒事吧?”


    我抬眼微微一笑道,“無事,我終於知道什麽叫做形將就木了,以前,母親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明白。”


    他不敢置信道,“你說什麽?”但卻再也沒有了迴應,良久,他懷中之人漸漸涼透,漸漸僵硬,而他卻一直寂然不動。


    九十九重天司命宮


    紫禦仙君傷愈迴天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去司命宮興師問罪。


    “紫禦仙君,未知何事前來?”司命仙君故作輕鬆道。


    “為之何事?前來取你之命!”紫禦仙君淩冽威言道。


    紫禦仙君正欲抬臂,天帝急急趕來,言道,“紫禦,可否留之一命?”


    天帝話音未落,紫禦仙君靈劍已穿過司命仙君胸前,“陌寰,我早已告誡過你,今日我便來告訴你後果是什麽!”


    俄而,天地之間,再無司命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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