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實習期間,我挑了一個周末去了二姑家。


    那時候二姑跟我說過,說我二姑夫得了肺癌,已經是晚期。


    我姑父這個人煙癮重,醒著就煙不離手,一根接一根。他還愛打麻將,一打就是一天。


    打麻將的人基本都抽煙,麻將館裏更是杠煙咕咚的,這可能和他得上肺癌有一定關係。


    我學醫出身,明白肺癌晚期根本沒法治療,二姑是個有真本事的出馬仙,依然沒辦法。


    有些神棍總吹牛能治各種絕症,純粹扯犢子。


    我是下午兩點多鍾到的二姑家,看到二姑夫的時候,他已經瘦得皮包骨。


    坐在炕上和二姑說了幾句話後,二姑偷摸的把我叫了出來。


    二姑說,大侄兒啊,你姑父病的挺嚴重,你看還能活多長時間?你姑父晚上總說胡話,一會說這個來接他,一會說那個來接他,我感覺就這兩天的事兒!


    迴到屋裏,我盯著二姑夫看了一會。


    二姑夫的頭頂,是那種黑煙,就像著火冒出的黑煙。當時我心裏就咯噔一下。


    看事兒的時候,給親人看和給外人看是不一樣的。


    給外人看,沒有主觀幹擾,相對來講算得更準。給家人看,心理方麵會受一定幹擾,更怕自己看得不準。


    我決定起一卦,算算二姑夫能活多長時間。


    起卦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家的石英鍾,正好是下午三點,仔細再一看,指針沒有動。


    我跟二姑說,二姑,你家鍾表是不是壞了,怎麽不走了?


    二姑說,咱家這個表是新買的,電池也是新的,怎麽能不走呢?


    我心想,也不用起卦了。


    我說,二姑啊,我姑夫這三天之內吧。


    二姑說,為啥三天之內呢?


    我告訴二姑,我給姑父看過了,他頭頂一點亮光都沒有,冒的全是黑煙,人臨去世,冒的就是這種黑煙。另外呀,我怕眼睛看的不對,我剛想起卦,我起卦會看外應,看到你家的鍾表停在下午三點不動了。


    指針一圈一圈的轉,就像人的生命一樣,指針突然停下,代表人的生命停止。


    我又告訴二姑,這兩天咱們做好準備吧,該買的東西咱們提前辦置好,這個病啊,誰都沒辦法!


    當時我二姑哭了,我說他得這個病也挺遭罪,每隔兩個小時就得打一次止疼針,咱說不好聽的,他要是沒了,算是解脫了痛苦,要是活一天,也是遭一天罪,這多疼啊。


    第三天的時候,我二姑父不行了。二十多年過去了,我們從來沒有夢到過他,這是一件好事,說明他已經重新脫生。


    曾經有一位同行給我斷過卦,我後來走的路,也完全驗證了他的話。


    有一天下午,我閑著沒事幹,正在醫休室和別的醫生護士們閑聊天,突然有敲門聲,門邊上的護士開了門後,我看到門口站了兩個男的,個子都不高,一個長得矮胖,另一個矮瘦。


    我說,你們找誰呀?怎麽找到這屋來了?


    矮胖的男人說,你是宋天不?


    我說,是啊!


    他說,我找你有點事,你方便出來一下不?


    我說,行啊


    然後這倆男的跟著我走到了醫院的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


    我說,你倆有啥事?


    矮胖男的說,我呀是你們醫院北邊一個開卦館的算命先生,醫院裏不少大夫和護士到我那算過命,我聽他們說,醫院有一個實習生叫宋天,算命看事兒挺好。


    我今天想拜會拜會你,跟你聊聊天,聊一聊周易八卦的事,你別多想,咱們就是互相交流學習,不是盤道兒,你下午還忙嗎?


    我說,下午沒啥事。


    他說,我開的掛館醫院不遠,去我那裏嘮嘮嗑咋樣?


    我說,那咱就去唄!


    路上,他說自己姓鄭,然後給我介紹了邊上比較瘦的人,說他是自己徒弟,也很喜歡周易。


    出醫院走了兩三分鍾,就到了鄭大哥開的卦館。


    卦館開在一樓的民居裏,二十多平的麵積,裏麵主要辦公桌,書櫃,一張單人床,還供了一尊觀音菩薩。


    看到這些,我說,鄭大哥你信佛?


    鄭大哥說自己確實信佛,平時還喜歡念念大悲咒。


    我說,我也喜歡念大悲咒。


    三人都落座後,我們聊起了周易方麵的事,交流了八字命理和八卦方麵的心得。


    我們聊的還是比較投機,一來二去,我鄭大哥熟絡了起來。


    醫院離鄭大哥的掛館非常近,一般我下午沒啥事,就會去鄭大哥那裏坐坐。


    一年的醫院實習期快滿,我打算在老家附近開個診所行醫。


    有一次我去了鄭大哥的卦館,他突然問,你以後想幹點啥?


    我說,既然學了醫,我打算在老家附近開一個診所,我中醫西醫學的都行。


    鄭大哥說,兄弟啊,雖說醫卜星象屬於一個體係,但是你呀,還真不一定行醫。


    鄭大哥又解釋道,咱們這些搞周易研究的人,一般都入不了正途,也就是說幹不了正經的職業,因為咱們的命比較特殊啊,你將來十有八九跟我是同行,你也得出來開館,給人家預測。


    那年我二十二歲,鄭大哥三十二歲,他也沒結婚。


    他說,咱們這行的人,婚姻也曲折啊,幹啥事兒啊,也不是那麽順,你看我,都三十二了,還沒對象!


    他長相有點,算了,不評價了,還矮胖,就算不是搞周易,找對象照樣費勁。


    我說,反正我是想行醫,想開診所。


    鄭大哥說,這樣吧,咱們都是搞周易的,咱們預測一下吧!


    我這有一本書,你隨便說一頁,再說第幾行的第幾個字,咱們測測字,根據字來斷一下你將來能不能開診所,或者說你將來幹啥?


    我報出了第多少頁,第多少行,第多少個字。


    我們找到了那個字,姓竇的竇,上麵是一個洞穴的穴,下麵是一個買賣的賣。


    鄭大哥看完這個字就樂了,他說,老弟啊,你開診所也開不長,將來還得跟我做同行。


    我說,這怎麽說呢?


    他說,你看這你挑的字,上麵是一個穴字,穴字為空,下邊是一個買賣的賣,賣字上麵是一個十,下麵是一個買,空買空賣,那就是空手套白狼啊,再看你的命理,也是靠嘴皮子掙錢。


    我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將來可能跟你當同行。


    我當時隻是一聽一過,沒太當迴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落驚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落驚禽並收藏神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