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元月10日,令全體老師望眼欲穿的“轉幹考試”成績終於發榜了。當天全體老師都集中在場部大會議室裏聽候公布結果。我因事去白城出差沒能前去現場,故我的“考幹成績”是迴來後聽女友張春英告訴我的,她說:


    “人事科周殿海科長在宣布本次轉幹考試成績時曾非常驕傲地說了一句:崔蒼鬆數學全縣第一;陳孝章語文100的話。因其他人跟我無關,所以也就隻能這耳朵聽,那耳朵冒了”。


    “……………”


    1984年7月中旬。


    持續一周的平均35度“桑拿天”幾乎把旱田裏的玉米葉都烤著了;燠熱難耐的人們或躲在樹下尋涼,或舀來一桶井水站在壓井邊順著頭頂澆下衝涼;幾乎快要幹涸的水渠和村屯周邊殘存的水泡,一時都成了一群群半大小子們和雞鴨鵝狗一塊兒戲水和泥的“樂園”……


    位於鎮賚東部嫩江右岸的張家園子東方紅農場中學,近些天上到沈校長,下到普通任課教師,男的個個滿麵春風;女的人人一臉桃花……,原來是農場初三班在全縣“中考”竟有4名學子一舉考入“鎮賚一中了!這個喜訊一時成了全場的“爆炸性新聞”。故自然也讓學校領導和任課老師在全場都“露了臉”。


    沈校長是最會搶抓這類“閃光點”標榜自己做為一校之長“工作業績”的人。所以他立即會同書記孫萬山以學校黨政班子的名義在向場黨委匯報“中考”業績的同時,為激勵全體教職工實現下一年度“中考”再上一個新台階,又順勢向黨委提出了擬組織全校老師利用暑期前往北京和北戴河觀光度假的請求。黨委考慮到“勁可鼓不可泄”,於是便批準了中學的《請示報告》。


    隻記得當沈校長在全體教職工會上以無比喜悅的心情宣布完場黨委的批複報告後,全體老師立即暴發出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別的不說,僅從大家掌聲的熱烈程度即可看到:利用假期去“逛京城,看大海”還真是全體老師的共同期盼。由此可見,通過此舉的確收到了比多少空洞說教還要管用的思想政治工作效果,切實增進了全體教師獻身農場教育事業的社會責任感和集體榮譽感。


    7月25日,沈校長率領全校28名教師(除孫萬山書記和後勒主任曲永祥留校值班外)在鎮賚登上火車後便直奔京城而去了……


    火車在“京齊線”上飛也似的一路朝西南疾馳著……,本次列車全程約需走行一天兩宿。因我們非始發站上車,故28位老師買的都是硬座票。考慮到一行人中有的男女教師年齡稍大,體質欠佳,擔心長途乘車怕身體吃不消,故沈校長派孫福波前去補票處聯係加補幾張硬臥票,以便讓歲數大些的老師輪流睡覺休息。好在我們學校放假就動身了,乘車的人還沒到假日高峰期,乘客還不是太多。自打我們28人在鎮賚上車,過了白城後每個人就都找到了座位。


    一個小時後,前往列車補票處的孫福波和韓喜軍老師就迴來了。還真不錯,總共補了8張硬臥票。據孫福波說,待列車到達沈陽後,若所有人都想補硬臥也均有可能。當沈校長得知這一情況後,當即決定給每個人都補硬臥票,但費用須個人承擔。如此做法是怕出差的總費用超標。後經孫福波征求全體老師意見,大家一致同意。接著孫韓二位老師便又去補票了。


    沈校長這個人在對待下屬方麵還是很有“人性化”思維的。他把這頭8張硬臥票讓年齡最小的王文斌跑腿分別送給了蘇沐、孫忠義、田永財、梁好友、於桂琴、宋老師、周老師、王金榮等8位老師。


    待首批坐臥鋪的8位老師離去,剩下的老師們開始往幾個卡座集中。經與一些乘客協商串座,餘下的20位老師都聚集到三個6人座的卡位上。這樣大家在一起打打撲克或喝點小酒也能方便些。


    我跟崔蒼鬆、王文斌、王成業、樊國森、尤永國等6人坐在一個卡位裏;沈校長、趙雲國、徐清武、何平、薑喜民、畢亞軍等6人坐在一個卡位裏;沈豔嬌、孟慶文、吳麗褘、李彥德、馬喜文、王曉嘉等6人坐在一個卡位裏;孫福波和韓喜軍仍單坐在一個4人座的卡位上。


    當列車駛過太平川之後,孫福波老師又拿著6張硬臥票返迴來了。沈校長從孫福波手中接過票抬眼看了一下在場的老師,然後依次叫道:


    “薑喜民、李彥德、孟慶文、何平、徐清武、趙雲國老師,你們6位去坐臥鋪吧!”說完,便把票遞了過去。


    此時,的確看到了沈校長關心體恤下屬的“高姿態”。幾位拿到票的男老師一看校長都沒考慮自己,哪好意思轉身去坐臥鋪哇,於是都紛紛表示把自己的票讓給沈校長。事實說明,當老師的素質就是不一樣,即毎個人都能看出“眉眼高低”。經過再三禮讓,最後沈校長接過了樊國森老師的票。在臨去臥鋪車廂前,他又交待孫福波說:“福波呀,大家聚在一起出趟門不容易,一定要讓大家高興。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大家都坐上臥鋪才行!”


    “你放心去休息吧!沈校長。”孫福波催促道。


    前後兩撥已去了臥鋪車廂14人。第三批就得看到四平站還能掏換幾張票吧!此時,剩下的14人又往兩個大卡座收宿了一下。兩個“撲克局”玩得正高興,每個人似乎都沒有困意……


    子夜時分,列車揚聲器突然傳來一個女孩甜美的聲音: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四平車站!”


    恰在這時,韓喜軍老師一臉疲憊地返了迴來。他高舉著手裏的票在5米外就喊道:


    “福波!14張臥鋪全部搞定!”


    “大好了!喜軍。你辛苦了!”孫福波帶著一臉驚喜地誇讚道。


    接下來孫福波給每人發了票,隨後大夥便唿唿拉拉地朝硬臥車廂魚貫走去……


    長途旅行坐臥鋪跟坐硬座差別可大去了。一般情況下坐硬座超過10個小時必然會腰膝酸痛,覺得腿腳往哪放都不舒服。最要命的是覺能睡,但基本都是“假寐”狀態,根本不解乏。相比之下,坐臥鋪就不一樣了,長拖拖地往那一躺,全身和四肢均能得到伸展,最重的是能把覺睡得安穩,一宿過後列車早已飛出千裏之外了……


    我跟王文斌、韓喜軍、尤永國、畢亞軍、孫福波、崔蒼鬆使用的是硬臥車廂第一卡位的上中下對稱6個鋪位。其中,我和國交斌選睡上鋪;尤永國和崔蒼鬆睡中鋪;孫福波和韓喜軍睡下鋪。其他22位老師分布在另外兩節硬臥車廂。


    當我一覺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8點半。此時,列車正行至遼西“大虎山”和“黑山”一線。其他幾位老師已起床並洗漱完畢。早歺自然是吃各自所帶的旅行便歺,彼此間或互通有無,或舉著易拉罐啤酒就著燒雞、豬爪美美地喝上幾口。


    我從上鋪下來後先洗漱;後泡麵;再然後就是坐在車窗邊開始欣賞遼西大地的夏日勝景了……


    那一天的天空湛藍湛藍的,遼闊的天地間,遠山近水,阡陌如織。一望無垠的青沙帳,由近及遠,恰似給凸凹不平的大地鋪了一層厚厚的綠色絨毯。看到這一切,我的眼前突然浮現出1947年國共兩黨在遼西這片土地礪兵襪馬拉開戰略“大決戰”的驚心動魄場麵。


    “黑山阻擊戰”,一個踐行林彪“圍點打援”戰略思維的經典戰例,就發生在剛剛過去那座位於鐵路邊既不高聳,又無險可守的土山上。從電影《大決戰》再現的戰役場麵人們似乎還不曾忘記:頭天晚上一個營的幾百名戰士還在一邊吃著紅燒肉,一邊憧憬著打完仗迴老家娶媳婦的美事,但當第二天炊事員把紅燒肉和饅頭擔上硝煙彌漫的陣地時卻找不到一個活著的人……戰鬥之慘烈,犧牲之悲壯,令人目不忍睹……,而正因當年的錦州戰役東有“黑山阻擊戰”;西有“塔山阻擊戰”兩支打援部隊的拚死抗擊,才確保了林彪指揮東野主力一舉全殲了錦州國軍範漢傑集團10萬蔣軍,從而達成了毛主席所預設的遼沈戰役第一階段戰略目的——解放錦州。


    隨後,遼沈戰役轉入通過實施“運動戰”圍殲蔣介石的王牌部隊廖耀湘兵團的第二階段。於是,在近代戰爭史上一場規模空前的“運動戰”在遼西大地拉開了帷幕……,最終我人民解放軍象“切西瓜”一樣把10萬蔣軍分割包圍,一口口吃掉。在此期間,雙方近百萬人馬攪在一起,扭作一團,一時間出現了“官找不到兵”和“兵找不到官”的情況。


    而恰在此時,讓人很難忘記的還有林彪的一句潛台詞:“我不要傷亡數字,我隻要廖耀湘!”經過幾個晝夜的奮死拚殺,遼沈戰役終以我軍大獲全勝在遼西這片大地上落下帷幕。據戰後統計:整個遼沈戰役共消滅國民黨軍55萬人。至此,國共雙方軍力對比出現了曆史性的第一次倒置”;戰爭的“天平”已經完全傾斜到中國共產黨人一邊。正是基於“遼沈戰役”奠定的勝局,一代偉人毛澤東才在1948年他親筆撰寫的《將革命進行到底》新年獻辭中向全黨和全軍發出了驚人的預言:“再過三至五年我們就可把蔣介石反動集團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徹底的打倒了!”


    大約中午12點光景,列車到達了著名濱海療養勝地——興城。朝列車行進的左手邊望去,透過車窗可以遠遠望見輪廓十分清晰的海岸線。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大海,激動之情無以言表。列車在興城停留的時間不短,借停車之機我們幾個人都下車放鬆了一下。都說興城是“桃鄉”,而且本地特產“酒寶水蜜桃”特有名。


    很早就聽專家說過,全世界就在北緯37度線——即中國的錦州和秦皇島一線的水果是口感最好的。此外興城的海鮮也特別有名,因屬亞熱帶渤海灣水域,海產生長周期長、品質超好。故在進到站台裏的小販手中買了5斤桃子和幾袋“興城魚片”便返迴了車上。


    當年興城還隻是個海濱小鎮。該鎮有上百家國家各部委和省直部門建設的療養度假院所。此地氣候怡人,濱海一線風光秀美,西接綏中與山海關相望;東鄰葫蘆島,每到旅遊旺季遊人如織,上下車的人特別多。


    興城最出名的曆史“人文古跡”是全東北保存最好的“興城古城”。從當地推出的導遊圖獲知,興城可是有著很深曆史文化積澱的地方。古城占地約1.5平方公裏,呈正方形,四麵建有兩丈高的圍牆。牆的頂端建有女兒牆,上邊還有一條4米寬的通道;古城四個角建有角樓;東西南北建有四個城門;城中央建有一處高大的鍾鼓樓。除此之外,城內規劃建有多條橫縱相交的街路,既有商業街市,又有高檔四合院和普通民居。均是青磚灰瓦的明清建築。


    公元十六世紀中葉,努爾哈赤統一女真哈達、葉赫、烏拉、輝發四大部落“稱汗”建國“後金”。後經多年經略發展成一方割據勢力並頻繁與大明開戰。為遏製和防禦努爾哈赤圖謀中原的野心,大明崇貞帝派封疆大吏袁崇煥率兵鎮守寧遠城,即興城古城。


    此後袁崇煥與努爾哈赤兩軍在城下多次交戰,但城池一直未能攻破。1626年9月,努爾哈赤率兵再犯寧遠(興城),交戰中被袁軍紅衣大炮所傷,後崩殂於返城途中。努爾哈赤死後,其四子皇太極繼承汗位繼續與大明征戰。後皇太極用“離間計”借崇貞帝之手以“淩遲之刑”除掉袁崇煥報了殺父之仇。


    列車繼續前行,大約下午2點到達了天下第一關——山海關。遠遠向北望去,連片的燕山山脈群峰聳立,且有一條長長的線條蜿蜒於山瘠之上……,“啊,長城!”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歎。在中華傳統文化中,長城做為中華民族的精神象征曾被很多大家所吟唱。其中首屈一指的當屬毛主席為我們留下的“不到長城非好漢”詩句和香港音樂人黃沾譜寫的歌詞“萬裏長城永不倒”。此外,新中國成立後“長城”也一直被比作扞衛國家尊嚴的人民軍隊出現在各類語境中。由此可見,長城業已做為中華民族的“精神喻象”深深植根於全國各族人民的心中。


    “山海關,龍之首”。曆史上在明朝抗金和近代抗日過程中,無數中華兒女在長城內外都上演了許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做為華夏第一關,“山海關”還從未有過被外夷攻破的曆史。論及關隘失守一說,曆史上有個重大事件似乎無法迴避,即“吳三桂引清兵入關”。查閱史料得知,後金女真冀圖中原久矣,但卻從未有過“以武破關”的先例。公元1644年李自成率領義軍推翻大明王朝,逼得崇貞帝自縊煤山後建立“大順朝”。


    按說做為漢將,山海關鎮守使吳三桂本無叛明降清之心,但因李自成第一悍將劉宗敏胡作匪為不禁嚴刑吳三桂之父吳襄,而且還強行霸占了吳三桂的美妾陳圓圓,最終迫使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打開關門引清軍入關,不屑兩年便擊滅大順軍並蕩平南明永曆王朝。在此過程中吳三桂對大清不但立有“獻關奇功”,而且還率3萬“關寧鐵騎”在塘沽“一片石”將李自成的40萬大順軍殺得丟盔棄甲,大敗而去。


    此後吳三桂一路所向披靡,征兩湖、戰四川、平雲南,直把南明永曆朝逼入緬甸,最終用弓弦勒殺了“永曆帝”。由此可見,是吳三桂這個“三姓家奴”把泱泱華夏拱手送給了大清朝的立國之君“順治帝”。


    從我在山海關火車站獲取的導遊圖得知。做為一個五星級旅遊目的地,山海關有兩個地方不能不去:一個是“孟薑女廟”;再一處就是“老龍頭”。


    “孟薑女廟”是根據秦始皇年間,“民女孟薑千裏尋夫哭倒長城”的感人故事,由百姓自發捐資所建。目的是讓世人永遠記住修築長城給百姓帶來的深重災難以及暗含對秦始皇時期“苛政猛於虎”的揭露和批判。


    “老龍頭”意即萬裏長城的“龍之首”;而甘肅的“嘉玉關”就是“龍之尾”。中華道家文化曆來是講求“首唿尾應,前照後倚”的。“老龍頭”就建在一處延伸到大海中的一處石崖上,周邊地形雄奇險峻。從地理上看,這裏是“燕遼分界線”。麵向燕地是河北被稱之為“關裏”。


    麵向遼地被稱之為“關外”,亦叫“關東”。置身“龍之首”,望向西南,可見“秦皇島外打魚船”船桅林立;看向東南,可見海天浩瀚,曠達高遠;望向北方,千峰疊翠,雲係層巒。目力所極,隨處都可用丹青墨筆繪出一幅壯美的山水畫卷……


    當日下午4點,列車駛過河北遷西進入唐山地區。聽到“唐山”這個名字我的心不禁一“拘靈”。因為大家都知道1976年7月28日淩晨3點,一場7.6級的大地震僅在30秒內就把一座城市夷為平地;24萬尚在熟睡人們的生命轉瞬就被奪走了。地震雖已過去8年,但到處仍是殘垣斷壁。


    在大災大難麵前,英雄的唐山人民並沒有被嚇倒,他們擦掉失去親人悲傷的眼淚,經過短短8年的建設,一個新唐山又奇跡般地出現在中華大地上。要知道,一代曠世偉人毛澤東1976年正是被周恩來、朱德兩位巨人離世和“唐山大地震”等3件事壓垮並於9月9日告別人世的。據張玉鳳同誌迴憶,當得知唐山大地震導致24萬人失去生命的消息後。一生很少流淚的毛澤東竟號淘大哭,涕淚四流。再次印證了他老人家“人民高於一切”的赤子情懷。


    “燕趙自古多悲歌”。在列車進入河北境內後,所過之地“名人軼事”俯拾皆是。我的老家就是河北樂亭,套進乎地說我跟李大釗還是老鄉呢!尤其在抗日戰爭時期,聰明的河北人為抵禦外辱,還我河山還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如“狼牙山五壯士”和“民族英雄馬本齋”,還有解放戰爭時期的“董存瑞”等都為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隨著列車的繼續疾行,陸續是灤縣、盧龍、薊縣等地。當“薊”字在我的腦海出現的時候,由大唐“


    詩聖杜甫”寫下的一首詩,《七律.聞官軍收河南河北》突然浮現在眼前:


    劍外忽傳收薊北,


    初聞啼淚滿衣裳。


    卻看妻子愁何在?


    漫卷詩書喜欲狂。


    白日放歌須縱酒,


    青春作伴好還鄉。


    即從巴峽穿巫峽,


    直下襄陽向洛陽。


    這是杜甫寫下多首膾炙人口好詩中我最喜歡的一首詩。自古以來,“揚李抑杜”曾屬百家共識。但我卻在這首詩中看到了“詩人溢出筆端”的喜悅。這也恰恰是我特別喜愛這首詩的根本原因。


    當天晚上10點,列車在駛進北京城區後車速開始慢了下來。首都北京可真大呀!夜晚的北京街道燈火輝煌,車流、人流絡繹不絕……


    明顯感覺到,當列車進入燕趙大地後,晝夜溫差由於緯度的原因要比我們家鄉小多了。在列車經過的村莊、集鎮、街道,老年人拎著板凳三五成堆地聚在街口、人行道旁、水渠邊、樹陰下飲茶聊天似乎已成為一種稀鬆平常的生活習慣。


    七月的北京,正是一年最熱的季節。睡不著覺的老人搖著扇子沒完沒了的喝著一碗又一碗的“大碗茶”;胡同裏,老槐樹上的“知了”遙相唿應,一聲接一聲地叫個不停……


    八十年代初期的老北京仍隨處彰顯出由酒館、茶攤、和街頭藝人哼唱“北京梆子”或吊上兩口“京腔”構成北京特有的市井文化“底色”。


    列車象蝸牛一樣走行了近20分鍾後終於駛進了北京火車站。我們28位老師隨著人流走地道、過天橋,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出了出站口。站前廣場坐滿了人,可謂千姿百態:有站著聊天的……有枕著行李蜷著身子躺在地上睡覺的……有坐在地上倚著包裹在那正啃著麵包的……


    北京的夜晚熱得那是真叫出奇,也許是周邊建築物過高的緣故,天地間連個風絲都沒有,氣流似乎也靜止了。自打我們一行人離開空調臥鋪車,人們臉上浸出的汗水就沒擦幹過,兩隻手始終在抹索著冒出額頭的汗珠……


    經孫福波和韓喜軍跟一個來火車站攬客的中年女性討價還價,最後我們決定入住距北京站不遠,地處前門附近的一處地下人防賓館。也就15分鍾的功夫,我們就走到了那家賓館。還別說,南方人住不了的地下防空洞,咱們北方人還真的挺適應。最大的問題就是洞裏濕氣大,被褥太潮。


    由於我們幾位年輕老師相約明早4點去觀看天安門廣場莊嚴的“升旗儀式”,故睡在一個較大空間裏的我們哥六個便簡單衝了個澡連被都沒蓋便倒頭睡了過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莽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笑塵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笑塵章並收藏莽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