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常寧羞答答地看著宇文期,柔聲道:“王爺,生辰快樂,這是常寧給王爺準備的薄禮。”


    她將禮物送上。


    孟昭歌瞄了一眼,忍不住陰陽怪氣:“確實好薄啊。”


    宇文期瞪了她一眼,複而滿臉欣喜地接過東西,打開一看,正是一本書。


    “《王文恭詩集》!我一直未曾找到的,竟被你找到了。”他驚喜極了,望著眼前滿臉期待的少女,恨不能即刻將她擁入懷中。


    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妻子啊!


    孟常寧嬌羞地微笑著:“王爺喜歡就好。”


    複而,四人進入王府中。


    秀月堂裏,已經坐著了先前來的兩位王爺與王妃。


    劉馨兒也在角落,怯生生的,看見孟昭歌來了,這才沒那麽緊張。


    幾人入了座,宇文期與孟昭歌坐一起,孟常寧與孟夫人坐在了宇文期左側。


    而宇文期的右側那桌,則是宇文非與潘氏。


    宇文非素來是個閑不住的,瞄了眼那角落裏的劉馨兒,當即挑起了事。


    “六弟和王妃成婚半年,都未見有什麽好消息,這和一個下人睡了一夜,便有了。六弟真是口味獨特,不愛將門之女,愛低賤婢女啊。”他對著宇文期挖苦嘲諷。


    又笑話孟昭歌:“六弟妹,看來你的魅力,可遠遠比不上這瘦的跟黃豆芽似的小婢女。”


    聞言,劉馨兒的頭快垂到地底下去了。


    宇文期臉色也不好看,隻是他素來是個愛麵子,不願在生辰時和他衝突。


    但孟昭歌可不管,斜眼瞄了下宇文非,似笑非笑道:“永王殿下有空管別人家的事,還不如管管夏——”


    她拉長了音,偏偏下一個字不說了。


    宇文非當即麵色大變,心中咯噔一聲,瞪大眼睛:“六弟妹在說什麽笑話!什麽夏不夏的,沒喝酒你就暈了!”


    孟昭歌便眨眨眼:“永王殿下反應真大,我隻是想說,台上下一個將要登場的戲法班子而已。”


    “這戲法班子,在柴安十分紅火呢,殿下難道不好奇?”


    這時,台上便果真上來了一個大抵四十來歲的男子,兩名小廝跟在他身後,抬著大箱子。


    宇文非這才冷靜下來,忌憚地看了一眼孟昭歌,悻悻地轉迴頭。


    而宇文期亦探究地看了眼身側的女子。


    他這位永王兄長,是十足死纏爛打的無恥之徒,怎麽孟昭歌卻說幾句話,就把永王堵住了?


    永王何時如此好說話了。


    而那廂,台上的變戲法的男子,先介紹了自己。


    “小人林一刀,是南府巷戲法班子的,見過諸位貴人。下麵,我就獻醜,為諸位貴人,表演一出憑空變物件。”


    說罷,便拿出了一把油紙傘,打開後,在台上十分滑稽的轉了幾圈,順便向眾人展示傘下並沒有任何東西。


    繼而,他忽地就從傘後拿出一本書。


    這還不算完,接下來,將傘放在地上,再拿起,那傘下便憑空多了一個笛子。


    幾番下來,竟是從傘後變出了不少的東西。


    但宇文非還是不滿,嚷嚷道:“就這?我還以為你們多厲害。”


    這迴孟昭歌倒是難得讚同宇文非的話,這戲法難度確實不高。


    而林一刀聞言,轉了轉眼珠,低聲下氣道:“不能叫貴人滿意,實在是草民的錯。那草民,接下來便拿出看家本領了。”


    說罷,將那箱子打開,又道:“我需要一位貴人,來配合我完成‘大變活人’的戲法。”


    “怎麽個大變活人?”宇文非吊兒郎當地問。


    “顧名思義,讓人鑽進箱子,再度打開時,我便把人變沒了。”


    宇文非咧嘴:“這有點意思啊,誰上?”


    然而,四下卻無人應聲。


    對於這幫皇親國戚而言,看戲法,是私下的享受。可若是配合戲法,那就是自降身份。


    見沒人願意上台,林一刀悻悻然地縮縮脖子,正欲打圓場,那宇文非卻又出了聲。


    “本王看,叫六弟的那小妾上去不錯。”


    他十分惡意地對著劉馨兒笑:“畢竟她從前是奴才,什麽沒幹過,想來配合變個戲法也是手到擒來。”


    劉馨兒臉色慘白,垂著頭,死死咬著唇。


    她不明白,她沒有得罪過這位王爺,為何他要一直奚落她?


    孟昭歌則冷冷道:“永王想看,不如自己去。”


    “這是六弟的生辰,我也是為了更熱鬧,六弟妹可別不識好人心。”


    宇文期臉色一沉,實在受不了這二人互嗆。


    他想:孟昭歌明明知道永王覬覦她,為何還要一直和他說話?


    那種無賴,不理就是了。


    而此時,那邊的孟常寧,卻是可惜地道:“本來還想看看這戲法呢,沒人上去,怕是看不成了。”


    聞言,宇文期側眸,接觸到少女失落的目光。


    他心下一軟,當即便道:“劉孺人,那你就上去配合一下吧。”


    “啊?”劉馨兒難堪地咬了咬唇,求助的看向孟昭歌。


    孟昭歌道:“王爺,孺人有孕,恐怕不宜上台。我看不如由我姐姐上去,她身子骨比較硬朗。”


    “!”孟常寧臉色一變,在心裏罵了她幾百遍。


    這瘋子!


    宇文期則是不悅地道:“一個戲法而已,能怎麽樣。王妃,你確定要在今日和本王唱反調嗎?”


    孟昭歌欲言又止。


    這時,劉馨兒急忙道:“我去!我去!王爺不要責怪娘娘。”


    被逼到絕路,她隻好挪了身子,慢吞吞的上了台,站在林一刀身邊,接受眾人好奇的目光。


    這讓劉馨兒難受極了,她覺得自己像個玩意兒。


    林一刀道:“還請這位孺人,到這箱子裏去。”


    “哦。”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箱子中。


    林一刀隨即將箱子關了上,對著台下,微微一笑:“現在,就是見證神奇的時刻了!”


    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了一根紅繩,放在箱子上。


    “這是一根神奇的紅繩,放在箱子上,我數三秒鍾,再打開箱子,人就會不見了。”


    台下的眾人也對這戲法起了興趣,盯著那紅繩。


    “三。”


    “二。”


    “一!”


    “啊——”


    眾人的心被吊在了嗓子眼,可未等林一刀打開箱門,接踵而來的,卻是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孟昭歌意識到什麽,大喊一聲:“快打開箱子!”


    林一刀卻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把刀,瘋了般大喊:“我看你們誰敢上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娘娘救我!”箱子中傳來劉馨兒的求救聲,“救命!”


    孟昭歌咬緊牙關,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衝上前。


    “孟昭歌!”宇文期心中一跳,看著她義無反顧的身影,忙要上前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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