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此符,如同親臨帝王之尊,日後憑此出入紫金龍闕,暢通無阻!”


    毫不猶豫,李傑伸掌抓住那光芒璀璨的寶符,輕輕貼合唇邊,輕咬檢驗!


    “確為純金所鑄!然,仙子嗬,隨意穿梭皇廷對我而言實無大益,此身骨相,實難應對紛繁塵囂!”李傑麵容浮現一絲苦笑,“故,吾懇請仙子允準,隨吾同行數人,共入皇宮,誓保他們無攜寸鐵,此舉可行乎?”


    “大逆不道!”一旁侍者怒不可遏,“汝受皇恩浩蕩,竟不知禮敬!狂妄之言褻瀆聖尊,罪當斬首!”


    耳聞其斥責,李傑僅是眼簾微垂,麵上仍舊掛著一抹淡漠之笑。


    “看似仙子親信,竟能搶仙子之先聲,此為對仙子權威之挑釁耶?莫非,爾厭倦了項上人頭?”


    在這片古老而神奇的大陸,雲霄之城聳立於雲端,繚繞的迷霧之中,藏著無數傳說。一名年邁的宮人,臉色劇變,顫抖地匍匐於地,宛如風雨中的落葉,“請陛下寬恕,求陛下垂憐,微臣不敢……”


    “你竟敢自稱為老?大膽!在朕前自矜年紀,以為大唐是任爾行兇之地?”李桀,那目光如冷月寒冰,雙瞳深藏鋒芒,“朕未言赦免,你卻擅自乞憐,難道連朕的意誌都要遭汝質疑?汝之狂妄,已至極限!”


    恐懼如寒霜籠罩,宮人的顫抖更加劇烈,如同風中瑟縮的老鼠,拚命叩首,每一聲撞擊地麵的響聲都像是生命最後的唿救。


    “夠了,李桀,勿須再施恐嚇。”李天民的笑意裏隱藏著深淵般的冷漠,視線劃過,猶如利刃,將宮人貫穿,“離去吧!”


    宮人慌忙爬行撤退,退出那輝煌的天際大殿時,竟忘卻了關上門扉。直至李天民輕輕提醒,才匆忙返迴完成最後一禮——封印那扇通往神秘的門戶。李天民的眼眸中,李桀感受到了決斷,那個老宮人未來的命運已是一條荊棘之路。


    “欲……”李桀欲起身,以雙臂之力,卻被李天民的手製止。


    “你有何意?”聲音輕柔,卻隱含威嚴。


    “致以最高的敬意。”李桀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如同夜空下的星河,“陛下如此恩寵,臣豈能不心存感激?此前之舉,不過是對那囂張之輩小小戲謔。”


    “狐借虎勢?”李天民朗笑,聲音穿透雲霄,震動了整個天際城。“妙喻!然無需如此,吾希望汝仍視朕為昔日之老李,因唯有這樣,吾方能在汝麵前毫無束縛!”


    “束縛?”李桀眉宇間掠過一抹苦笑,“應是臣下才承受巨大壓力,陛下在我麵前,何來此言?這豈非玩笑?”


    “非也,朕非嗜玩笑之人,自登基之日起,亦不再玩笑,因天子無戲言!”李天民長歎,“然,此非不笑,實則失笑之權!失此權者,朕似失去歡樂之源泉!日夜相伴者唯有——文書、文書……無盡的文書待審!”


    “文書乃是萬民之聲,陛下必應慎重!”李桀眉頭緊鎖,“陛下欲知四海消息,文書乃絕佳媒介!”


    “此事朕了然於胸,然而日複一日批閱文書,枯燥異常!”李天民再次歎氣,“李桀,汝非吾,未曾立於斯位,未能體驗其重。世皆以為帝王之力浩瀚,孰知帝位乃束縛中最沉重者!”


    “權力愈巨,職責愈深!陛下,您乃大唐至強者,肩擔國之重托,何其沉矣!”李桀深思,緩緩道,“人世本無娛,佛家有雲,樂生於苦。佛視人間諸苦,世人歡笑不過是在苦海尋覓一絲甘甜而已!”


    “似乎有幾分天命之意!” 李淵皇淡笑言辭,“然而,餘暉之刻亦不悠長,吾需閱盡那如雲之繁奏矣!將有一道神諭伴爾返程!那金色令符,請妥善秘藏!若欲領眾入皇宮禁地,汝須親臨其境,無論領多少英魂,皆可行也!吾已降旨!”


    “感恩聖君!” 李桀微微起勢,瞥見連這輕搖之床竟亦屬己物,遂灑然一笑,“聖君,吾來於何處,還由何處歸返吧!”


    “噢...嗯!” 李淵皇頷首,目光遙指天際,“傳令,將彼店主安然送往翠仙樓!”


    “遵令!”


    遠處應諾聲震耳發聵,旋即,四位身著暗夜之服的雄壯勇士步入室內!


    雖非首次瞻仰,但仍感其眉梢劍氣橫溢,麵龐如山石雕琢,冷峻至極,令人望而生畏!


    先前乘於華輦,燈火微弱,未能詳察!


    而今門扉外光華燦爛,照亮其容顏,陰翳交錯其上,更彰顯眸中殺伐決絕!


    唯有英雄羅盛,方能與其抗衡!


    “以何帶來,仍以何送返!” 李淵皇巡睃四人,寒聲淩冽!


    “敬受聖命!”


    壯漢抱拳,躬身迴應,疾步趨前,一瞬之間將搖床及斜躺其上的李桀共同舉起,步履堅定離去!


    就在李桀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前之際,身後傳來李淵皇的聲音!


    “汝覺''玄觀''紀元何如?”


    “卓絕之名,超乎尋常!玄,乃天地之正道,觀,乃啟示眾生。玄觀,則以正道昭示世人!” 李桀迴複!


    斯言雖非源於李桀心臆,卻是後世文哲朱熹對''玄觀''之注釋,然朱熹尚未來世,是以李桀借用此言,令李淵皇心中波瀾蕩漾,倍感玄奧與喜悅!


    李淵皇之所以擇定''玄觀'',乃源自古老易學經典《天命之書·靈樞篇》:“六合之內,天地之道,玄觀之象!”


    即,六合間諸象發展均遵天理,所謂''玄'',即為''正直''!


    今日李桀所予解析大相徑庭,令李淵皇心中頗感奇妙非凡!


    “前行吧!”


    待聞李淵皇聲息,四勇士便攜李桀緩緩邁開步伐!


    是次並未掩蓋其雙眼,甚至令李桀掀開車簾,望向窗外廣袤的世界!


    宛若此刻起,李桀已擁有至高無上的尊位,這般地位,非任何人可輕侮!


    不久後,李桀被四壯士安頓歸返翠仙樓;裴慶等人於翠仙樓久候未歸,此刻“嗖”的圍湧上來,神情惶急!


    “少宗主,真個驚心動魄,吾等憂心忡忡呐!”


    裴慶滿臉悲喜交集,瞳中似乎還閃爍數滴亮晶晶淚珠......


    見李傑,那被稱作光明之子的少年平安歸來,裴慶心緒激蕩,目光如炬,生怕光明之子李傑身受魔域暗流的侵蝕。


    「已無虞,光明仍舊照耀!」李傑笑語輕揚,神光熠熠掃過眾人麵龐。「歉疚難言,諸君憂心,愧咎之心如刀割!事起突然,神誌恍惚未及通報,致使君等焦灼,皆是我疏忽之責!」


    「不然,絕非如此!」眾勇士急揮巨手搖頭。


    「光輝城主,遭受這般變故,乃吾等護法力不足!吾誓,絕不容此類憾事重演!自明日起,我等將晝夜相伴於閣下側,而今夜,五十鞭之痛楚,乃吾輩自罰!」一位魁梧勇士挺身而出,滿臉沉痛告白,聲如洪鍾。


    「五十鞭響?此事何人定論?」李傑眉宇緊鎖,銳眼直視裴慶。「小兄長裴慶,是你之意?」


    「非小兄之意,乃我等自行決斷,以此自警!」勇者急忙辯解。「喜君安,設若光輝蒙塵,我等十八,定遭鐵砧斬罪!」


    「此事非汝等咎,不必自咎!」李傑微眯鳳眸,笑顏如春。「且吾等身不可負痕,明日起,將商路直通聖殿寶座!」


    「尊主,君之意何在?」裴慶愕然不解。「君欲商脈深入禁地宮闕?實不知所措,應如何著手?」


    「簡若平川。明辰,吾將引導汝等重塑載貨飛翼車!」李傑眼含笑意。「一旦神車煥新,吾輩商路直達九天!」


    「然,尊主,非此義。吾輩乃塵世凡人,即便君,不過藝將軍麾下一員。以吾等身份,又如何跨越皇宮禁足線?」裴慶愁容滿麵。「宮門深似海,非尋常人所能入矣。」


    「固非易事!慶哥知否dangjin陛下其人?」李傑微睨,笑容意味深長,彷佛窺見秘境之鑰。


    「焉能忘之?」裴慶四顧左右,聲壓至耳際私語。「天下誰不曉dangjinbixha?尊主多問何益?」


    「不,吾問者別有深意。」李傑滿意笑漾,雙目微闔,靜待眾人情動如瀾!


    不負眾望,群雄神色驚詫萬分,雙眸瞬時放大,猶如聆聞驚世駭俗之謎揭!


    「訝異乎?」李傑目光流轉,閱盡各色表情。「dangjinbixha即曾於吾居用餐之李長老,汝十八勇士,竟欲輕慢於他!」


    「嘶——」


    十八巨軀齊倒抽冷氣,脊背寒意四起,宛如有千鈞刃斧架於頸旁!


    更甚者,裴慶麵色駭然,腿腳不自控顫栗,內心翻湧駭浪,猶有千鈞之重!


    在諸界交錯、魔力湧動的幽影之地,老李乃是一城之長,而對這城中老李最為不敬者,非裴慶莫屬。裴慶曾數度違逆老李之意,尤為當年因護李家幼子李傑免受禍害,甚至劍指天命所歸的皇太子李世民!


    「吾等不必惶恐,」李傑笑顏輕展,雙眸猶如夜空中最亮之星,他揮手間言道:「幽影王並非睚眥必報之人!」幽影王親援李傑深入禁宮之事,正為此刻而來!


    言落,李傑自襟懷間取出一符,其光華璀璨、純金鑄成,乃幽影王賦予之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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