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聽到夫人的調侃,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誰關心那個臭小子啊,讓他自生自滅吧,我還能多活兩天清靜。”


    夫人一聽,瞪了他一眼,迴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身體硬朗得很,比咱兒子強多了,日子還長著呢。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去準備些下酒菜,你們父子倆好好談談,哪有什麽隔夜仇嘛。”


    說完,她笑著走向廚房。


    王翦看著夫人走開,皺紋滿布的老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笑意。


    雖然嘴上說不想見兒子,心裏其實挺高興的。


    聽到院外的動靜,他知道兒子來了。於是他連忙躺迴躺椅上,假裝在午睡。


    不久,王賁踏入院子,看見王翦正躺在中央的椅子上。


    他悄悄走到父親身邊,看著滿頭白發的父親,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盡管父親脾氣不好,但一切都是為了他考慮。當


    年統一六國後,王家過於顯眼,父親才提出告老還鄉,而那時他還年輕,自然留在朝廷,沒有退隱。


    王賁帶兵打仗也算有一套,但與父親相比,差距明顯。


    他的父親是能與武安君白起相提並論的絕世猛將。


    如今父親真的老了,滿頭白發,滿臉皺紋,雖然看上去依然壯碩,但在平均壽命隻有四十幾歲的時代,他已經算是高壽了。


    歲月的痕跡無法抹去,看著年邁的父親,王賁不禁歎了口氣,眼眶微濕。


    但很快,他恢複了常態,擦去眼角的淚,緊握著手中那顆被視為人間珍寶的增元丹,心中充滿希望。他知道這顆丹藥能讓父親重獲新生,恢複往日的風采。


    王翦偷偷睜開眼瞥了王賁一眼,見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有些無語。


    他咳了一聲,裝作伸懶腰的樣子,然後假裝剛剛看到王賁。


    “哼,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寧死戰場也不肯來跟我隱居嗎?”王賁抽了抽嘴角,他天不怕地不怕,有時連秦始皇嬴政都敢頂撞,但對父親,他害怕極了。


    以前吵架,其實是王翦罵,他在聽。


    半年前那次,他實在忍不住才放了狠話,然後離開了。


    說出口後他就後悔了,礙於麵子和忙碌,一直拖到現在才來看望父親。


    王賁白了父親一眼,他知道父親的脾氣。


    在外人看來,父親意氣風發,為人冷峻,但按國師的說法,就是個悶騷老頭,也是個不尊重老年的固執家夥。


    他覺得自己可能被父親耍了,看樣子父親並不像是剛睡醒。


    他靠近王翦,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湊到父親耳邊低聲說:“爹,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保證你沒見過。”


    王翦看著兒子坑坑窪窪的臉,一臉嫌棄。“去去去,離我遠點,啥我沒見過,和氏璧我都玩過,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哪有老子的氣概。”


    此刻的王翦哪還有將軍的威嚴,像個市井老流氓。


    軍人每天用兵打仗,習慣了恩仇分明,性格直率。王翦本就不是做作之人,連秦始皇麵前都敢耍賴,秦始皇對他也沒轍。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老賴竟是令六國聞風喪膽的猛將。


    但這不影響他的見識。


    他的地位極高,秦始皇都稱他為太師。他南征北戰,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連和氏璧都親手把玩過。


    眼前的兒子說帶來了他沒見過的東西,簡直是開玩笑。


    王賁看著像老流氓的父親,無言以對。他攤開左手,伸到王翦麵前。


    王翦抬頭一看,兒子手心裏有一顆黑乎乎的藥丸。


    他不屑地掃了一眼,撇撇嘴說:“切,拿顆破藥丸給我看,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再說,老子身體強壯,沒病,你拿藥丸是不是詛咒我啊?”


    說著,他迅速捏住王賁的耳朵,速度快得王賁都沒反應過來。


    “疼疼疼,爹,你再看看,這藥丸普通嗎?不信你自己聞聞。”


    王翦鬆開他的耳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湊近藥丸嗅了嗅。


    丹藥在王賁手裏放了一會兒,香氣已經淡了很多。


    王翦之前隻是看了一眼,這次仔細聞了聞,頓時驚訝起來。隻輕輕一聞,他就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仿佛年輕了幾歲。這不是普通的藥丸,肯定是仙丹。難怪兒子說他沒見過。


    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過。


    他知道秦始皇正在四處尋找仙人的消息,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尋找長生不老藥,但他從不相信這種事。但這顆丹藥,僅僅聞了一下就有如此效果,肯定非凡品。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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