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乖巧地搖了搖頭,那烏溜溜的大眼睛裏閃爍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他奶聲奶氣地迴答道:“爹爹我沒有受傷。”


    聽到這句話,季宴禮高懸的心終於緩緩放下,猶如一塊巨石落地。


    他輕輕地拍了拍季北辰的後背,那動作溫柔而舒緩,像是在安撫自己那顆久懸未決的心,:“那就好,那就好,你放心,抓走你的賊人,爹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猶如鋼鐵般不可動搖,仿佛是下定了決心的無畏勇士,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與決然。


    那眼神中的殺意猶如實質,仿佛在瞬間將這屋內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似乎在訴說著那些賊人即將麵臨的悲慘命運。


    而他懷中的季北辰,感受到了父親的決心與力量,將頭深深地埋進了父親的懷裏,那小小的身軀緊緊地貼著父親,仿佛那裏就是全世界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能為他抵禦一切未知的風雨與危險。


    季北辰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陰暗的角落,隻見四五個孩童相互依偎在那裏,單薄的身軀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像受傷的小鹿般惹人憐愛。


    “爹爹,” 季北辰扯了扯季宴禮的衣角,仰起頭,稚嫩的聲音在這陰森之地顯得格外清脆,“他們也是被壞人抓來的,你可以送他們迴家嗎?”


    季宴禮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他與北辰平視,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北辰的頭,“放心吧,等會兒將那些賊人帶到衙門審問清楚,會有人送他們迴家的。”


    角落裏,小花聽到這話,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瘦瘦的小手緊緊抓住身旁石頭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石頭哥哥,我們可以迴家了嗎?”


    石頭緊繃的小臉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壞人被抓走了,我們可以迴家了。”


    季宴禮神色恢複了往日的威嚴,高聲喊道:“硯山,你將他們一並帶迴衙門,務必替他們找到自己的父母。”


    硯山快步走出,身姿挺拔,“是,屬下明白。”


    他轉身輕聲招唿了幾個官兵,官兵們小心翼翼地走近孩子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試圖安撫他們的恐懼。孩子們眼中雖仍有不安,但在官兵們輕柔的引導下,緩緩站起身來,跟隨著他們向外走去。


    “馬車就在外麵,我還得去一趟大理寺處理這件事情,你先迴府好不好。” 季宴禮扶著兒子的肩膀。


    季北辰的小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著季宴禮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宛如一隻受驚的雛鳥,怎麽也不願鬆開。


    “可是爹爹……”


    “別怕,你母親在馬車裏等你呢。” 季宴禮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頭,眼中滿是疼惜。


    一聽到蘇如意也來了,季北辰黯淡的眼神瞬間有了光彩,像是夜空中亮起的星星。


    “那爹爹你去吧,我跟著母親就可以了。” 季北辰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的軟糯,但已多了幾分堅定。


    “好。”


    他身姿挺拔如鬆,雙臂穩穩地懷抱著季北辰,向馬車方向走去。


    季北辰小小的身子蜷縮在父親溫暖而寬厚的胸膛前,幾日來的驚恐仍未完全從他眼中消散,稚嫩的小手緊緊揪著父親的衣襟,那是他在這惶惶不安世間唯一的依靠。


    季宴禮來到馬車前,輕輕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季北辰放在柔軟的車座上,眼神中滿是不舍與擔憂。“進去吧,我先走了。”


    “嗯。”季北辰乖巧地點點頭,眼神卻一直追隨著季宴禮,裏麵滿是依賴與信任。


    季宴禮直起身,轉身看向一旁身姿筆挺、神色恭敬的硯山,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夫人跟公子安全送迴去吧。”


    “是。”硯山抱拳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眼見馬車緩緩啟動,車軲轆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轆轆聲,季宴禮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一旁早已備好的駿馬。


    他身手矯健地跨上馬背,韁繩在手中一緊,駿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向大理寺方向奔去。


    馬車內。


    車簾被輕輕掀起一角,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季北辰小小的身影時,那一瞬間,數日來的煎熬與思念如決堤之水,洶湧而出。


    蘇如意全然不顧及周遭的一切,猛地站起身來,裙擺隨著她急切的動作微微擺動。她疾步向前,伸出雙臂,迫不及待地將季北辰緊緊擁入懷中。那力度仿佛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


    季北辰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小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想要掙紮。


    “母......母親,你這是在幹什麽,我已經長大了,不能這樣抱我了。”


    蘇如意像是從一場久遠的噩夢中驚醒,緩緩放鬆了懷抱,但雙手仍緊緊抓著季北辰的肩膀,不舍得鬆開分毫。


    她的目光如同春日暖陽下的柔波,一寸一寸地仔細打量著季北辰,從他微微淩亂的發絲,到沾染了些許灰塵的鞋麵,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好似要確認他是真切地迴到了自己身邊,毫發無損。


    “這幾日可有受傷,都怪我,如果那時我將你拉進,你就不會丟了。”蘇如意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中蓄滿了晶瑩的淚水,那淚水在餘暉的映照下閃爍著愧疚與自責的光芒。


    季北辰看著她眼中的淚水,心中一酸,連忙伸出小手為她擦拭。


    “這件事不怪母親,我沒有受傷,真的。”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努力地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試圖驅散母親心中的陰霾。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盛開的第一朵鮮花,純淨而溫暖,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善良。


    蘇如意緊緊握住季北辰的手,將他拉到身旁坐下,手臂仍輕輕地環著他的肩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國公府繼室的自我修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金銀小饅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金銀小饅頭並收藏國公府繼室的自我修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