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人已殺到近前,右手的刀直刺而出,直指王霖的心口,如果不閃避,後果可想而知。


    王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亂,一亂陣腳,就會露出破綻,必死無疑。隻見他並未躲避,而是雙手舉起木棍,高舉過頭,麵露決絕,全力朝前劈去。


    盡管王霖僅有十七載春秋,但動蕩的生活早已磨礪出他堅韌的體魄,再加上這幾日無顏的指點,他的實力已非同齡人能及。即便是麵對那些年長七八歲的彪形大漢,他也能勉強一較高下,尤其是在力量方麵,半噸之力絕非易與之輩。


    瞧見王霖非但不避不讓,反而提棍徑直向自己猛烈揮砍,那人也不敢輕易以傷換攻。他身形一側,旋即從側翼再度發起衝擊。


    王霖與對手激戰之地已近市集,微弱的燈火映照下,兩人貼得極近,王霖清晰地看到對方左臉頰一道從眼角延伸至嘴角的猙獰疤痕。在昏暗的夜幕中,那傷痕猶如一隻巨大的蜈蚣趴伏在臉上,顯得格外駭人。


    擊退疤麵後,王霖欲繼續奔向市集,此刻雖無人煙,但他料定疤麵不敢在鬧市行兇。


    然而,王霖未料到疤麵的決心如此堅定,被棍棒逼退後,他又立刻從側麵卷土重來。王霖不敢掉以輕心,也無法逃避,隻能竭盡全力看破疤麵的攻擊,以棍擋開那致命的一擊。


    疤麵逐漸感到壓力倍增,他未曾料到眼前這看似年輕的少年,力量竟超乎自己想象。若非每次在木棍臨身前巧妙閃避,恐怕早已敗下陣來,疤麵暗自思量。


    \"小子,放棄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以為隻有我知道你的企圖嗎?\"疤麵獰笑,試圖用言語震懾王霖,待其意誌鬆動之際給予致命一擊。


    \"哼,真正圖謀不軌的是你們,誰沒有親人,誰沒有掛念,你們這樣心安理得嗎?\"王霖反駁,不管有多少人識破他的跟蹤,眼下他隻需麵對疤麵一人,若不速戰速決,一旦援手趕到,逃脫的機會將更加渺茫。


    疤麵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威脅之言竟激發了王霖的鬥誌。再次被王霖一棍逼退,他依舊獰笑著:\"你以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秘密的人嗎?\"


    王霖心中一沉,自己不可能是第一個察覺此事的人,但他們仍肆無忌憚地進行交易,這意味著什麽?那些先知者恐怕都未能幸免於難!


    想到這裏,王霖臉色陰鬱,瞳孔微縮,或許這次他惹到了不該招惹的角色。


    \"你應該能猜到,他們都死了,嗬嗬。\"疤麵的目光中閃爍著兇光,\"你也不會例外!!!\"


    王霖與疤麵對峙,彼此兇狠地瞪視,兩人在地麵上不停轉動,尋找對方的破綻。聽到疤麵此言,王霖怒不可遏:\"你們真是喪盡天良,今天我就要為民除害!\"


    話音剛落,王霖不再死守,距離如此之近,逃跑隻會讓背部暴露給疤麵,不如一鼓作氣,鏟除這個禍患!


    王霖驟然收迴木棍,緊接著邁步向前,一舉棍子猛擊下去。


    刀疤男未曾料到王霖竟敢主動進攻,瞬間失了先機,隻能匆忙舉起短刀抵擋。


    無奈短刀短小,他的右手被王霖全力一擊,手腕一陣劇痛,短刀瞬間脫手飛出。


    察覺到轉瞬即逝的機會,王霖連環揮棍,棍棍命中,隻見刀疤男在地上翻滾,嘶吼道:“小子,你完了,今天非得讓你付出代價不可!”話音未落,他奮力掙脫,掙紮著爬起來向遠處逃竄。


    “想取我性命,先問問老子同不同意!”王霖怒火中燒,髒話脫口而出。見刀疤男欲逃,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棍子擲出。


    一聲悶響,刀疤男應聲倒地。


    王霖正欲上前補上幾棍,卻聽見翠玉樓方向傳來唿喊:“朱通,你小子在搞什麽鬼,怎麽這麽久還沒迴來?”


    話音剛落,三個身影從黑暗中顯現,雖然麵容模糊,但他們身上散發的兇悍氣息令人膽寒,讓人無力反抗。


    王霖原本打算衝上去結束刀疤男的性命,但見到三人從林中走出,心中一凜,臉上露出絕望。對付刀疤男一人,他還能勉強應對,但這三人看上去實力並不在他之下。


    逃跑的念頭在王霖心中消散,他仿佛被叢林中的猛獸鎖定,除了等待,別無選擇。


    “楊老二,宰了這小子!他竟敢插手我們的事,再晚來一會兒,我可能就被他幹掉了。”刀疤男躺在地上,心有餘悸地對三人說。


    “嘿,小子,勇氣可嘉啊。小小年紀不務正業,竟學會多管閑事,你父母沒教你‘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嗎?”被稱作楊老二的人語氣陰冷地迴應。


    王霖的臉上,絕望之色更加深重。他想逃離,然而雙腳如同灌鉛,無法移動分毫,仿佛失去了控製。


    盡管內心恐懼至極,他仍緩緩而堅決地大聲說道:“世間之事,人人有責。若人人都隻關心自己,豈不是都在助紂為虐?那樣的世界又有何意義!”


    “老二,跟這小子廢話什麽,既然被他撞破,那就讓他去見鬼吧。”另兩人中的一位不耐煩地提議。


    隨即,他們緩步走近,淡漠地說:“小子,下輩子記得聰明點。”


    話畢,那人冷冷一拳將王霖打倒在地。


    “哼,還挺硬氣!”王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盡管被打倒在地,他趁著那人俯身攻擊之際,猛地抓住對方的衣領,死死不放。


    那人被王霖抓住衣領,狂怒更甚。在他看來,像王霖這樣的新手就應該被他輕易擊敗,任由他欺淩。如果反抗,就是對他權威的挑釁。


    他對著王霖的腦袋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咆哮:“老子就讓你嚐嚐多管閑事的滋味!”


    王霖的思緒已如霧般朦朧,痛感逐漸消退,唯有緊握的拳頭依舊緊貼對方衣襟。即便無力反抗,也不能示弱於人!


    “行了,別耽擱,若讓水雲宗的同門察覺,麻煩可就大了。速戰速決吧。”那個被稱為楊二哥的吩咐道。


    “明白,這就動手。”正施暴者又向王霖揮出一拳,才迴應道。


    “等等,二哥,讓我來吧。我發誓今晚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刀疤臉早已站立一旁,手裏握著他的利刃,凝視著被王霖打腫的臉,眼中閃爍著狠厲。


    “可以,動作要快,別讓事情變得複雜。”楊二哥語氣冷漠地說道。


    被王霖拽住的人用力掙脫,猛地推開王霖,讓他重重倒在地上,意識模糊。


    刀疤臉持刀緩步逼近……


    “小子,說過要取你性命,就不會食言。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站起來啊!”刀疤臉逼近王霖,拽起他的頭發,麵目猙獰。


    王霖的頭早被重擊得不知東南西北,但他清楚自己的結局,隻是嘲諷般地看著刀疤臉,沒有乞求寬恕。


    “哼。”王霖奮力吐出一口唾沫,臉上傷痕累累,帶著血絲的唾液濺到了刀疤臉的衣服上。若非力竭,他定會直接噴到刀疤臉的臉上。


    “找死!”刀疤臉怒火中燒,手中的刀橫握,用力朝王霖的喉頸劃去。


    王霖無力睜開幾乎閉合的眼,放棄掙紮,等待命運的裁決。


    刀疤臉的刀離王霖的喉嚨僅差毫厘,一聲低沉的話語響起,仿佛時空停滯,那致命的一擊無法落下。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似乎有些過火了。”一位四十餘歲的僧人雙手合十,忽然出現在路邊,緩步走來。


    除了無顏,還能有誰?


    無顏的到來,仿佛為空氣注入了淡淡的佛光,使得這片幽暗的林子也明亮起來,讓人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大師,此事與你無關,勿要插手。”楊二哥看到無顏平靜的神情,意識到這個和尚並非等閑之輩,威脅道。


    “嗬,貧僧卻認為,此事介入並不為過。”無顏望著楊二哥,麵色轉冷,冷笑一聲。


    “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楊二哥說:“兄弟們,一起對付他,送他上路!”


    話音剛落,原先毆打王霖的那人和另一人從背上抽出大刀,先前夜色遮掩了他們背著的兵器。


    那個被稱為楊二哥的從胸口掏出幾張明黃的符紙,它們在黑夜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然非同尋常。“動手!”他再次下令。


    那兩人手持巨刃,一左一右包抄無顏,他們對無顏的實力一無所知,隻能小心翼翼地步步緊逼。


    “罪孽深重啊,幾位,讓貧僧帶你們去麵見佛陀,洗滌心靈吧。”無顏麵不改色,語氣淡然而堅定。


    “臭和尚,狂妄自大!該去見佛祖的是你!”先前的三人中,另一位嘲諷道。隨後,二人同時揮刀砍向無顏的光頭。


    無顏靜如止水,待雙刀即將觸及頭頂之際,才緩緩分開合十的雙手。動作雖緩,卻精準地握住兩人的手腕。


    二人奮力掙脫,卻如同被山石嵌入般無法移動半分,臉色漸顯驚恐。這和尚的實力,顯然遠超他們的想象。


    “二哥,救我們!”二人驚懼地迴頭向同伴唿救。


    不待楊二哥迴應,無顏驟然轉身,加大力道,將兩人的手向下揮去。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襲擊無顏的二人同時慘叫,他們的刀鋒切斷了彼此的右臂。


    血花四濺,二人在淒厲的叫聲中踉蹌後退,倒在地上翻滾,痛苦難耐,卻不忘高唿:“二哥,救我們,我們的手臂斷了。”


    楊二哥卻不敢輕舉妄動,隻是警惕地盯著無顏,手中緊握著閃耀符紙。“和尚,現在離去,我可既往不咎。”


    “為何不對霖兒說這話?他還隻是個孩子,你們怎能狠心置他於死地?”無顏凝視楊二哥,眉頭緊鎖。


    “看來今日你是執意不走?”楊二哥皺眉迴應。


    “世間生靈皆受苦難,尤其是這片荒蕪之地,我等人族更是步履維艱。你們非但不為族人尋找生機,反而行此惡行,叫我如何寬恕!”無顏感歎,佛光從眼中迸發,令人震懾。


    “我放你離開,並非懼怕,你執意尋死,我便成全你!”楊二哥瞥了眼手中的黃符,心意已決。


    無顏卻顯得異常冷靜,對眼前的敵人隻有失望,毫無畏懼。


    “動手吧,等你們步入幽冥,我會誦經超度。”無顏望向楊二哥,臉上無懼,反而充滿悲憫,仿佛在注視著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禿驢,看我玄火符送你去見你的佛陀!”見無顏毫不將他放在眼裏,他怒火中燒。


    隨即抽出一張黃色的玄火符,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其餘三指彎曲在前。


    他急促低喝一聲“疾!”


    轟然一聲,玄火符瞬間化為一團熊熊烈焰,直徑約一米,熱浪滾滾,連二十米外的王霖也能感受到熾熱的炙烤。


    當刀疤臉的利刃逼近,王霖已準備好接受命運,然而無顏的出現使刀疤臉的攻擊在王霖頸前戛然而止。


    眾人未察覺異樣,但王霖清晰地感覺到,刀疤臉的生命力已消逝,隻是僵硬地保持著刺向他的姿勢。


    熱浪滾滾,王霖癱倒在地,勉強撐起身子,刀疤臉隨即倒下。


    這一切變化落入楊二哥的眼中,他震驚得瞳孔緊縮。他原本以為刀疤臉能左右王霖的命運,甚至在關鍵時刻成為威脅這異常強大的和尚的籌碼。


    但他萬萬沒想到,無顏一出現,刀疤臉便已命喪黃泉。


    盡管心中已覺事態超出預期,楊二哥仍決然地朝無顏伸出結印的右手,指向他。


    空中的火球瞬間飛向無顏,燃燒著靜止的火焰。


    “大師……”王霖坐起,望見火球直衝無顏,內心焦慮不安,擔心無顏無法抵禦那熾烈的攻擊。


    “去死吧!”楊二哥緊盯著無顏,深信火球的威力,急切地想看到這位突如其來的僧人在火海中掙紮。


    火球包圍了無顏,他並未抵抗,任由火焰在其身上熊熊燃燒,臉上卻流露出一絲從容。


    “怎麽可能!”目睹無顏如火神般在火焰中安然無恙,楊二哥驚駭不已。


    “不可能,那是玄火宗的一級玄火符,尋常修士也會束手無策,你怎麽可能抵擋得住! 不可能!不可能!”楊二哥一邊狂唿,一邊急促地念出“疾!疾!疾!”將手中剩餘的玄火符盡數射向無顏。


    然而,除了令無顏身上的火焰更為熾烈,這些符咒並未能傷他分毫。


    火焰在無顏身上愈燒愈旺,他慈悲的神情卻始終未變,注視著楊二哥,仿佛看著一個已死之人。楊二哥徹底失控,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最後一張玄火符燃盡,他瘋狂地指向無顏,但在火球即將觸及無顏之際,他忽然轉變手勢,引導火球疾速飛向王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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