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內,蕭景煜猛然出口的話,讓韓卿大驚失色。


    “你胡說八道,聖子是在替我治病,都是你下淫藥害我,讓我每晚痛不欲生找男人解決該死的欲望。”


    韓卿一把抓住蕭景煜的脖子,麵部青筋蹦跳,眼裏十分的仇恨。


    “我從沒給你下過什麽淫藥……”蕭景煜麵色複雜的平靜說道。


    “不,不可能,不是你下的毒,我每晚*焚身,是怎麽迴事?”韓卿捂發疼地的頭,麵色痛苦地昏倒在地上翻滾。


    “韓卿,你怎麽了?”蕭景煜沒料到,韓卿發生此突變,趕緊上前把他攬在懷裏,掐人中弄醒他,關心地問道。


    韓卿緩緩地睜開眼睛,眼裏是一片冷漠和嗜血,看見麵前的宿敵,神色立刻大變,一把掐著蕭景煜的脖子,手下的力氣漸大。


    “蕭景煜,你竟然真的來北寒,好大的膽子,我要叫你有來無迴!”韓卿翻身壓住蕭景煜,抽出腰間的暗鏢,瞬速往他脖子紮去。


    蕭景煜桎梏住韓卿的手腕,腰用力地一扭,把韓卿反壓在身下,看著他猙獰要拚命的熟悉神色,狐疑地皺起龍眉。


    “蕭景煜,你最好乖乖地把禁功散解藥交出來,否則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韓卿掙了掙手腕,不認輸地威脅說道。


    “你已經說過這話了,我跟你說過,解藥會給你……”蕭景煜別有意味地看著韓卿說道。


    韓卿一臉問號加懵比,他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但是看蕭景煜的樣子,心裏暗道:我難道瘋病又犯了。


    “那你把解藥拿出來啊!”韓卿挑了挑眉,要求說道。


    “解藥我可以給你,但是前提是,我們先聯合把黑蓮聖子給趕下神壇。”蕭景煜小心翼翼地出言試探說道。


    “沒問題,我早就想弄死那渣子。”韓卿想起自己求解藥被威脅獻身的事情,想起自己臉上的疤痕被他故意用藥消去,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截然不同的態度和語氣,蕭景煜俊美的麵上露出一個有意思的笑容。


    蕭景煜放開韓卿,從懷裏掏出一半的解藥,舉在韓卿麵前說道:“這是禁功散的一半解藥,事成之後,我把另外一半解藥給你。”


    “說,你打算怎麽弄死他?”韓卿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袍子上的灰塵,坐下來,倒了一口酒感興趣地問道。


    “隻需駙馬爺,把樊墨涯約出城郊外,那我自然有辦法叫他有去無迴。”蕭景煜把解藥遞給韓卿說道。


    “成交,我明日午時獨約他出來到金水廟門口,記住做事幹脆些,千萬別留活口。”韓卿接過丹藥吞下,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樊墨涯,盡管這些日子,他努力地替自己解毒。


    但是,韓卿怎麽可能忘得了,他那晚做過的邪惡事情。


    韓卿見蕭景煜重新坐下,饒有情致地喝酒,沉吟了一會兒,指甲扣著杯底,心懷愧疚地問道:“嫣兒,怎麽樣了?”


    “她——,很好。”蕭景煜想起她,心中一痛,微微頓言,撒了個謊。


    韓卿點點頭,稍稍安心下來,放下杯酒盞,從位置上站起來,不欲多呆。


    蕭景煜出口叫住他道:“韓卿——”


    韓卿迴頭看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眼裏帶著一絲疑慮。


    蕭景煜低下頭,有些不自在地提醒說道:“小心樊墨涯。”


    韓卿莫名的收迴視線,邁動腳步繼續向外離去,心裏思忖著他這句話的用意。


    樊墨涯何需害怕?


    第二日午時,韓卿懶洋洋地躺在椅上,享受著日光浴。


    細眼時不時地從兵書上瞟向旁邊,紮馬步地耶合華,邊監督耶合華練武,邊敲打著桌子,心不在焉地想:不知道蕭景煜的人馬有沒有成功得手。


    韓卿正剛站起來,想派人去聖子府打探消息,忽的眼前的耀眼陽光都暗了。


    他敏感地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迅猛地傳播,刀劍摩擦著糙地的金屬聲,刺激著耳膜漸行漸近。


    “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絕情。”那人巨大的威壓從背後壓來,讓人汗毛倒豎。


    耶合華本能地感受到危險,望向來人,那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極其的英俊端正,那雙眼如血一般通紅,帶著幹涸地殺意,一頭烏黑的墨發,淩亂地披散在肩上,濕漉漉地滴著血水。


    他黑色巫袍布滿刀劍割裂的遺痕,鮮血從他寬大的黑鍛棉靴下,一路蜿蜒到韓卿的腳下。


    耶合華拔出腰間長劍,一臉戒備地跑到韓卿身邊,護在他身前與來人對峙。


    “你是誰?”耶合華緊張地吞咽津液,拿刀指著越發走進樊墨涯。


    樊墨涯沒有看耶合華一眼,繼續走近韓卿,耶合華害怕地舉劍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是你派來。”


    樊墨涯猛地吐了口鮮血,拿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筆直的身體,精疲力竭地跪倒地麵,殘念支撐著殘破的身體,來到這人麵前不甘的問道。


    “噢,巫相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韓卿緩緩轉過身子,他的麵容依然瑰麗無比,好似勾魂攝魄的妖精,細眼上下打量,樊墨涯身上嚴重的傷情,故作驚訝,擠出傷心的表情,捂嘴關心走近說道。


    “噗——”


    樊墨涯又猛地吐了一口鮮血,韓卿蹲下身子扶住他,英氣的眉眼,做出矯揉地表情問道:“巫相大人,是誰傷了你?”


    “嗬嗬嗬嗬……”樊墨涯見他眼裏沒有絲毫愧疚,低下頭顱,悲哀地笑了,鹹濕的淚水,如雨滴一樣砸落在地麵。


    “墨涯,你怎麽哭了,來告訴哥哥誰欺負你了,我替你報仇。”韓卿摸著樊墨涯濕潤的發絲,對這位比他小兩歲的弟弟,裝好人地溫柔說道。


    “假使,你有啊卿的一半好,我死也甘願。”樊墨涯吃力地想站起身子卻接二連三的失敗了。


    “啊卿,是誰?”韓卿扶住他的手,細眼裏露出真疑惑地問道。


    “你過來我告訴你。”樊墨涯抬起頭引誘說道,韓卿謹慎的湊近他探聽,忽的被樊墨涯抓住頭發,惡狠狠地索要熱吻。


    “我永遠不會告訴你……哈哈……”樊墨涯在韓卿暴動揍人前,主動推開韓卿,伸出舌頭曖昧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那雙血紅的瞳孔裏,倒映著韓卿那張疤痕快消失的臉,薄唇勾起得意的笑容。


    韓卿哪裏想到,樊墨涯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正要衝上去打人。


    因為看見北寒婧她們聞訊趕來的身影,無奈地放下捏起要揍人的拳頭,看著他那副流氓般欠揍的模樣,恨不打一處來。


    他到底隱瞞自己,什麽東西,韓卿舔了舔受傷流血的唇,微微地蹙起眉頭。


    耶合華親眼見證皇姐夫被人強吻,是越發看不懂,這兩人間的貓膩了。


    “巫相,我聽下人稟告,你受重傷,這是怎麽了?”北寒婧吃力地蹲下日益隆起的肚皮,扶起摔倒在地上的樊墨涯,關心地問道。


    “嗬,被一隻爽約的不聽話野貓傷了而已。”樊墨涯在眾人的攙扶下,再抬眼時紅瞳已經消退,銀眸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韓卿。


    北寒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嘴唇破皮流血的韓卿,滿臉疑惑。


    “需要駙馬府去抓人嗎?”北寒婧雖然不像韓卿那樣絕頂聰明,但也不會傻乎乎地認為,真的是野貓傷了黑靚聖子。


    “不用,我迴頭會好好的調教。”樊墨涯視線從韓卿的憋的憤懣麵上,緩緩地抽迴,低下頭勾起薄唇不善地說道。


    “啊卿,送我迴去。”樊墨涯心情不佳地吩咐說道。


    韓卿乖乖地上前扶著他,臉上哪裏還有一絲囂張跋扈,比兔子還要乖。


    北寒婧認真地囑咐韓卿說道:“美人,你一定要把巫相大人,平安地送迴府。”


    韓卿抬起細眼,冷漠至極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扶著樊墨涯,慢慢地遠去。


    耶合華收迴相依離去的兩人,疑惑地抵著下巴,低聲說道:“皇姐夫原來就是啊卿呀。”


    北寒婧被韓卿那一眼看的心裏鬱悶非常,轉頭問小匈說道:“我今天有惹美人生氣嗎?”


    小匈搖搖頭,同情地感歎說道:“駙馬心,海底針,公主你還需多加休煉。”


    在北寒城內醉仙樓,蕭景煜望著窗外人煙稀少的街道,杯子裏的酒一直沒有斷過。


    不知不覺,腳下早已經堆了,七八壇空酒壇。


    門忽的被人破開,高勝捂著被刺傷的胸口,麵色蒼白地踉踉蹌蹌地進到屋子裏,低頭跪地告罪說道:“屬下辦事不利,被樊墨涯逃跑了。”


    “起來,說說那人。”蕭景煜平靜至極地說道,甚至都沒有看高勝一眼。


    “樊墨涯今日一人赴約至金水廟,中埋伏後,反應冷靜沉著,斬殺了其他人。


    質問我們是不是韓卿派來的人,殺他滅口。


    他年紀輕輕,武功卻奇高凜冽難敵,屬下拚力擒殺,仍和他不分上下,誰也討不了好處,他趁著我不備,放紅蛇咬我被我躲過,趁機刺了我一劍逃跑無影。”


    高勝簡單的三言兩語說了事情經過。


    高勝在牧雲武功少說,也是排行前三的高手,竟然被樊墨涯跑了,蕭景煜沉思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擺擺手吩咐說道:“你下去包紮,派人叫顏子矜過來。”


    “是。”高勝一瘸一拐地退下。


    沒過多久,侍衛就上前,把顏子矜的留書恭敬地交給蕭景煜,稟告說道:“顏丞相不在房間內,留了一紙書信,不知道溜出去哪玩了。”


    蕭景煜看見上麵寫著:房內枯悶,子矜外出一遊,酉時準歸,望各位大哥莫尋。


    他皺了皺眉頭,對違令出遊的任性顏子矜,玉麵上湧上不快,嚴肅地命令說道:“快去找迴來,我們要離開北寒。”


    “是。”侍衛趕忙噔噔地跑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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