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麵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講。”


    朱元璋臉色一沉……


    毛驤微微頷首,雙手抱拳施禮,言道:“宗主,少主素來對礦區守護之事格外看重,故此我礦脈守衛部自初創時的一百餘人,已擴充至現今將近四百精銳弟子,皆是經過層層選拔,刻苦修煉而成,他們的修為津貼更是遠超尋常礦工,因此這些守衛弟子修煉勤奮,才造就今日這般威猛氣勢。”


    “這……當真是氣勢非凡啊。”


    朱元璋語氣平淡地迴應。


    喉結滾動,毛驤趕忙咽下一口唾沫,低頭恭敬以對。


    ……


    徐達依然屹立於小高台上,講述著即將到來的試煉之中需著重注意的安全事項,首要且基本的原則便是確保無損修行者的性命安危。其身後站立著十數位大明朝內至關重要的將領,其中包括李文忠、藍玉二人。


    然而此刻的藍玉卻身處隊列邊緣,並未像十多年後的他那樣顯赫耀眼。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並未落在徐達身上,而是緊緊凝視著下方正在與夏原吉低聲交談的朱林。其他的將領們對於這支礦脈守衛部的亮相亦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稱得上驚駭不已。


    盡管守衛部僅有二百人,相較於常茂麾下一千弟子的人數劣勢明顯,但這支隊伍排列整齊劃一,與常茂那一千弟子形成了鮮明對比。此時,守衛弟子們身姿挺拔,目不斜視,即便是背負著洪武寶槍的姿態也是如出一轍,氣息淩厲,令那些曾馳騁沙場的將領們都不由得心生震撼。


    “……各位聽令!”徐達環視四周,嗓音莊重。“安全事項已經講解完畢,接下來即將舉行分場地的試煉對決!首先由朱林率領的礦脈守衛部擔任防守一方,在幕布之後有兩個時辰的時間用於布設防禦法陣!諸位請看——”


    他揮手示意。


    瞬間,人群中後方空曠之地,兩名騎者拖曳著長長的輕紗布匹疾奔而出,片刻間便拉出一道長達數百丈的布幕,將偌大的場地一分為二。


    “那麽,請鄭國公帶領你的弟子前往對麵一側整頓法器裝備,準備發動攻勢,兩個時辰後,導引師將會發出進攻訊號!你們明白了嗎?”


    徐達目光投向台下。


    朱林與眾常茂並肩上前一步,向著徐達深深鞠躬,異口同聲道:“明白了!”


    “那就準備開始吧!”


    徐達揮手命令。


    夏原吉領命,立即著手安排。


    朱林隨即帶領二百多名弟子前往幕布後忙碌布設起防禦法陣,隻見他們穿梭其間,紛紛搬運稻草人立於場地之中。兩百多名弟子的身影在大幕布之後忙碌個不停。


    而另一邊,常茂一麵指揮弟子們走向對麵陣地,一麵迴頭瞥向幕布後的朱林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身旁一位隨行官員得意洋洋地道:“國公爺,這迴朱林他們是注定敗局已定!若論真刀真qiang硬碰硬的較量,考慮到他們擁有火器,我們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但如今敵人竟以稻草人為靶,隻需我千餘弟子衝鋒陷陣,那些稻草人必將化作飛灰。”


    “的確!”


    常茂神色淡漠地應答,隨後便引領弟子們前往對麵展開法器裝備的檢查整理工作,實際上這項任務花費的時間尚不足一個時辰……


    盡管剛剛過了元宵節,寒意尚存,但這些豪爽無畏的修士士兵並未在意清晨草葉上的寒霜,他們就地坐下,談笑風生,甚至分享起修煉之餘的零嘴,似乎今日並非軍陣鬥法大會,更像是一個荒野修煉集會。此刻。


    高聳的法陣台上,十幾位評審團弟子盤膝坐在剛剛布置好的法座之上,麵前皆設有靈石鑲嵌的工作台,上麵擺放著清泉水與靈果茶點。眾人低聲交流著秘聞。


    李文忠微眯著眼睛,目光投向對麵的巨大陣旗,對著身邊的藍玉沉吟道:“朱林此人確實非同凡響,雖出身僅為一小商賈,但對於軍陣之道卻頗有見解!”


    “的確如此。”


    藍玉頜首讚同:“我自認為擅長修煉兵馬,卻不曾想能將兵馬操練至如此規整的地步。若是有這般將領在戰場之上,號令如山,焉有不勝之理?更別說他那一套‘立定、稍息、轉身’等奇特指令,堪稱新穎。”


    “那你以為,這次鬥法較量,他們會是誰勝誰負呢?”


    李文忠緊了緊身上的靈紋披風,輕輕咳嗽一聲,低聲詢問。


    “這個……”


    藍玉不禁陷入猶豫。


    一位站在旁邊的修士將領撫須大笑一聲,瞥了他們一眼,譏諷道:“二位莫非被朱林那整齊劃一的陣容給震懾住了?這礦脈守護隊畢竟僅成立了數月,即便演練得再精良,距離真正的生死沙場還是相差甚遠!你看那些站立如槍的守護隊員們雖然神采奕奕,卻缺少一股殺伐之氣!”


    “沒錯沒錯!”


    “確實是少了些兇煞氣息!這修煉界講究的是實戰修為,光看誰的隊伍列隊整齊並不能決定誰能在戰場上取得勝利啊。”


    “言之有理!”


    ……


    周圍幾位修士紛紛點頭附議。


    然而,坐在東首位置的徐達卻冷冷瞪了那幾位一眼,弄得他們一頭霧水,麵麵相覷,不明其意。


    李文忠深深吸了一口氣,提醒眾人:“各位切勿妄言。什麽殺氣、修為層次……朱林不過一介商賈,這二百人僅是礦脈守護隊罷了,並非正規的仙兵軍團啊!”


    眾人聞言,皆倒抽一口冷氣,沉默下來,就連率先挑起話題的藍玉亦心頭一震。


    不錯,朝廷最忌憚的就是民間滋生的武裝力量,商人尚且不論,哪怕那些權貴之人也不能私自豢養類似仙兵的私衛。胡惟庸之事便是前車之鑒,在那次嚴查之中,胡惟庸府邸內豢養的那些猶如私兵般的仆從,不是被斬殺就是被捕獲,或是流放服役,無一人逃脫厄運,而胡家本身自然也未能幸免。


    想到這裏,藍玉的臉色驟然嚴肅起來。


    坐在一旁的徐達側身坐著,右手手指輕輕搓動,似乎在暗自思索些什麽。


    \"罷了,各位道友...\" 徐達微抬起手,輕輕叩擊了一下桌案,隨後輕咳兩聲,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幾位修士同僚,一麵悠悠地撫著頜下的仙髯,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關於這禦靈衛的爭議,我等過多憂慮了。此乃吾皇與儲君殿下親自點頭應允之事,一旦青龍門派正式立宗,這禦靈衛甚至有望擴編為千靈衛,人數增至兩千之眾!”


    “啊?!”


    “莫非當真如此?”


    “皇上竟允許朱小真人組建這般帶有私兵色彩的禦靈衛,並且還要擴大規模?!”


    “嘶!”


    ……


    諸多修道將領皆倒吸一口寒氣,便是皇室義子李文忠也不例外,眼中亦流露出驚愕之色。


    洪武五載。


    大修士李宗賢在京畿別院內秘密培養了二百多名精於陣法修煉的家仆弟子,此事最終被人告至朝堂之上,親軍護法殿大護法毛驤率領近千名精英玄甲軍一夜之間將李氏府邸重重包圍。


    李宗賢終因觸犯戒律,當場受罰身亡!


    此事震撼了整個大明仙門的武修領袖們,即便像徐達、李文忠這樣的重臣宿將,都不敢私下以軍事訓練手段教導自家仆役,府中的家仆弟子所持武器也隻是普通的木製棍棒。


    各路修道將領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此刻。


    遠方高地上。


    毛驤不知何處尋來一把仙椅,請朱元璋落座。


    “這孩子……果然是手段層出不窮……”朱元璋臉上洋溢著長輩般的寬容笑容,收起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遞給了毛驤。“就算要布設陣法,何必弄這麽大的遮蔽布陣,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麽名堂。”


    “陛下,或許少主自有他的錦囊妙策,如此一番布置,必定能讓對麵那位常... 呃,鄭國光大師頗為驚訝。”


    毛驤笑吟吟地迴應。


    “阿林兄,此事你可曾聽少主提起過?平日裏你們二人關係親密,不該對此事毫無察覺才是。”


    朱元璋眼神一眯,抬眸凝視著他。


    毛驤握著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肩膀微微顫抖,忙搖頭否認:“陛下!絕對沒有!卑職已經有段時間未曾私下見過少主了,最近的一次相見還是在大公子府邸,至於少主打算做什麽,卑職確實毫不知情。”


    “那你又是何來如此自信之言呢?”


    朱元璋問。


    “稟告陛下。”


    毛驤迴答:“那自然是卑職相信少主必有高招應對,在此類事務上,他從未讓人失望過。”


    言罷。


    毛驤發現朱元璋並未再追問下去,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與洪武天尊一樣,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旭日漸漸攀升高空。


    朱林布設的守護結界被大片帷幕嚴密覆蓋,即使是站在遠處高地也難窺其全貌。


    百姓們的議論自然不在話下。


    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朱元璋含笑打了個哈欠,過了兩個時辰,他還愜意地打了個盹兒。當他掀開身上蓋著的雲錦軟毯,起身伸展了一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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