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劉宏駕崩,臨死前讓不滿十八歲的劉文接手司隸校尉,又擔任輔政大臣,當時不少人其實都是心存疑慮的。


    但這是劉宏的遺詔,而且有太後聽政,隻要到時候劉文實在做的不行,還能通過太後更換。


    現在看來,劉文十分的合適,而且十分的盡力!


    盧植都是看在眼裏的。


    幾位老友也不止一次讚譽劉文了,這都是坊間佳話了。


    盧植看著天色,“劉司隸應該不會留在老夫這裏用晚膳吧?”


    “也對,那晚輩告辭了。”


    盧植點點頭。


    劉文笑嗬嗬地離開了。


    剛迴到了門外,劉文立馬就迴到了雒陽別苑裏麵,挑出了要給蔡邕一家的東西,然後又出門去了。


    蔡邕原本已經要準備吃晚膳,聽到小廝說劉文帶著禮物來拜年,便又讓人增加了席位給劉文。


    蔡邕也是親自出門來接劉文,劉文趕緊上前,“蔡公,晚輩來拜年了。”


    “嗬嗬,劉司隸請入內。”蔡邕笑嗬嗬地點點頭,示意劉文進來。


    到了前堂,蔡邕示意劉文坐在自己的右手邊,然後看著劉文送來的禮單。


    “這都是昨日外邦進貢的東西吧?這轉送到老夫這裏,恐怕不合適吧?”


    “蔡公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蔡公要是不收,那就太見外了。”


    劉文笑嘻嘻地說著,一雙小眼睛已經扒在前堂後麵看著劉文了。


    然後那人小聲跟身邊的女子說道:“阿姊,姊夫說一家人呢。”


    “信不信晚上讓你抄書?”


    “阿姊都要出嫁了,脾氣收收,荀氏姊姊人脾氣好,你……”


    “晚上抄女戒十遍。”


    蔡貞姬看著外麵的劉文,立馬跑了出來,“姊夫,姊姊欺負我。”


    說完就跪坐在了劉文的麵前。


    劉文忍不住咳嗽了起來,看著那一抹倩影,笑著問道:“怎麽惹你阿姊生氣了?”


    “我說,一家人,不說倆家話,她就生氣了,而且,臉好紅呢。”蔡貞姬一麵假意小聲,但卻又清晰可聞。


    蔡琰聽著,立馬走了出來,拿出了姊姊的氣場,拎著蔡貞姬就離開了。


    劉文笑著看向兩人,隨後立馬快步上前,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子,“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姊夫給你挑了一支金鑲玉的簪子,是少府去年上來的,太後賜下來的年禮。”


    說著,劉文就遞給了 蔡貞姬,蔡貞姬立馬笑著說道:“貞姬謝過姊夫。”


    蔡琰看著,差一點想要給蔡貞姬兩下了。


    但劉文往著蔡琰的身邊走近了一步,又拿出了一個盒子,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拿出了一支步搖直接插在了蔡琰的頭上。


    蔡琰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想要拿下來,但似乎又不合適,隻能匆匆拉著蔡貞姬離開了。


    看著蔡琰離得遠了,蔡邕咳嗽了一聲,“劉司隸來老夫這裏,應該不隻是兒女情長吧?”


    劉文雖說跟他已經有些未來的翁婿關係,但劉文是一個識大體的人,絕對不會隻是因為要給自己送禮物,僅此而已。


    劉文笑嗬嗬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下午,晚輩才去了一趟盧尚書那裏,跟他商量了一些事情,來征求蔡公的意見。”


    “明天,晚輩還會去一趟韓公和朱老將軍那邊。”


    劉文說完,又把跟盧植說的話一一跟蔡邕說了,等著蔡邕的迴答。


    蔡邕聽完,眼睛微微眯著,“那這出考題的人,得持身中正才行。”


    “法公在京。”


    蔡邕哈哈笑著,“也是,高卿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後麵呢?高卿年紀可是很大的了,他不可能一直擔任。”


    “其子法衍也是持身中正之人,另外,還有荀仲豫,黃承彥。”


    劉文緩緩說著。


    蔡邕點點頭,“這幾個人,的確不錯,不過黃承彥恐怕不合適吧?”


    “晚輩知道,但晚輩覺得,他既然是晚輩的連襟,應該會站在晚輩這一邊,而且,據晚輩所知,其人也算是剛正,不吃俗世的一套。”


    劉文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龐公也是可以來的,他是高風亮節之士,應該也不會徇私舞弊。”


    劉文已經差不多安排了近幾十年的主考官人選了。


    法真第一任,然後龐德公,法衍,黃承彥。


    荀悅是備選的,他不喜歡這些事情,但劉文要是請他出麵,也並非不可能,更何況,他是一個隻知道讀書的人,又有劉文和荀氏在背後撐腰,就算是得罪人又能如何?


    跟最講理的人說理?那是真的沒處說理的。


    文的說不過,武的荀悅也不怕,這種硬茬子才是最難辦的。


    劉文說完之後,蔡邕很滿意的笑了,“那考題誰出?誰判?”


    劉文立馬說道:“考題分文武卷,一共兩場。”


    “我大漢,軍武立國,凡官員,不可不知武,當學外族,尚武為風。”


    “曾有先賢言,兵可不用,然不可無。”


    “因此,晚輩以為,知兵是官者之本,不知兵,不可為官。”


    蔡邕笑了笑,說起這個,就算是他,也能說出一些,不知兵確實不能當官。


    而且如今朝局有些亂了,兵就是朝廷的本,不知兵,不能當官,蔡邕是打心裏同意的。


    劉文接著說道:“至於考卷,由政學院出十題、財學院出十題、軍學院出十題、兵學院出十題,從中抽取四題分兩卷,上午下午考完。”


    “試卷密封,由執金吾從武庫取出,一路重甲掩護,送往考場。”


    “泄密者,殺!”


    劉文最後一字落下,蔡邕眼前一亮,一直以為劉文彬彬有禮,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有殺氣了。


    而且,這樣的簡單粗暴,一個字,殺!


    蔡邕曾經上書劉宏的七件事情裏麵,選用人才他就提到了兩次,在他看來,幹擾人才選舉就是幹擾國家運轉,否則也不會一封奏折提到兩次。


    而劉文這樣幹脆,讓蔡邕的內心得到一些滿足,這樣的人,很不錯。


    “既然劉司隸已經心裏有數了,那就聽劉司隸的,就這麽安排下去吧?”


    劉文笑著點點頭,現在得到了蔡邕的讚同,那自己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科舉考試的事情。


    雖說這件事會觸動世家的利益,但劉文也從來沒有說過會取消舉孝廉,留了這樣灰色地帶給世家,而且劉文讓縣一級自己舉薦,這背後也是有操作空間的。


    但劉文心裏也清楚,開始幾年這樣出來的人肯定質量一般,但是搞了三四次之後呢?


    看著周圍的人因為舉士步步高升,賞賜不斷,那其他人會怎麽想?


    再加上,隻在縣一級做官的人,不是小宗就是家族實力一般的,能有機會直接邁出一大步,誰不願意?


    等幾年過去,他們就會開始內卷了,而真正有本事的人也就會真的被舉薦出來了。


    哪怕這些人都是世家的人,隻要有本事,劉文就敢用。


    蔡邕拍拍手,一邊的侍女開始端著晚膳來了。


    “家中清貧,劉司隸海涵。”


    劉文笑嗬嗬地趕緊說道:“蔡公賜食,晚輩不敢推辭。”


    說著,劉文就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一杯。


    蔡邕笑嗬嗬地點點頭,兩人一飲而盡。


    接下來就是閑話家常了,兩人也算是相談甚歡了。


    隨後,蔡邕請劉文去了書房,說起了服虔的事情,但服虔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原本年前就應該到雒陽的,這下隻能到年後才能到了。


    拚音的事情蔡邕也知道了,隻是不知道劉文為什麽要推行這個。


    劉文也沒有仔細說。


    推廣識字,掃除文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更何況在古代這個時候,交通不便,劉文預計的時間是五十年才能完成九成以上的掃盲。


    這件事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什麽,這都是劉文想要做的事情而已,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等到劉文離開書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劉文剛從書房離開時,就看到了蔡琰要迴自己的院子。


    劉文看了一眼周圍,立馬上前,一邊的侍女也認識劉文,不聲不響的轉身離開了。


    蔡琰一看,硬著頭皮往前走,但劉文可不想放她離開了。


    看著她頭上的步搖,一直沒有取下來,嘴角微揚。


    “明天,跟我入宮一趟。”


    劉文輕輕說著,打量著微光下的蔡琰。


    蔡琰雙手交叉在小腹,有些局促,“入宮?做,做什麽?”


    “見見太後啊。”


    劉文理所應當地說著。


    蔡琰立馬搖搖頭,“不要。”


    劉文看著蔡琰抗拒和臉紅,依舊微微笑著,“行,那你閉上眼,我就不帶你入宮。”


    蔡琰以為劉文又要給她什麽禮物,但為了不進宮見太後,蔡琰還是聽著劉文的話,閉上了眼睛,心想著,劉文咋還不走。


    但很快,蔡琰就知道劉文想要做什麽了。


    蔡琰的雙唇直接被人封住了,想要反抗,但又被劉文抱在懷裏,雙手用不上力氣。


    感受著劉文的鼻息,蔡琰皺著鼻子,還是選擇不反抗了,反正,這婚事差不多定下來了,蔡邕應該也不會介意。


    久了,劉文便放開了蔡琰,蔡琰忍不住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惡心!”


    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劉文趕緊說道:“明天早上別忘了,我會來接你的!”


    “你無恥!你不是說閉上眼睛就不去了嗎?”


    “那你眼睛不是睜開了嗎?”


    蔡琰氣得直跺腳,氣憤地跑到劉文麵前,“你……”


    劉文笑嗬嗬地摸摸頭,想起了什麽一樣,“哦,忘了,明天太後跟陛下還得去祭祖,沒空見你。”


    蔡琰看著劉文的腳,結結實實、狠狠地踩了一腳,然後轉身就跑了。


    劉文看著鞋背的腳印,幸好這個時代沒有高跟鞋,要不然這腳得廢了。


    還真有些疼!


    劉文整理了一下鞋子,看到躲在拐角的一個小姑娘,看了過去,“你姊姊我可管不了,你要是多說話,隻怕又要讓你抄書了。”


    “知道了!”


    蔡貞姬吐吐舌頭,小臉通紅,趕緊跑開了。


    劉文走在院子裏麵,沒有過多的停留,在門房把幾個人領著就離開了。


    迴到了雒陽別苑,劉文徑直去了吳夫人的院子。


    吳夫人正坐在書房裏麵看書,看著劉文進來了,立馬起身迎接,“夫君,禮物的事情已經安排差不多了,明天環夫人的拜帖已經送到曹氏,妾也給杜氏、馮氏、金氏幾個世家都遞上了拜帖。”


    “顧夫人那邊的拜帖也送過去了,明天也會一起出去。”


    “這是……”


    劉文笑著握住了吳夫人的手,“行了,你辦事,我放心。”


    吳夫人也笑了起來,把禮冊放到了一邊,“多謝夫君信重。”


    “對了,明天,趙衛尉要來,夫君到時候怎麽安排?”


    劉文想了想,“阿靜也算是從我這裏嫁出去的,我就留下來吧,明天跟他們一家用個午膳。”


    劉文緩緩交代著。


    趙雲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和關羽幾人都是舊部,得區別對待。


    今年,他們都要出去了,以後也是聚少離多,以後他們就是中流砥柱,不能慢待了。


    劉文看著吳夫人的樣子,“吳莧那邊,你也得安排一下。”


    “子遠兄這幾年都得守孝,那邊的事情,也不能慢待了。”


    吳夫人笑了起來,“夫君放心,已經差人給陳留吳氏的人送去年禮了。”


    劉文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有你在身邊,事情少了很多。”


    這也是當初跟吳夫人交換的代價,吳夫人幫他處理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他保住孫堅的孩子。


    如今已經履約了。


    劉文沒有虧待那些孩子,對吳夫人十分信任。


    看著吳夫人的樣子,劉文直接橫抱著,“沐浴沒有?”


    “還沒。”


    “那正好!”


    劉文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吳夫人隻能在劉文的懷裏不多說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入夜的時候,吳夫人看著身邊的男人,“夫君,妾,想把幾個孩子接到雒陽來。”


    “嗯,你安排就行。”


    劉文沒有睜眼,現在朝局穩定,幾個孩子而已,並不算是什麽事情。


    “不過,放雒陽不行。”


    “顧夫人的孩子一直養在雒陽也不合適,我打算給她封一個京縣夫人,以後把孩子都挪到那邊養著。”


    “你也有宜陽的封號,你把人接到那邊養著吧。”


    劉文抱緊了一些吳夫人,接著看向吳夫人,“這一年,你也是辛苦了,這麽多的關係要跑,要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吳夫人點點頭,“多謝夫君。”


    劉文又閉上了眼睛,“行了,睡吧。”


    吳夫人也閉上了眼睛,緩緩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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