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中二病晚期少年
這下劉遠章更蔫巴了，他差點忘了，蘇姐不是軍人，沒有軍部發放的通訊器，就算有聯係方式，這時候也聯絡不上。
他垂著頭朝列車走去，伸手想去開車門，卻被陸深匆忙攔住，
“你做什麽！”
“我、我想著把他們放下來……”
劉遠章被陸深兇狠的語氣嚇了一跳，忍不住有些委屈。
周圍的變異者已經被蘇姐全部解決，難道不應該帶著車裏的幸存者趕快遷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嗎？
幹嘛兇他啊！
陸深猛吸一口氣，沒控製好情緒，胡渣上不禁染上一層冰渣。
他把劉遠章拉到一邊，手掌覆蓋起一層薄冰，隨後輕輕撫在一節空車廂的門上，輕輕一推，車門便碎成一地冰渣。
劉遠章看得眼睛都直了，同樣是冰係異能，他和陸深的能力真是相差甚遠，感覺陸深的本事更酷啊！
陸深沒有搭理慕強症發作的劉遠章，兀自朝前方的兩節車廂內走去。
列車內原本將近千名乘客，死的死，變異的變異，還有少數趁亂溜走的，現在隻剩下一百多人。
這一百多人聚集在兩節車廂內，互相依偎著，也不嫌擁擠。
“你是他們的代表？”
陸深在車廂連接處站定，對著擋在最前麵的瘦高男人問道。
或許是出於對陸深這身軍裝的崇拜，躲在瘦高男人身後的小女孩偷偷探出了腦袋。
瘦高男人將小女孩輕輕推到李蓮身邊，才緩緩開口，
“沒錯，我叫臨破天，不知道長官是準備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還是打算直接放棄我們？”
臨破天的目光很銳利，讓陸深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他沒迴答臨破天的問題，而是朝其身後的人群看去，
“你、你，還有你，你們十個到這邊來。”
陸深一連點了十個人，那十個人麵露狂喜，也顧不得身邊人臉上的嫉妒，就快步鑽出人群，站到陸深身後的車廂內。
臨破天見狀表情逐漸陰鷙，
“長官這是什麽意思？都這種時候了，還搞階級特權？”
沒被點到名的乘客也是一臉悲憤，已經有人開始小聲啜泣，口中是無聲的謾罵。
那幾個被點出去的人看起來的確是有錢人，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似乎更昂貴。
可現在末世來臨，如果連軍人都要搞這種特權主義，那他們還能相信誰？
陸深不知道該怎麽迴答，他並不是嘴巴特別會說的那種人，隻能沉默地與臨破天對視。
最終還是劉遠章上車替陸深解了圍，
“是，這世上就是有些東西難以跨越，你們跟著我們兩個走，他們十個人會留在車上，等待直升機救援，你們如果不服，大可以自行離開！”
劉遠章說的自然不是實話，但是陸深也隻是皺了皺眉，沒有開口反駁。
臨破天盯著兩人的臉凝視片刻，隨後大笑著說了幾聲“好”，便朝身後說道，
“既然今後是特權主義，那我就去爬上最高的那座山，你們誰願意跟我走的，就跟上！”
話音落下，他狠狠剜了兩人一眼，隨後抬腿下車。
李蓮和真真母子二人自然緊隨其後，陸續也有幾個人咬咬牙跟了出去，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留在了車廂內。
他們仍然選擇相信軍人，相信政府。
劉遠章隻是話趕話說了句“不服可以走”，但是他真沒想過要趕誰走，一時間有些慌張，看向陸深時，卻發現陸深對著留下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自己也連忙照做。
“對不起，我沒能力保護所有人。”
陸深低著頭，聲音有些嘶啞。
留下的人隻以為他是在說跟著臨破天走掉的人，隻有劉遠章知道，陸深是在說身後站著的十名所謂的“特權階級”。
這十個人，身上已經有明顯的感染症狀，外麵的酸雨還沒停，一旦他們踏出車廂，就會在酸雨的影響下迅速變異。
然而現在，還沒有能治療感染者的辦法。
這十個人未來的命運隻有一種。
除去十名“特權階級”和走掉的人，隻剩下九十幾個乘客，他們都是從各個車廂聚集到此處的，來不及迴到原本的車廂拿屬於自己的東西，隻能隨手抓起架子上的行李，能拿多少算多少。
陸深倒是沒有阻止這種行為，反正這些行李的主人隻怕都已經沒了，能幫到活著的人也算物盡其用。
眾人很快就準備好，在陸深的提醒下，眾人扯下椅子坐套披在身上，好阻止酸雨落在身上後有可能引起的不適。
畢竟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要靠步行前往聚集點，如果有人因為酸雨生病的話，可沒地方治。
眾人走的時候，劉遠章迴頭看了眼車廂內有說有笑，滿臉希冀的十名感染者，心中五味雜陳。
果然和蘇姐說的一樣，人性不是非黑即白，就連他這個自認從不說謊的人，今天也撒了謊。
z市某高檔學區房小區內。
陳安心一邊使用異能腐蝕著被打爛腦袋的變異者，一邊抬高嗓門，試圖越過樓層和樓下的李煥良聊天。
“好像上麵查到那個叫蘇望的美女也是在一個學區房住，你說會不會就是在這個小區啊？”
半天沒動靜，陳安心以為是他聲音太小，沒能穿透樓板，於是清清嗓子，
“李煥良是個白……”
“陳安心，下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嗓音從樓下響起，感覺要把樓板給紮出個洞，嚇得陳安心把“白癡”吞了迴去，手一抖把腐蝕異能甩到自己身上一滴，他的花衣裳立刻被燒穿一個破洞。
等他怒氣衝衝地趕到樓下時，卻發現李煥良正對著一個上半身裸露的肥胖男屍發愣。
“你是不是有病？叫我下來難道是為了欣賞這個死胖子？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嚇爛了，你賠我衣服！”
聞言，李煥良很想對陳安心這個花孔雀翻個白眼，但是良好的家教不允許他這麽做。
他指了指屍體眉心的狹小洞口，陳安心這才看過去，發現了不對勁。
“槍殺……”
如果隻是槍殺，倒也沒什麽，因為藍國在疫情後已經逐漸放開了槍支持有，一部分有錢有權的人能合法地買到手槍用於防身。
末日到來後，有人持槍伺機報複也不是沒有可能。
隻是，這屍體上背後的圖案……
“是感染者，而且到了第二階段。”
李煥良十分默契地說出了陳安心的心中所想。
後者皺著眉梢，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悻悻開口，
“會不會隻是巧合？”
“那如果看了這些呢？”
李煥良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上層剛剛發過來的資料。
一份是組織調查到的有關蘇望的資料，另一份是陸深剛剛上報的資料。
很巧，蘇望住的地方，真的是這個小區，確切地說，就是這棟樓。
而蘇望目前的慣用攻擊方式，就是槍擊。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按照資料裏注明的樓層找到蘇望的住處，禮貌性地敲了幾下門後，李煥良一拳將門打碎，幾乎變成毛坯的空房映入眼簾。
“這……”
陳安心看著麵前的房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按照陸深上交的資料來看，這個蘇望不僅擁有能擊殺變異者的熱武器，還似乎受過訓練，身手矯健，有可能比他們還厲害，同時還可能是個空間異能者，有著能夠隱匿自身的本事。
可若是按照組織調查的資料來看，這個蘇望不過就是萬千失足少女中，有幸找到真愛迴歸平凡的普通人罷了，沒有機會接觸變異病毒，也不可能是外國間諜。
但現在麵對眼前似乎是提前搬空的房子，陳安心又覺得蘇望仿佛是知道末日即將降臨，提前有所準備。
但這根本不可能啊！
就連政府都被這場酸雨打了個猝不及防，臨時宣布崩潰，一個普通人又如何提前知道末日要來呢？
這個女人身上實在太多矛盾和謎團了。
“沒必要想那麽多，目前來看，蘇望的行動並未造成任何負麵影響，甚至按照陸深的報告，有極高概率能被我們拉攏。”
李煥良在空曠的房子裏踱步一圈，透過窗戶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眸子裏染上了一層陰霾，
“我們部隊，不，是藍國需要蘇望這樣的強大異能者，吩咐下去，讓所有深海一軍的士兵在外行動時注意打聽那個叫祝聹的男人，保護好他。”
直覺告訴李煥良，深海一軍必須招攬這個叫蘇望的女人。
但直覺還告訴他，他們拋不出任何能對蘇望產生吸引力的橄欖枝，突破點隻能是蘇望曾在陸深麵前主動提起的那位叫“祝聹”的小學副校長。
“是！”
陳安心收起散漫的態度，繃直身體行軍禮，心中不禁感歎，身為司令的兒子，李煥良的確比他想得更遠些，也能更快分析出下一步該怎麽做。
更重要的是，李煥良有著比任何人都更強大的責任心。
藍國有這樣一對父子掌權的深海一軍支撐，一定能從這場災難中幸存下來！
……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下雨的緣故，天色比平時暗得更早。
李虎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搬了些石頭將洞內隔開，給蘇望單獨製造了一個較為安靜的空間。
壘好石頭矮牆，李虎偷偷瞄了眼靜坐的蘇望。
距離蘇望捏起第一塊白色晶核開始，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地上隻剩一塊藍色晶核和八塊白色晶核。
如寶石般的白色晶核在蘇望手中會逐漸變得顏色暗淡失去光彩，直到變成一塊灰敗的普通石頭，被蘇望捏成粉末。
按照王平川的猜測，這叫吸收晶核內的能量，動畫片裏經常這麽演。
李虎聽得雲裏霧裏，但還是努力去嚐試理解。
他往日對這些玄幻的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哪怕王平川喜歡這些，他也隻在哄人的時候順帶著看過一些動漫，往往還都是眼睛在看，腦子卻在想別的事情。
但是自從王平川教會他使用手裏這個小立方體，一個嶄新的世界便進入了他的眼簾。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小小的方塊內竟然有這麽大的空間，裏麵擺滿了物資，讓他有種天下我有的錯覺。
李虎深知社會秩序崩潰之後，物資對今後生存的重要性，心裏對蘇望的感激之情又上升了幾分。
他和王平川在旅遊的途中，根本不可能買一堆生活物資帶著，和他們情況相同的人恐怕世界上到處都是，這些人在躲過第一波變異者的死亡威脅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尋找物資。
而他們倆很幸運，遇到了實力強大，還物資豐富的蘇望。
李虎不覺得空間這種東西會是大路貨，也不覺得蘇望會無緣無故囤積大量物資，但是他絕不會多問，相反，隻要蘇姐不放棄他倆，他必然會拚盡全力報答蘇姐。
咕嚕嚕……
坐在洞口看門的王平川肚子裏傳出一連串動靜，他忍不住紅著臉迴頭，剛好對上李虎寵溺的微笑。
後者先一步打破尷尬，
“我們先吃飯吧！”
“那蘇姐怎麽辦？”
王平川早就餓了，但是他想等蘇姐一起吃，他們的食物還是蘇姐給的呢！
“放心吧，蘇姐肯定也不希望你餓暈過去！”
李虎邊說邊從空間裏掏出兩盒自熱小火鍋，還有兩顆蘋果和兩個橘子。
將礦泉水倒進自熱火鍋內，李虎將火鍋安置在成人椅上，委屈王平川坐在了兒童小板凳上，他自己則是蹲在地上，一邊聽著火鍋裏傳來的噗噗沸騰聲，一邊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他不是個好人，末日降臨之前就不是。
他做過很多非法勾當，走私、開賭場……無惡不作，是很多人口中的“邊緣人”。
生意做得越來越大，錢賺的越來越多，心卻越來越空。
王平川是他生命中的月亮，不夠閃亮，卻足以照亮他漆黑一片的生活。
他原本打算陪著王平川周遊世界，如果哪天王平川死在路上，他就買幾瓶安眠藥灌下去，了卻罪惡的一生，也好陪著心愛之人上路。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趕上殉情，卻碰到了比中彩票概率還低的末世。
此刻的他，看著坐在印有小豬圖案兒童椅上的王平川，忽然不想死了。
他也不希望王平川死。
這世界上既然有蘇姐這樣強大的異能者，會不會也有能治病的異能者呢？
比醫生更厲害，比科技更神秘，能把王平川的先天心髒病治好的異能者，這樣的人，會不會存在呢？
又或者，他的平川也變成異能者，直接變得百毒不侵，和蘇姐一樣，能徒手捏扁動車門，這樣也不錯～
“傻笑什麽呢？”
隔著自熱火鍋噴出來的霧氣，王平川盯著李虎笑成一團菊花的臉，忍不住心裏好笑。
他太了解李虎在想什麽了，他也希望，希望活著的平淡陪伴，而不是死去的轟轟烈烈。
隻是那樣的事，真的能奢望嗎？
“嘿嘿，在想那些得罪過我的傻缺以後吃不上飯，看到我手裏有食物，跪在我腳邊求我的衰樣呢！”
王平川輕笑著搖搖頭，剛想說什麽，卻被李虎猛地衝上來捂住嘴巴，隨後迅速閃身躲在洞穴牆邊。
李虎對王平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提示他外麵有人。
王平川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該不會是變異者找到這裏了吧！
兩人十分默契地舉起異能槍，沒有去影響蘇望的打算。
安靜下來之後，能聽到外麵夾雜在雨聲中的輕微腳步聲，聲音很單薄，明顯隻有一個人。
不管是人類還是變異者，隻有一個的話，他們兩人也不是不能對付。
為了避免被一鍋端，王平川主動躡手躡腳地靠向山洞另一側，兩人呈現夾擊之勢向洞口逼近，又在光線剛好隱匿住他們身影的位置停下，默契十足。
李虎本就不是什麽純良的性子，白天又開槍殺過人，此刻心中一片狠厲。
隻要來者不善，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擊斃對方！
但是這位來者顯然腦子缺根弦。
一開始洞外的腳步聲還是悄悄摸摸的，但在離近之後，外麵的人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李虎突然聽到外麵撲通一聲，應該是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隨後他們兩人就看見一顆染著黃毛的腦袋興奮地像隻蛆一樣快速從洞口咕湧了進來。
黃毛蛆一邊拱還一邊興奮地低聲喃喃道，
“火鍋！哈哈哈！自熱火鍋！竟然有野生的自熱火鍋！”
李虎和王平川一時無語凝噎，竟然忘了攔下他。
這就導致黃毛蛆拱到火鍋麵前後，赫然發現小板凳上還放著兩顆蘋果和兩個橘子。
他一手捧起蘋果，一手拿起橘子，猛然起身，隨後用拿著橘子的半邊小臂擋在自己的眼前，大笑起來，
“哇哈哈！本大人果然是天選之子，我體內的洪荒之力不僅催生出了火鍋，還催生出了橘子蘋果！”
笑聲戛然而止，隨後黃毛蛆放下橘子和蘋果，突然抓住自己的右手腕，表情痛苦猙獰起來。
“啊啊啊！好疼！我要控製不住身體裏的力量了！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變成怪物！”
聞言，李虎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從陰影中衝出來，將槍口對準了黃毛的腦門。
“阿虎等等！”
就在李虎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王平川焦急的聲音傳來，前者不明白為什麽要等，但自家親親小寶貝的吩咐，他肯定是要聽的。
於是就變成李虎拿槍頂著黃毛的腦門，三個人僵在原地。
“阿平，他快變異了，趁他現在攻擊力還不強，我們還是趕緊殺了他，也省得他痛苦！”
話音落下，冰涼的槍口在黃毛的腦門上頂了頂，嚇得黃毛立刻跪地求饒，
“別啊，大哥我沒有變異，我隻是要控製不住體內的巨大力量，快要被另一個人格替代了而已，別殺我啊！”
“閉嘴！”
李虎惡狠狠地瞪了黃毛一眼，按照蘇姐交給他的鑒定方法掃視著黃毛裸露出來的皮膚。
又髒又黑，卻看不到奇怪的紋路，也沒有類似鱗片的圖案，該不會變異前兆都長在隱私部位了吧？
李虎本來長得就兇，他此時麵色不善的模樣更是仿佛要吃人一樣，嚇得黃毛一哆嗦，開始哭訴起來，
“大哥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隻是看洞穴裏長出來兩盒自熱火鍋，以為是我體內的力量爆發，遂即想著吃下這天賜美食，好不負上天的饋贈，如果你們也想吃，我讓給你們一盒就是了，等我體內的洪荒之力重新聚滿，一定能讓板凳上再長出兩盒自熱火鍋的！”
李虎：……
“那他媽是我們泡的，不是自己長出來的！”
“哈哈哈哈……”
李虎話音剛落，王平川的笑聲接踵而至。
嬌弱的青年笑的直不起腰，最後笑得開始咳嗽起來，李虎趕忙過去攙扶，
“阿平你沒事吧？”
王平川在李虎不斷地撫背順氣下，總算在五分鍾後停下了笑聲，他艱難地抬手指向黃毛少年，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該不會是個中二病晚期吧？”
什麽洪荒之力、第二人格，上世紀的中二病台詞現在早就不流行了！
黃毛被戳中心思，小臉一紅，小嘴一撅，抱胸梗脖，
“哼，無知的人類，你們懂什麽，本大人可是天選之子，不是什麽中二病！”
“行行行，這些火鍋是我們這些無知人類的東西，請尊貴的天選之子離開吧，這些火鍋不配進入你的嘴巴！”
王平川也中二，雖然他沒這麽離譜，卻很知道怎麽對付中二病。
瞧這少年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正是最好拿捏的年紀。
果然，黃毛少年聞言不但沒走，反而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臉垂涎地看向自熱火鍋，
“本大人……”
“好好說話！”王平川無情打斷。
“咳，我餓了，想吃飯！”
黃毛少年撅著嘴，竟然委屈地落了一滴眼淚，王平川看到後心疼壞了，打開自熱火鍋的蓋子推到他麵前，
“吃吧，你叫什麽名字？從什麽地方過來的？”
李虎：啊？
不是，這就接受這個小黃毛了嗎？
王平川像是知道李虎在想什麽，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這少年不是壞人。
中二病晚期的孩子，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呢？
於是不消片刻，黃毛少年就把兩盒自熱火鍋全吃了，還吃了兩顆蘋果一個橘子，剩下一個橘子，王平川害怕他撐死，無論如何都不敢讓他再吃了。
他們也得知了這個少年的情況。
名字叫李航，是個孤兒，今年十七歲，目前處在輟學到處打工兼窮遊的路上，本來想騎車去下一個城市打工，結果半路遇見長著章魚頭的怪物，以為是自己“力量覺醒”，遇見老舔爺給他的海鮮大禮包，衝上去啃變異者的腦袋，然後差點被章魚頭用觸手抽死。
隨後空中響起警報，章魚頭被聲音吸引走，李航這才撿迴一條命。
聽了他的經曆，王平川和李虎都無語住了，他們感覺這孩子不僅是中二病晚期這麽簡單，這家夥應該還有點智障。
“你們看，那個該死的章魚頭還把我腿給打爛了，要是因此影響了我繼承神力，我絕對饒不了那個海鮮！”
這下劉遠章更蔫巴了，他差點忘了，蘇姐不是軍人，沒有軍部發放的通訊器，就算有聯係方式，這時候也聯絡不上。
他垂著頭朝列車走去，伸手想去開車門，卻被陸深匆忙攔住，
“你做什麽！”
“我、我想著把他們放下來……”
劉遠章被陸深兇狠的語氣嚇了一跳，忍不住有些委屈。
周圍的變異者已經被蘇姐全部解決，難道不應該帶著車裏的幸存者趕快遷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嗎？
幹嘛兇他啊！
陸深猛吸一口氣，沒控製好情緒，胡渣上不禁染上一層冰渣。
他把劉遠章拉到一邊，手掌覆蓋起一層薄冰，隨後輕輕撫在一節空車廂的門上，輕輕一推，車門便碎成一地冰渣。
劉遠章看得眼睛都直了，同樣是冰係異能，他和陸深的能力真是相差甚遠，感覺陸深的本事更酷啊！
陸深沒有搭理慕強症發作的劉遠章，兀自朝前方的兩節車廂內走去。
列車內原本將近千名乘客，死的死，變異的變異，還有少數趁亂溜走的，現在隻剩下一百多人。
這一百多人聚集在兩節車廂內，互相依偎著，也不嫌擁擠。
“你是他們的代表？”
陸深在車廂連接處站定，對著擋在最前麵的瘦高男人問道。
或許是出於對陸深這身軍裝的崇拜，躲在瘦高男人身後的小女孩偷偷探出了腦袋。
瘦高男人將小女孩輕輕推到李蓮身邊，才緩緩開口，
“沒錯，我叫臨破天，不知道長官是準備帶我們去安全的地方，還是打算直接放棄我們？”
臨破天的目光很銳利，讓陸深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他沒迴答臨破天的問題，而是朝其身後的人群看去，
“你、你，還有你，你們十個到這邊來。”
陸深一連點了十個人，那十個人麵露狂喜，也顧不得身邊人臉上的嫉妒，就快步鑽出人群，站到陸深身後的車廂內。
臨破天見狀表情逐漸陰鷙，
“長官這是什麽意思？都這種時候了，還搞階級特權？”
沒被點到名的乘客也是一臉悲憤，已經有人開始小聲啜泣，口中是無聲的謾罵。
那幾個被點出去的人看起來的確是有錢人，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似乎更昂貴。
可現在末世來臨，如果連軍人都要搞這種特權主義，那他們還能相信誰？
陸深不知道該怎麽迴答，他並不是嘴巴特別會說的那種人，隻能沉默地與臨破天對視。
最終還是劉遠章上車替陸深解了圍，
“是，這世上就是有些東西難以跨越，你們跟著我們兩個走，他們十個人會留在車上，等待直升機救援，你們如果不服，大可以自行離開！”
劉遠章說的自然不是實話，但是陸深也隻是皺了皺眉，沒有開口反駁。
臨破天盯著兩人的臉凝視片刻，隨後大笑著說了幾聲“好”，便朝身後說道，
“既然今後是特權主義，那我就去爬上最高的那座山，你們誰願意跟我走的，就跟上！”
話音落下，他狠狠剜了兩人一眼，隨後抬腿下車。
李蓮和真真母子二人自然緊隨其後，陸續也有幾個人咬咬牙跟了出去，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留在了車廂內。
他們仍然選擇相信軍人，相信政府。
劉遠章隻是話趕話說了句“不服可以走”，但是他真沒想過要趕誰走，一時間有些慌張，看向陸深時，卻發現陸深對著留下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自己也連忙照做。
“對不起，我沒能力保護所有人。”
陸深低著頭，聲音有些嘶啞。
留下的人隻以為他是在說跟著臨破天走掉的人，隻有劉遠章知道，陸深是在說身後站著的十名所謂的“特權階級”。
這十個人，身上已經有明顯的感染症狀，外麵的酸雨還沒停，一旦他們踏出車廂，就會在酸雨的影響下迅速變異。
然而現在，還沒有能治療感染者的辦法。
這十個人未來的命運隻有一種。
除去十名“特權階級”和走掉的人，隻剩下九十幾個乘客，他們都是從各個車廂聚集到此處的，來不及迴到原本的車廂拿屬於自己的東西，隻能隨手抓起架子上的行李，能拿多少算多少。
陸深倒是沒有阻止這種行為，反正這些行李的主人隻怕都已經沒了，能幫到活著的人也算物盡其用。
眾人很快就準備好，在陸深的提醒下，眾人扯下椅子坐套披在身上，好阻止酸雨落在身上後有可能引起的不適。
畢竟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要靠步行前往聚集點，如果有人因為酸雨生病的話，可沒地方治。
眾人走的時候，劉遠章迴頭看了眼車廂內有說有笑，滿臉希冀的十名感染者，心中五味雜陳。
果然和蘇姐說的一樣，人性不是非黑即白，就連他這個自認從不說謊的人，今天也撒了謊。
z市某高檔學區房小區內。
陳安心一邊使用異能腐蝕著被打爛腦袋的變異者，一邊抬高嗓門，試圖越過樓層和樓下的李煥良聊天。
“好像上麵查到那個叫蘇望的美女也是在一個學區房住，你說會不會就是在這個小區啊？”
半天沒動靜，陳安心以為是他聲音太小，沒能穿透樓板，於是清清嗓子，
“李煥良是個白……”
“陳安心，下來！”
一聲中氣十足的嗓音從樓下響起，感覺要把樓板給紮出個洞，嚇得陳安心把“白癡”吞了迴去，手一抖把腐蝕異能甩到自己身上一滴，他的花衣裳立刻被燒穿一個破洞。
等他怒氣衝衝地趕到樓下時，卻發現李煥良正對著一個上半身裸露的肥胖男屍發愣。
“你是不是有病？叫我下來難道是為了欣賞這個死胖子？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嚇爛了，你賠我衣服！”
聞言，李煥良很想對陳安心這個花孔雀翻個白眼，但是良好的家教不允許他這麽做。
他指了指屍體眉心的狹小洞口，陳安心這才看過去，發現了不對勁。
“槍殺……”
如果隻是槍殺，倒也沒什麽，因為藍國在疫情後已經逐漸放開了槍支持有，一部分有錢有權的人能合法地買到手槍用於防身。
末日到來後，有人持槍伺機報複也不是沒有可能。
隻是，這屍體上背後的圖案……
“是感染者，而且到了第二階段。”
李煥良十分默契地說出了陳安心的心中所想。
後者皺著眉梢，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悻悻開口，
“會不會隻是巧合？”
“那如果看了這些呢？”
李煥良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上層剛剛發過來的資料。
一份是組織調查到的有關蘇望的資料，另一份是陸深剛剛上報的資料。
很巧，蘇望住的地方，真的是這個小區，確切地說，就是這棟樓。
而蘇望目前的慣用攻擊方式，就是槍擊。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按照資料裏注明的樓層找到蘇望的住處，禮貌性地敲了幾下門後，李煥良一拳將門打碎，幾乎變成毛坯的空房映入眼簾。
“這……”
陳安心看著麵前的房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按照陸深上交的資料來看，這個蘇望不僅擁有能擊殺變異者的熱武器，還似乎受過訓練，身手矯健，有可能比他們還厲害，同時還可能是個空間異能者，有著能夠隱匿自身的本事。
可若是按照組織調查的資料來看，這個蘇望不過就是萬千失足少女中，有幸找到真愛迴歸平凡的普通人罷了，沒有機會接觸變異病毒，也不可能是外國間諜。
但現在麵對眼前似乎是提前搬空的房子，陳安心又覺得蘇望仿佛是知道末日即將降臨，提前有所準備。
但這根本不可能啊！
就連政府都被這場酸雨打了個猝不及防，臨時宣布崩潰，一個普通人又如何提前知道末日要來呢？
這個女人身上實在太多矛盾和謎團了。
“沒必要想那麽多，目前來看，蘇望的行動並未造成任何負麵影響，甚至按照陸深的報告，有極高概率能被我們拉攏。”
李煥良在空曠的房子裏踱步一圈，透過窗戶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眸子裏染上了一層陰霾，
“我們部隊，不，是藍國需要蘇望這樣的強大異能者，吩咐下去，讓所有深海一軍的士兵在外行動時注意打聽那個叫祝聹的男人，保護好他。”
直覺告訴李煥良，深海一軍必須招攬這個叫蘇望的女人。
但直覺還告訴他，他們拋不出任何能對蘇望產生吸引力的橄欖枝，突破點隻能是蘇望曾在陸深麵前主動提起的那位叫“祝聹”的小學副校長。
“是！”
陳安心收起散漫的態度，繃直身體行軍禮，心中不禁感歎，身為司令的兒子，李煥良的確比他想得更遠些，也能更快分析出下一步該怎麽做。
更重要的是，李煥良有著比任何人都更強大的責任心。
藍國有這樣一對父子掌權的深海一軍支撐，一定能從這場災難中幸存下來！
……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下雨的緣故，天色比平時暗得更早。
李虎趁著天還沒徹底黑下來，搬了些石頭將洞內隔開，給蘇望單獨製造了一個較為安靜的空間。
壘好石頭矮牆，李虎偷偷瞄了眼靜坐的蘇望。
距離蘇望捏起第一塊白色晶核開始，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地上隻剩一塊藍色晶核和八塊白色晶核。
如寶石般的白色晶核在蘇望手中會逐漸變得顏色暗淡失去光彩，直到變成一塊灰敗的普通石頭，被蘇望捏成粉末。
按照王平川的猜測，這叫吸收晶核內的能量，動畫片裏經常這麽演。
李虎聽得雲裏霧裏，但還是努力去嚐試理解。
他往日對這些玄幻的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哪怕王平川喜歡這些，他也隻在哄人的時候順帶著看過一些動漫，往往還都是眼睛在看，腦子卻在想別的事情。
但是自從王平川教會他使用手裏這個小立方體，一個嶄新的世界便進入了他的眼簾。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小小的方塊內竟然有這麽大的空間，裏麵擺滿了物資，讓他有種天下我有的錯覺。
李虎深知社會秩序崩潰之後，物資對今後生存的重要性，心裏對蘇望的感激之情又上升了幾分。
他和王平川在旅遊的途中，根本不可能買一堆生活物資帶著，和他們情況相同的人恐怕世界上到處都是，這些人在躲過第一波變異者的死亡威脅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尋找物資。
而他們倆很幸運，遇到了實力強大，還物資豐富的蘇望。
李虎不覺得空間這種東西會是大路貨，也不覺得蘇望會無緣無故囤積大量物資，但是他絕不會多問，相反，隻要蘇姐不放棄他倆，他必然會拚盡全力報答蘇姐。
咕嚕嚕……
坐在洞口看門的王平川肚子裏傳出一連串動靜，他忍不住紅著臉迴頭，剛好對上李虎寵溺的微笑。
後者先一步打破尷尬，
“我們先吃飯吧！”
“那蘇姐怎麽辦？”
王平川早就餓了，但是他想等蘇姐一起吃，他們的食物還是蘇姐給的呢！
“放心吧，蘇姐肯定也不希望你餓暈過去！”
李虎邊說邊從空間裏掏出兩盒自熱小火鍋，還有兩顆蘋果和兩個橘子。
將礦泉水倒進自熱火鍋內，李虎將火鍋安置在成人椅上，委屈王平川坐在了兒童小板凳上，他自己則是蹲在地上，一邊聽著火鍋裏傳來的噗噗沸騰聲，一邊抬頭看向身邊的人。
他不是個好人，末日降臨之前就不是。
他做過很多非法勾當，走私、開賭場……無惡不作，是很多人口中的“邊緣人”。
生意做得越來越大，錢賺的越來越多，心卻越來越空。
王平川是他生命中的月亮，不夠閃亮，卻足以照亮他漆黑一片的生活。
他原本打算陪著王平川周遊世界，如果哪天王平川死在路上，他就買幾瓶安眠藥灌下去，了卻罪惡的一生，也好陪著心愛之人上路。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趕上殉情，卻碰到了比中彩票概率還低的末世。
此刻的他，看著坐在印有小豬圖案兒童椅上的王平川，忽然不想死了。
他也不希望王平川死。
這世界上既然有蘇姐這樣強大的異能者，會不會也有能治病的異能者呢？
比醫生更厲害，比科技更神秘，能把王平川的先天心髒病治好的異能者，這樣的人，會不會存在呢？
又或者，他的平川也變成異能者，直接變得百毒不侵，和蘇姐一樣，能徒手捏扁動車門，這樣也不錯～
“傻笑什麽呢？”
隔著自熱火鍋噴出來的霧氣，王平川盯著李虎笑成一團菊花的臉，忍不住心裏好笑。
他太了解李虎在想什麽了，他也希望，希望活著的平淡陪伴，而不是死去的轟轟烈烈。
隻是那樣的事，真的能奢望嗎？
“嘿嘿，在想那些得罪過我的傻缺以後吃不上飯，看到我手裏有食物，跪在我腳邊求我的衰樣呢！”
王平川輕笑著搖搖頭，剛想說什麽，卻被李虎猛地衝上來捂住嘴巴，隨後迅速閃身躲在洞穴牆邊。
李虎對王平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提示他外麵有人。
王平川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該不會是變異者找到這裏了吧！
兩人十分默契地舉起異能槍，沒有去影響蘇望的打算。
安靜下來之後，能聽到外麵夾雜在雨聲中的輕微腳步聲，聲音很單薄，明顯隻有一個人。
不管是人類還是變異者，隻有一個的話，他們兩人也不是不能對付。
為了避免被一鍋端，王平川主動躡手躡腳地靠向山洞另一側，兩人呈現夾擊之勢向洞口逼近，又在光線剛好隱匿住他們身影的位置停下，默契十足。
李虎本就不是什麽純良的性子，白天又開槍殺過人，此刻心中一片狠厲。
隻要來者不善，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擊斃對方！
但是這位來者顯然腦子缺根弦。
一開始洞外的腳步聲還是悄悄摸摸的，但在離近之後，外麵的人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李虎突然聽到外麵撲通一聲，應該是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隨後他們兩人就看見一顆染著黃毛的腦袋興奮地像隻蛆一樣快速從洞口咕湧了進來。
黃毛蛆一邊拱還一邊興奮地低聲喃喃道，
“火鍋！哈哈哈！自熱火鍋！竟然有野生的自熱火鍋！”
李虎和王平川一時無語凝噎，竟然忘了攔下他。
這就導致黃毛蛆拱到火鍋麵前後，赫然發現小板凳上還放著兩顆蘋果和兩個橘子。
他一手捧起蘋果，一手拿起橘子，猛然起身，隨後用拿著橘子的半邊小臂擋在自己的眼前，大笑起來，
“哇哈哈！本大人果然是天選之子，我體內的洪荒之力不僅催生出了火鍋，還催生出了橘子蘋果！”
笑聲戛然而止，隨後黃毛蛆放下橘子和蘋果，突然抓住自己的右手腕，表情痛苦猙獰起來。
“啊啊啊！好疼！我要控製不住身體裏的力量了！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變成怪物！”
聞言，李虎心中一驚，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從陰影中衝出來，將槍口對準了黃毛的腦門。
“阿虎等等！”
就在李虎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王平川焦急的聲音傳來，前者不明白為什麽要等，但自家親親小寶貝的吩咐，他肯定是要聽的。
於是就變成李虎拿槍頂著黃毛的腦門，三個人僵在原地。
“阿平，他快變異了，趁他現在攻擊力還不強，我們還是趕緊殺了他，也省得他痛苦！”
話音落下，冰涼的槍口在黃毛的腦門上頂了頂，嚇得黃毛立刻跪地求饒，
“別啊，大哥我沒有變異，我隻是要控製不住體內的巨大力量，快要被另一個人格替代了而已，別殺我啊！”
“閉嘴！”
李虎惡狠狠地瞪了黃毛一眼，按照蘇姐交給他的鑒定方法掃視著黃毛裸露出來的皮膚。
又髒又黑，卻看不到奇怪的紋路，也沒有類似鱗片的圖案，該不會變異前兆都長在隱私部位了吧？
李虎本來長得就兇，他此時麵色不善的模樣更是仿佛要吃人一樣，嚇得黃毛一哆嗦，開始哭訴起來，
“大哥我真的沒有惡意，我隻是看洞穴裏長出來兩盒自熱火鍋，以為是我體內的力量爆發，遂即想著吃下這天賜美食，好不負上天的饋贈，如果你們也想吃，我讓給你們一盒就是了，等我體內的洪荒之力重新聚滿，一定能讓板凳上再長出兩盒自熱火鍋的！”
李虎：……
“那他媽是我們泡的，不是自己長出來的！”
“哈哈哈哈……”
李虎話音剛落，王平川的笑聲接踵而至。
嬌弱的青年笑的直不起腰，最後笑得開始咳嗽起來，李虎趕忙過去攙扶，
“阿平你沒事吧？”
王平川在李虎不斷地撫背順氣下，總算在五分鍾後停下了笑聲，他艱難地抬手指向黃毛少年，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該不會是個中二病晚期吧？”
什麽洪荒之力、第二人格，上世紀的中二病台詞現在早就不流行了！
黃毛被戳中心思，小臉一紅，小嘴一撅，抱胸梗脖，
“哼，無知的人類，你們懂什麽，本大人可是天選之子，不是什麽中二病！”
“行行行，這些火鍋是我們這些無知人類的東西，請尊貴的天選之子離開吧，這些火鍋不配進入你的嘴巴！”
王平川也中二，雖然他沒這麽離譜，卻很知道怎麽對付中二病。
瞧這少年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正是最好拿捏的年紀。
果然，黃毛少年聞言不但沒走，反而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臉垂涎地看向自熱火鍋，
“本大人……”
“好好說話！”王平川無情打斷。
“咳，我餓了，想吃飯！”
黃毛少年撅著嘴，竟然委屈地落了一滴眼淚，王平川看到後心疼壞了，打開自熱火鍋的蓋子推到他麵前，
“吃吧，你叫什麽名字？從什麽地方過來的？”
李虎：啊？
不是，這就接受這個小黃毛了嗎？
王平川像是知道李虎在想什麽，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這少年不是壞人。
中二病晚期的孩子，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呢？
於是不消片刻，黃毛少年就把兩盒自熱火鍋全吃了，還吃了兩顆蘋果一個橘子，剩下一個橘子，王平川害怕他撐死，無論如何都不敢讓他再吃了。
他們也得知了這個少年的情況。
名字叫李航，是個孤兒，今年十七歲，目前處在輟學到處打工兼窮遊的路上，本來想騎車去下一個城市打工，結果半路遇見長著章魚頭的怪物，以為是自己“力量覺醒”，遇見老舔爺給他的海鮮大禮包，衝上去啃變異者的腦袋，然後差點被章魚頭用觸手抽死。
隨後空中響起警報，章魚頭被聲音吸引走，李航這才撿迴一條命。
聽了他的經曆，王平川和李虎都無語住了，他們感覺這孩子不僅是中二病晚期這麽簡單，這家夥應該還有點智障。
“你們看，那個該死的章魚頭還把我腿給打爛了，要是因此影響了我繼承神力，我絕對饒不了那個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