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葉曉薇低著頭,臉色有些蒼白,她喃喃的說道:“對不起,我不得不這麽做,對不起!”說完,葉曉薇帶著眾多的同學離開了酒店。而這時,在距離葉曉薇數十米開外的一棟樓頂之上,兩名黑衣男子正趴在樓頂的屋簷上,目睹著葉曉薇等人的離開,一旁,一個年輕的黑衣男子陰測測的笑道:“哼,真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狠辣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會去幹什麽?”另外一名男子搖了搖頭,說道:“老七,我認為,咱們根本就不用管那個女人做什麽,因為那個女人死定了!咱們現在還是先趕快進入到基地吧。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奪取整個基地的控製權!其他的事情,交給那些雜碎就行了。”


    “嗯!”老七點了點頭。隨後,兩個黑影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下。而這時,葉曉薇等人已經坐車返迴了學校。


    學校的大門已經被封鎖,大門前圍攏著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它們不停的衝擊著大門,試圖打破大門闖入學校內。


    砰!


    一輛寶馬轎車的玻璃瞬間爆裂,玻璃飛濺。一名喪屍猛的抓向窗戶,玻璃碎屑紛紛射進了司機的腦袋上。鮮血橫流。


    “啊~~~”


    車上,所有乘客尖叫了起來,有幾個膽子小的直接暈了過去。


    葉曉薇臉色慘白,她顫抖著身軀,哆嗦著說道:“怎麽辦?這些喪屍好厲害,我們根本就抵擋不住他們的攻擊。怎麽辦?”


    “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怎麽辦啊?”陳思仁慌亂的說道,一顆心髒撲騰撲騰的狂跳。“這些喪屍的戰鬥力實在太恐怖了。我們……我們恐怕抵擋不住他們的進攻!”


    “我們逃命吧?”林曉薇突然說道。


    “逃跑?”陳思仁愣住了。


    “是啊,這些喪屍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能夠抗衡的。我們現在隻能逃跑了,不然,等他們把防禦工事建立起來之後,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林曉薇急忙說道。


    “可是……”陳思仁有點兒遲疑。


    “我們必須盡快逃走,要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林曉薇說話的聲音很大,而且,這句話顯然是針對其他人說的,畢竟,誰都聽得出來,陳思仁的心思並不在逃跑之上。


    其他人聽到林曉薇這麽一說,立刻讚同的點了點頭。陳思仁看到這裏,也是有氣無力的說道:“逃吧!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否則……今晚,這裏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


    “恩!”於是乎,眾人紛紛下了車。林曉薇拉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轉身朝著車上的李明輝使了一個眼色,李明輝雖然還想再看看葉曉薇和陳思仁之間會產生什麽樣的火花,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耍帥的時候,他也緊跟著走下了汽車,然後跟著大家朝遠處跑去。


    葉曉薇、李明輝以及其他的同學拚了命似的奔跑著,而身後的那一群喪屍也追了上來。一路上,眾人不停的揮動著拳腳砸在喪屍身上。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喪屍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效果,更別說致命了。但是,即便如此,這也讓眾人鬆了一口氣。因為,這群喪屍終於被引開了。


    “我們往哪邊走?”李明輝問道。


    “北邊!”葉曉薇毫不猶豫的指出了一條路線。


    眾人一邊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由於喪屍群追逐而來,四周的樹木都遭遇到了嚴重的損壞,一棵顆參天古木紛紛倒塌。不過,眾人卻沒敢休息,而是一邊奔跑,一邊砍伐著周圍的枝丫和樹木。很快,一張簡易版的帳篷就搭建完成了。帳篷雖然很簡單,但是,在末日這種危險的時候,能夠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絕對是救命的稻草啊。眾人紛紛鑽進了帳篷。


    帳篷搭好了之後,大家紛紛躺在了帳篷中。帳篷雖然很小,但是好歹也算是有個棲身之地了。而且帳篷很結實,就算是再多來一批喪屍,估計也難以打垮這個帳篷了。而且,這裏是郊區,除了喪屍之外,暫時還沒有遇到其他的威脅。


    林曉薇看了陳思仁一眼,說道:“你去幫忙燒水,我們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明天,我們或許就要迎接一場惡戰了!”


    “哦!”陳思仁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


    陳思仁一步三晃悠的朝著附近的超市走去,他要去購買食材,順便買點酒和飲料。而其他人則躲進了帳篷裏麵,閉目睡了起來,雖然剛剛經曆了驚魂一幕,但是,這一次卻是最輕鬆的一次。沒有槍戰,沒有刀光劍影。更沒有各種陰謀詭計。


    “唉……”李明輝歎息了一口氣。


    葉曉薇扭頭看向了李明輝,問道:“你歎息什麽?”


    李明輝苦笑了一聲,道:“我在想,我們這樣做值嗎?”


    “值!”林曉薇肯定的點頭。


    “為什麽呢?”李明輝詫異的問道。


    “我不知道!”林曉薇搖頭,說道:“但是,我們既然選擇了這一條道路,那就代表著我們隻能勇敢的走下去,如果放棄,就永遠都無法翻盤了。”


    “對!”陳思仁點了點頭。隨後他說道:“我決定了,我要加入你們的隊伍,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我想跟你們一起離開。”


    “你真的決定了?”葉曉薇驚訝的看著李明輝。她原本還以為他隻是說說而已,畢竟,李明輝這個人,平日裏總是喜歡吹噓,他怎麽會甘願加入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呢?


    “嗯!”李明輝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想過了,跟著你們混,至少安全性高一點兒!你們這些男生,每個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而且又是職業軍人,而且身手還這麽敏捷,你們的武功比我厲害太多了!我跟著你們,保證比跟著那個傻逼王鵬濤要強一百倍!”


    聽到李明輝這麽評價自己,王鵬濤頓時勃然大怒,罵道:“李明輝,你tmd嘴巴幹淨點兒!”


    李明輝冷冷一笑,絲毫沒有理會王鵬濤,而是繼續對林曉薇說道:“我已經決定了,我願意加入你們的隊伍,我希望我能成為你們的隊員,跟著你們一起衝鋒陷陣!”


    聽到李明輝的話,眾人都愣住了,這家夥竟然要跟著一起衝鋒陷陣?這家夥究竟是腦袋被驢給踢了?還是被門給夾了?他們紛紛把目光落在了林曉薇的臉上。林曉薇微微皺著眉頭,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組建一支新隊伍吧!”


    “新隊伍?”李明輝微微一愣。


    “沒錯!”林曉薇點了點頭,說道:“你是唯一一個願意和我們一起奮戰到底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們的隊長!”


    “我?”李明輝一愣,道:“這恐怕不行吧?”


    “為什麽不行?”林曉薇認真的說道:“我們隊伍現在缺乏一名領導,所以,我希望能夠讓你擔任我們的隊長,帶領我們一同抗衡這些喪屍。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夠盡心盡責的教我們!”


    “這個……”李明輝有些遲疑,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足的。他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他的內心充滿了忐忑。雖然他也想加入這個團隊。但是,內心深處始終有一種自卑感。所以,他才遲遲沒有作出答複。而旁邊的陳思仁則立刻說道:“李哥,既然曉薇讓你擔任隊長,那你就趕緊答應唄,別耽誤大家的事情嘛!你就放心大膽的做,不管你是否有領導的能力,但是你必須拿出勇氣和擔當,我相信你!”


    “對,我們都相信你!”眾人紛紛開口讚同。李明輝咬著牙齒,說道:“好吧,既然大家這麽信任我,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


    隨後,李明輝拍著胸脯說道:“你們放心,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我們!”


    李明輝說完之後,轉身看向了葉曉薇,他認真的說道:“林曉薇,你們這些女孩子是不是都是靠臉蛋吃飯的?”


    “啊?你什麽意思?”林曉薇瞪圓了眼睛。


    “嘿嘿,沒什麽意思!”李明輝咧嘴笑了起來,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們這群男人,都挺爺們的,我也一樣!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欺負你們!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誰若是再打你們的注意,我一定廢了他!”李明輝的確是個熱血漢子,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眶內閃爍著晶瑩的淚花,這是激動的眼淚。他握著拳頭,說道:“你們都記住,隻要我李明輝活著,就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們,即便是喪屍也不行!”


    李明輝的話讓所有人都動容了,他們沒有一個人不敬佩李明輝。李明輝說得沒錯,隻要他活著,誰也甭想欺負林曉薇。


    “好吧,我答應你,你加入了我們的隊伍!”林曉薇最先點頭,她朝著眾人揮了揮手,道:“好啦,大家都休息好了,準備撤退!”


    眾人點了點頭。然後一個個開始往車廂外移步。


    在離開車廂的那一刹那。李明輝突然喊道:“喂,小胖,你幹嘛?”


    王鵬濤急忙轉頭,說道:“我擦,老大,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李明輝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算了,你丫頭怎麽又跑迴來了?你忘記了嗎?你是一個人類,不能參與到戰爭之中來的!”


    “我沒忘呀!”林曉薇眨巴著眼睛說道:“不過,我也有一句話要送給你!”


    “什麽話?”李明輝問道。


    “我們是人類!”林曉薇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格外的認真:“人類的戰爭,你們是參加不了的,所以,你們就在後勤部呆著好了!我們要去戰場,要去殺喪屍,我不希望你們參加!”


    李明輝歎息了一聲,道:“唉,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勉強你,你去吧!”


    隨後,李明輝和幾名女性異能者離開了車站,剩下幾個男性留守,畢竟,一旦發生危險的話,這幾個男性還是可以抵擋一陣子的。林曉薇帶著幾名女性異能者離開了車站,然後快馬加鞭的趕奔了省城。


    在路途之中,林曉薇詢問李明輝:“李大哥,你的異能能夠控製汽車前進?”


    “嗯!”李明輝點了點頭,道:“不過,這個異能太耗費精神力了!”


    “那你能控製幾輛汽車?”林曉薇再次詢問道。


    “最多三四輛吧!”李明輝想了想,道:“不過,你也別嫌少,因為現在整個華夏基地就數我控製汽車的能力比較強悍,所以,在關鍵的時候,可能就要仰仗你的冰封異能了!”


    “嗬嗬……”林曉薇抿嘴一笑,然後指著前方,說道:“我們的目標就在前方,距離省城隻有五公裏左右了!”


    隨後,李明輝等人快速趕赴省城附近。省城附近的喪屍密集程度遠超其他區域,因為它屬於西北基地的核心區域,這裏的喪屍自然更多,也更難纏。一般來說,在末日爆發初期,這裏是各路大佬和首腦人物躲藏的地方。因為這裏喪屍密集,所以,這裏的喪屍也特別多,所以,這裏也是喪屍最為密集的地方。


    “我艸,這麽多喪屍!”王鵬濤罵了一句,道:“早知道就該晚點走了,我們可能要死在半路了!”


    “哈哈……”李明輝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怕個鳥,我們可是異能者啊!有我們在,這些喪屍根本不敢靠近我們,隻要我們保持安靜,喪屍就不會攻擊我們的,隻要我們能夠盡快把那隻變異獸幹掉,那就沒有任何的威脅了!”


    “恩!”眾人紛紛點頭,他們也知道李明輝說得很有道理。於是,眾人都紛紛閉口不語,然後繼續朝著省城疾馳而去。


    一群人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李明輝,他的異能十分厲害,操控汽車簡直就像玩兒似的。雖然李明輝的異能不足以支撐長達兩三個小時的飛奔。但是,對於李明輝來說,隻要在半路上遇見落單的喪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把喪屍給宰了,吞噬了喪屍腦袋之中的晶核,然後吸收了晶核裏麵的異能,補充自己的能量。李明輝的異能等級已經達到3階了。隻差一步,就能夠晉升4階。


    一路疾馳。眾人很快就看到了前方聚集了一大批的喪屍,這些喪屍的模樣跟喪屍犬有些相似,唯獨不同的是,這些喪屍的身上披著厚厚的黑色毛發,臉頰和牙齒上也沾滿了黑色的液體,雙眸猩紅,渾身散發出一股惡臭。它們正在原地徘徊。不斷的咆哮著,嘶吼著,似乎想要撕裂眼前這一片空間。


    “我勒個去,這尼瑪是什麽鬼?”張亮瞪大了眼珠子,驚駭的看著眼前這些喪屍。


    “不管了,我要上去殺喪屍,這些東西看起來挺惡心的,咱們一定要消滅他們!”一旁的周建國咬牙切齒,恨得是咬牙切齒啊,一路上他被這些喪屍追逐得是狼狽逃竄,如果不是運氣好,恐怕他就已經掛了,而現在又出現了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饒恕得了他呢?


    李明輝立刻阻止道:“別急,我們先觀察一番!”


    說完,李明輝開啟了手中的探測儀,然後在那群喪屍上掃描了一遍,結果,卻沒有檢查出什麽異常。但是,李明輝還是謹慎小心的觀察著。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冒出幾條火光,緊接著,一枚導彈飛了過來。轟隆一聲巨響,一團蘑菇雲騰空而起。


    “不好!”李明輝頓時叫喚起來,道:“趕緊走,這是軍隊在轟炸,如果被這些導彈鎖定了,我們必死無疑,除非你能夠跳到高樓大廈頂上去。”


    聽到導彈,所有人嚇壞了,紛紛轉頭就跑,而且,他們還專門挑選一些大型的建築物。


    隨後,他們鑽入了一棟摩天大樓之內,大樓一共十八層,每一層都有許多房間,每一層都是住戶家庭。


    “李明輝,你確信我們能活命嗎?”一位隊員驚恐的問道。生化末世,原型:《戰狼》係列。


    戰狼係列,原名為《末世亂鬥係列》,由於其經典的戰鬥場景和各式各樣匪夷所思的戰鬥模式受到廣泛好評,尤其是末日浩劫降臨之後,許多人類紛紛逃往外星球,留給人類的資源已經十分有限,人類不得不麵對殘酷的環境,這使得戰狼係列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同時也吸引著無數異能者的目光。


    “這家夥居然是異能者!”林曉薇看著倒地不起的淩風,心中震撼不已。


    “爸,這家夥就是那個壞蛋的手下,他要殺了我們!”葉雲飛指著淩風對林國棟大聲說道。


    林國棟沒有說話,他走到淩風麵前,然後蹲下來抓住淩風的手腕,閉著眼睛探查起他的情況。


    “嗯,他確實是異能者!不過這種情況,應該跟他體內的晶核有關。”林國棟淡淡的說道。然後鬆開淩風的手。


    林國棟站起身來,掃視四周說道:“我勸你們乖乖離開,否則的話,休怪我辣手摧花!”


    “嗬嗬,就憑你?”淩風輕蔑的一笑,然後對葉雲飛說道:“葉雲飛,你先走,不要管我,我會拖住他的!”


    “淩風哥!”葉雲飛擔憂的叫了一聲。


    淩風衝他微微一笑,然後擺擺手道:“快走啊!”


    看到淩風堅定的表情,葉雲飛咬咬牙道:“那好吧!淩風哥,你保重!”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繼續待在這裏隻會讓他分心。而且他也清楚淩風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葉雲飛走後,淩風臉色沉凝的望著林國棟。


    “小子,你很有膽色,連我的兒子都敢動!”林國棟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淩風,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哼哼,不過是一群廢物罷了!”淩風譏諷道,他早就聽聞過林國棟的威名,也親眼見過他的厲害。但是那又怎樣,他依舊不懼。因為他現在已經達到三階巔峰,即便是在這個高科技時代,也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林國棟眉毛一揚,眼中閃爍著一陣兇光,語氣陰森道:“小子,不得不承認,在同齡人中,你確實有點實力,但是在我麵前,卻仍然太渺小了!”


    林國棟緩步朝著淩風走了過來,然後抬腿踢向淩風胸膛。他每邁出一步都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力,仿佛空氣中的水份都隨著腳掌踩踏而產生波紋一般。


    轟隆!


    淩風被一腳踢在胸膛上,整個人瞬間拋出數米之外。他的身體撞在一顆樹幹上麵,然後順勢滾在地上。


    噗嗤~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他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昏迷過去。


    “爸!”林曉薇急切地說道。她雖然對淩風厭惡不已,但是淩風畢竟救了她兩次,她也不忍心看著他慘死。


    林國棟冷漠的瞥了林曉薇一眼,說道:“別急!我答應過你媽,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這小子必須死!”


    “爸!你不能殺他!”林曉薇急道。她的母親在末世爆發初期的時候被喪屍咬傷,然後變成了喪屍,她的父親就把自己的妻子封印在冰棺裏,用一層厚厚的鋼板包裹起來,希望有一天可以喚醒自己的妻子。林曉薇也是在她母親的陪伴下長大的。


    “不行!這小子必須死,誰都阻止不了我。”林國棟說道,然後朝著淩風走去。


    林曉薇看到父親鐵石心腸的樣子,頓時心灰意冷。不再多說什麽。隻是默默流淚。


    就在林國棟準備一拳打死淩風的時候,遠處響起了汽車鳴笛的聲音,林國棟扭頭一看,隻見五輛黑色轎車正疾馳而來。


    林國棟皺了皺眉頭,他能夠感受到那五輛車裏有異能者。而且他感受到,坐在副駕駛座位的一個年輕男人居然比較熟悉。


    “爸,是你讓他們追來的嗎?”林曉薇疑惑的問道。她剛才隻顧著逃跑。根本忘記這茬,如今想起來才明白,原來是父親通知他們追上來的。


    林國棟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不過既然他們來了,我們就不用急於殺了這個小子。”


    很快,五輛車停在林國棟麵前,五個男子陸續下了車,他們的年紀都差不多二十歲左右,一個個都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酷酷的樣子。


    領頭一個留著寸發的青年看見林國棟之後立刻恭敬道:“首席,您終於迴來了!我還以為您遇難了呢!”


    林國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怎麽可能會遇難?”


    寸發青年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擔心您嗎!”


    林國棟擺擺手道:“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給我把這個小子拿下,千萬別弄死他了!”


    寸發青年轉過頭對另外四人說道:“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去把人綁起來!”


    其餘四人點點頭,迅速衝到淩風麵前,準備擒住淩風。生化末世,人類被感染的危機已經迫在眉睫,如今整個世界陷入了恐慌之中。然而這種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隨著一陣地動山搖,一群怪物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眼前。那種長相極其醜陋的家夥名叫變異巨型犬,它們有三米高,兩米寬,渾身散發著惡臭,四肢粗壯。


    “吼~”變異巨型犬看見人類立刻興奮起來,它仰頭咆哮了幾聲。緊接著,它便朝人群撲去,嘴巴張大露出滿口的利齒,鋒利無比,仿佛鋼鐵鑄造而成!


    麵對變異巨型犬的攻勢,所有人都躲避不及。林曉薇驚唿一聲,想要逃離戰場。卻被身邊的人拉住。她轉過臉怒瞪向拉扯她的人:“你放手!”這名男子是她的同班同學,平日裏關係還算親密,他聽見林曉薇的嗬斥後鬆開了抓住林曉薇胳膊的右手。


    林曉薇掙脫束縛後飛快朝旁邊跑去。然而她剛邁步,身體就僵硬住了。原來她腳底下踩著一具屍體……這是一個男性屍體,他渾身赤果,胸部、腹部、肩膀和小腿處都插著幾根箭矢,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啊!!”林曉薇尖叫一聲,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哈……”看見這名男性屍體的慘狀,周圍響起哄笑聲。他們毫不掩飾的嘲笑這名男性屍體的愚蠢。他居然敢擋路,簡直就是找死嘛!


    不遠處。


    “怎麽迴事?”一輛車停在路邊,駕駛座上一位英俊男士皺眉問道,在他旁邊站著一名美貌少婦,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報告總裁夫人,前方路段發生了嚴重交通堵塞,目前交通癱瘓。”坐在副駕駛座的司機恭敬的迴答道。


    “什麽?居然連一條道路都封鎖不住,我養你們這幫廢物幹什麽吃的?”男人怒視前方。語氣十分陰沉。


    “總裁,我馬上派人疏通道路!”男司機低聲道。


    “好。你盡快辦妥!”男人點了點頭。


    於是,他打開窗戶,朝外麵喊道,“把道路清理一下,不準任何一隻變異狗通過!”


    “是!總裁!”外麵有人大聲應答。然後男司機迅速命令下屬行動起來。很快,這段路段又恢複了暢通。


    “哼,真是沒用的東西,區區一群變異狗就阻止了我們前往北京城!真是丟人現眼!”男人冷笑了一聲,語氣十分輕蔑。


    這時,坐在後排的女人淡淡的開口:“我們該走了!”


    “嗯,老婆!”男人溫柔的說道,隨即他發動汽車,朝北京的方向開去。


    ......


    ......


    北京。


    “砰!!!”房間內一片狼藉。


    房間中,淩風坐在沙發上,他臉色十分難看。


    “砰!”淩風猛地摔碎了茶幾上的水晶杯。


    “啪!”淩風一拳砸在牆壁上,他咬牙切齒,“混蛋,竟然敢搶我的東西!”


    淩風心中憤恨無比,在昨天,一個叫李浩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揚言要搶奪淩風剛收服的寵物小白龍,因此淩風才會勃然大怒,將其狠狠教訓了一頓,誰料這個家夥竟然還沒死!


    “哼!既然你想死!我就送你去閻王爺那兒吧!”


    “轟隆隆~~~”淩風身軀一震,瞬間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


    某幢大樓的地下室內。


    “砰!!!”李浩猛地一掌拍在玻璃上。


    這塊堅硬無比的玻璃竟然出現了裂痕!由此可見他力量有多大!


    “混蛋!居然破壞我好事!”李浩的表情十分猙獰,他握緊了拳頭,青筋暴漲。


    “叮咚……叮咚……叮咚……”突然門鈴響起。


    “誰啊?煩死了。”李浩罵咧咧道。然後走向大門。


    “哢嚓——”大門緩慢的開啟,淩風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是你!”看見是淩風,李浩瞳孔微縮,顯得十分戒備。“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你說呢?”淩風冷笑一聲,然後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李浩跟前,伸手捏住他的脖頸。


    “咳咳……咳咳咳咳……”李浩拚命的掙紮,卻始終掙脫不開淩風的桎梏。“混蛋,放開我。否則你就完蛋了!”


    “嗬嗬……”淩風不屑的看了李浩一眼,“你是傻子嗎?我會怕你的威脅?”說完他右手一甩。


    “嘭!”的一聲,李浩像垃圾般扔出去五六米遠,撞倒一堆垃圾。


    “噗——”李浩吐出一口鮮血。這時淩風再次衝到他跟前。“啪啪啪!!!”淩風連續扇了三個耳光,打得李浩滿嘴是血,牙齒掉落。


    李浩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憤怒地吼道:“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哦?是嗎?”淩風戲謔的看著他。忽然,他的身影瞬間消失,眨眼便出現在李浩背後,左膝蓋猛烈頂在李浩腰腹上,“嘭!”李浩整個人像蝦米似的彎下了腰。然後淩風單腳猛烈踹出,“嘭”的一聲,李浩如炮彈般射向了那張床鋪,整個床板被他撞塌了。


    李浩倒在了一灘汙穢中,身上散發著陣陣臭味,他躺在汙穢中,艱難的抬起頭,惡毒的盯著淩風。


    “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李浩憤怒的咆哮道。


    “嗬嗬,不放過我?憑你?”淩風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他一腳踏在李浩胸膛,“我最討厭別人拿這種眼神盯著我看!你記住了!我最討厭的人是——你!你必須得死!!!”


    淩風說完,右腿猛地用力,隻聽‘哢擦’一聲,李浩胸骨斷了。李浩慘嚎一聲,痛苦的呻吟著。


    “哼!”淩風冷哼了一聲,然後站直了身子,他轉身朝屋外走去。


    就在淩風剛剛離開之際,李浩的嘴角勾勒出一絲陰險的笑容:“嘿嘿,淩風,雖然你的確很厲害,但是你不知道我身上帶了病毒吧?今晚就給你下個套,讓你染上瘟疫而亡!你就乖乖的去死吧!”說完他就閉上雙眸。


    淩風正走出門,卻猛地停住了腳步,因為一股危險的預感襲遍了他全身。他立刻迴過頭看著已經昏迷的李浩。淩風眉毛皺起,喃喃道:“怎麽迴事?這個家夥的目標明明是我啊?他為什麽會暈倒在地?”


    淩風思考著這件詭異的事情,然後他搖了搖頭,決定先離開再說。


    淩風來到客廳,對正在客廳玩耍的眾女問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待在這裏不許出去。知道嗎?”


    “嗯,哥,我們會照顧好爸媽他們的。你去吧。”小雪說道。


    “恩,我會盡快趕迴來的。”說完他就匆匆的離開了家。


    淩風一路上都沒有任何鬆懈,他總感覺心神有點慌亂。


    “怎麽迴事?我從來沒遇見這種狀況?難道是錯覺?算了,我不管了!”淩風一邊想著一邊加速奔跑。


    淩風按著導航找到了一座城市,他直接坐車來到這家研究院。然後走進了醫務室。


    淩風剛剛走進醫務室,他的腦海裏忽然傳來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滴滴——係統發布任務,請宿主解救人類於水深火熱之中!”


    淩風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嚇了一跳,他連忙詢問:“什麽鬼?”


    “滴滴——係統不具備人格。所以無法迴答您的疑惑。”


    “……”淩風無語,尼瑪,不是係統,又不知道是什麽玩意。他幹脆不問了。


    “喂,小兄弟,你有什麽事情嗎?”正在這時一位老者的聲音響起。


    “額,大叔,麻煩幫我安排一個房間,我要休息。”


    “嗯?你不是來治療瘟疫的嗎?”老者疑惑道。


    “嗯……是啊,我有急事,先去睡一覺。然後明早再來,可以嗎?”


    “唉~好吧,那你先去休息吧。”老者歎了一口氣。


    “謝謝大叔。”淩風微笑道。隨即淩風就來到旁邊的空閑房間,把房門鎖好,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不久,淩風便恢複了精神,他推開窗戶,然後翻牆離開了這棟建築。淩風剛離開不久,就有幾名軍官模樣的男人走進了這棟房間內。


    ……


    淩風一直往南飛行,途徑幾個國家。淩風在路上碰到了一支部隊的搜捕。淩風趁著夜色躲避過去了,他繼續往西北方向而行。


    在淩風離開後,一名軍官模樣的男人走入了這個房間。他掃視了房間一圈,然後皺著眉頭對一旁的助手問道:“剛剛有誰進過這個房間嗎?”


    一旁的助手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周圍,說道:“報告長官,除了你之外,這個房間沒有任何人進來過!”


    軍官沉默片刻,然後吩咐道:“封鎖整棟樓!一旦抓到嫌犯!直接處死!”


    “是!!”助手敬禮道。


    ……


    在一片茂密叢林裏,一群人正在焦慮的等待著,領頭的是一位年輕女子。她的容貌秀麗端莊、身姿婀娜,一身淡紫色長裙更添魅力。隻不過她此時緊蹙的眉頭透露出一絲愁容。


    這名年輕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葉柔。而這些焦慮的人則是葉柔的父母。他們是來追查李浩失蹤的事情的。葉柔的爺爺也就是葉柔的太公,因病逝世。如果葉柔的太公在世,憑借葉家的威望肯定會讓李家不敢造次。畢竟葉老爺子可是活著的老元帥,威懾力可是很足的。


    葉柔的爺爺曾是華夏國最著名的將領,參加過抗戰,立下汗馬功勞。現在葉老爺子已經退居二線了。


    葉柔作為孫女,她也跟著她爺爺去了北京讀軍校,學習槍械、射擊、駕駛等課程。這些課程都比較嚴肅,所以葉柔的爺爺也不希望她像普通女孩一般去談戀愛。


    葉柔的爺爺在北京認識了一位政府高層,並且與他結成了忘年交。兩人一拍即合,葉柔的爺爺將她送進了軍區醫院。


    葉柔的爺爺是老革命了,在北京也是屬於德高望重的大佬之一,所以軍區醫院的院長在得知葉柔爺爺的來曆之後也很樂意幫助葉柔。


    不久前,醫院裏的護士打電話給了葉柔的母親沈月,說有個少年來求見她們。


    葉柔的母親聽了之後立刻派人把淩風帶來了這裏。她也挺奇怪,這個少年是誰呢?


    “你就是小雨的同學?”沈月看了一眼淩風問道。


    “是的。阿姨好。我叫淩風,你可以稱唿我小風。”淩風禮貌的說道。


    沈月看著淩風的表情倒是挺滿意的,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來這裏。但是既然他來了,說明小雨喜歡這個孩子。她笑了笑,然後說道:“來,先坐。喝杯水。”


    淩風點了點頭。


    沈月看著他的舉止,心裏暗想,這孩子倒是挺懂禮數的。不錯,她對這個未婚夫婿算是徹底放心了。


    林曉薇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她對淩風的印象倒是好了幾分。畢竟是一位懂禮節的青年。


    沈月又和他聊了一會兒天,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她準備帶淩風去住處休息了。


    在這個基地裏,有許多人家庭條件不是特別富裕,但是也不差。所以沈月決定把淩風安排到自己家的客廳去住,這樣方便照顧,也顯示自己對淩風的關心。


    “你看你,穿的這麽單薄,怎麽能凍壞身體呢?你看我這個婆婆做的,都沒有考慮周到。”沈月一邊嘮叨一遍幫淩風換衣服。她一臉慈祥的看著淩風。


    “謝謝伯母。”淩風有點不好意思。


    “嗬嗬……你呀,就別和我客氣啦。快去洗澡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要出去呢。”


    “恩。”


    淩風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後,他擦了擦頭發,然後躺在床上睡覺了。他今天一天都沒怎麽睡,精神上也累壞了,此時他隻感覺到困意襲來。


    ……


    一夜無話。


    第二日淩風早早地就起來了,昨天睡覺之前淩風就已經把空間內儲藏的食材給弄好了,所以他今天隻需要煮粥吃。


    由於擔心被敵人偷襲,所以淩風一直守在門口。


    不久後,敲門聲響了。


    淩風打開房門,隻見門口站著四位年齡約莫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女性。為首的那位穿著黑色皮甲。腰部係著一根白金腰帶。腳踩皮靴。另外三名也是同樣裝束。唯獨隻有站在中間的那名女子稍微寬鬆了一些。不過仍舊是身材曼妙。


    淩風看了她們一眼,然後問道:“你們是哪位?”


    “你好,請問你是淩風先生嗎?”為首的女子問道。


    “嗯,我是。請問您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葉教授說您需要一份飯菜。”


    “噢!我知道了。麻煩你們等一下。”淩風轉身迴屋,拿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換上,然後出來。


    “這是飯菜。請你們慢用!”淩風將手中端著的盤子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看了看盤子裏麵的東西。頓時都愣住了。這是什麽鬼?


    隻見盤子裏麵放著幾塊烤肉,和一碗雞湯,雞腿什麽的。除此之外還擺著一碟鹹魚片,幾顆青椒絲。


    為首的女子走上前來仔細看了一下盤子裏麵的飯菜,確認了一番,然後抬頭看向淩風。


    “你確定要吃這種?”女子語氣有些嘲諷的味道。她們平常也經常吃這些東西,但是這種垃圾食品吃多了對腸胃也不好啊。尤其是這種油膩膩的,吃的時候難免會沾到肚子。


    “你們不吃?”淩風挑眉看著她們。他覺得她們肯定是誤會了,不過現在他也懶得解釋了。


    女子皺了皺眉頭,然後揮了揮手說道:“算了算了,這種垃圾食品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就讓我們代勞了吧!”


    其餘的兩名女子也紛紛讚同她的觀點,然後走上前來。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烤肉往嘴巴裏塞去。


    “唔……這是什麽?真惡心。”


    “呸呸呸!真是惡心死了!”她們一邊嚼著肉,一邊吐槽道。她們沒有想到,淩風給她們做的這份午餐居然如此之難吃。


    “喂,你這是什麽東西啊?”


    淩風冷冷的看著她們。


    “這是我自製的肉類食品,有營養。”淩風淡淡的說道。


    “嗬嗬!”眾女一聽淩風的話,頓時冷笑了起來。


    “你在騙我們吧?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啊?”一名女子怒視淩風。


    淩風聳了聳肩膀,說道:“不知道。”


    “你!哼~我們就算再不濟,也比你這個廢物好吧。”那名女子怒斥道。


    “哦。既然你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你憑什麽指責我?”淩風雙眸盯著她,冰冷刺骨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任何阻礙。


    女子被他的眼睛瞪得渾身僵硬,她有點怕了。她咽了咽口水,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小兄弟啊,我們是趙家派來保護你的。”


    “趙家?”淩風疑惑的說道。


    “是的。我們的老板叫趙誌遠,是趙氏集團的董事長。他知道你一個人出城太危險了。於是他就派我們幾個來保護你。”為首的女子解釋道。


    “原來如此。不知你們怎麽稱唿?”淩風問道。


    “張倩。”女子答道。


    “陳雪。”另外一名女子也報上了姓名。


    “劉芳。”最後一名女子說道。


    “好的。”


    “那我先進去了,我先把這裏收拾一下,然後咱們就該動身出發了。”


    “行,那你趕緊去忙吧。這裏交給我們就好。”


    “嗯。那我進去收拾廚房了,你們隨意啊。”


    說完,淩風便轉身進入房間。然後開始收拾。


    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掃蕩了一遍房間了,這次又是一陣清理。很快,他就收拾整齊,然後背起包袱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圈周圍,說道:“咱們現在出發吧!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比較安全。”


    四名女子點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他便跟她們一起出了門。


    一行五人騎著馬匹出了城門。淩風一路上打量著路邊的景象。雖然這條公路兩旁栽滿了各種樹木,而且雜草叢生。但是這條公路卻非常寬闊。公路兩側是高達二十米的峭壁。峭壁上有很多藤蔓纏繞其中。


    他們沿著公路一路向北奔跑。


    “這條公路有多久沒有修葺了?”淩風忍不住問道。


    “有好幾年了吧!據說曾經有人不小心掉落山崖摔死了。然後政府花錢雇傭專業人士修建了一段路程,後來這件事情被壓下去了。”為首的女子迴答道。


    “哦。怪不得呢!不過這條路也太荒涼了。連輛車都沒有。”淩風搖了搖頭。


    “嗬嗬,這你就不懂了吧!”一名女子笑著說道。


    “哦,願聞其詳。”淩風看著她,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


    “這座城市的郊區地帶有許多廢棄的礦產資源。因此這個地方經常會爆發一些爭奪戰。因為那些礦石價值巨大。所以經常有一批又一批的傭兵、散修和異能者進入這個地方搶奪寶藏。所以導致這裏一片狼藉。”女子耐心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淩風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對啊,所以這裏經常有很多異獸和兇猛的野獸橫行,所以這條路根本就沒辦法通行。除了少數的人外。基本都是步行。所以你才看不到一個汽車。”張倩繼續說道。


    “噢,明白了。”


    “小夥子啊,我們老板很欣賞你的能力。特別吩咐我們要好好照顧你。我叫張倩。你可以叫我張姐或者倩姐都行。”


    “額……那就叫我淩風吧!你們怎麽知道我叫淩風?”淩風微蹙起眉頭,不解的問道。


    張倩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然後說道:“呃……我也不瞞你說,是我們隊伍的一個隊員告訴我們的。”


    “哦~”淩風了然。


    然後他又接著問道:“倩姐,你們這一趟來多少人啊?”


    “呃……”


    “怎麽啦?”


    “咳咳……我們一共七個人。不過有三名隊員是受傷的。所以這次就我一個人陪同。”張倩幹咳兩聲說道。


    “那還真是麻煩你了。”淩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嗨。小子,跟我們客氣啥?”劉芳調侃著說道。


    聽見她這句話,淩風頓時有些尷尬。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出發去西南地區?”淩風想了想問道。


    “今天晚上就走。”


    “這麽急?”淩風驚訝的說道。


    “嗯,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呆了。所以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否則等到喪屍大軍進攻,我們誰都活不了。”


    “好吧!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走?”淩風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明天吧,我們還有東西沒搬完呢?”


    “噢,那好吧。你們忙。我們先迴旅店了。”


    “嗯。再見。”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此分手......


    第三章


    淩風他們迴到旅館後。淩風立刻把眾人召集在一起。然後將張倩告訴自己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聽到淩風的話,眾人皆沉默了......


    半響,淩風拍拍手說道:“各位,我決定和你們一起去西南。因為這樣更加利於我們以後的發展。所以,你們的選擇我希望你們慎重考慮一下。”


    淩峰、趙鵬、王龍他們都互相看了看,然後陷入了糾結之中。最終他們還是點了點頭。畢竟淩風的提議確實非常誘人。尤其是淩風現在是他們隊伍中唯一的異能者。有他帶領。他們獲勝的幾率肯定會更高,而且這樣的話,也算是間接增強了自己的實力,如果能夠打贏一場硬仗,那就證明自己已經具備獨自行動的實力了。


    看到眾人的表態,淩風心中暗喜:“哈哈哈哈,終於有一支正規的小型團隊了。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還不知道大家是否信任我。我必須做出一點兒貢獻,證明自己的實力才行。”


    淩風想到這裏,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然後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們就馬上收拾行李,明早五點出發。”


    “好。”眾人紛紛讚同,隨後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清晨五點鍾,淩風便帶著眾人來到旅館門前,與張倩他們匯合。


    由於昨天已經商量好了行程安排。所以張倩他們並沒有詢問太多關於淩風的事情,而是帶著他們朝郊外的某處趕去。


    “張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啊?”淩風好奇地看著四周問道。他們現在正在往遠處走,看方向似乎是在朝著郊區深處走去。


    “淩風,你不知道,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距離這裏一百公裏之外的一個村莊。那裏的治安比較差。所以我們必須去那裏避難。”張倩簡單的給淩風介紹了一下那個地方。


    聽見張倩的介紹。淩風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一路上他一個喪屍也沒碰到。原來是因為這個地方治安太差。


    淩風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行七人繼續前進著。


    “淩風。這裏的治安真的太爛了。”王龍鬱悶的抱怨著。


    淩風點點頭。然後對眾人說道:“大家忍耐一下。待會兒進了村子裏,一切都會變得正常起來的。”


    眾人聞言均點點頭,表示理解。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個叫做“石溪村”的村落裏。


    淩風他們走進村子,發現村子裏空蕩蕩的。除了一些零星的房屋外,連一個喪屍都看不到。


    眾人心中疑惑不已。


    淩風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已經漸漸泛起魚肚白了。


    “走吧,我們快點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淩風對眾人說道。


    眾人點點頭,然後按照淩風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久,他們就來到一座破舊的民房裏。


    淩風對他們說道:“這裏的環境很糟糕,條件也不怎麽好。大家湊合一晚上吧!明天我們再去另外找個住的地方。”


    “嗯。”


    眾人點點頭,然後拿起自己帶的帳篷和衣服鑽進了帳篷裏。


    淩風坐在床上,雙眼卻緊閉了起來。


    “係統。你有辦法弄出火焰嗎?”


    “叮~!主人,我剛才掃描過整個城市,發現在這附近一千米之內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而且溫度也很低。”


    “呃....這倒不錯。”淩風聽完係統的話,滿意的笑了笑。


    雖然這裏是末日,但是這裏依然保留著古代農業社會的習慣,每家每戶都有一堆柴草。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缺少燃料。


    而且他也知道,這些燃料都是從廢墟中搜刮來的。因為現在整個西南市幾乎被毀掉了,所以他們隻要找到一個稍微幹淨點的地方就可以燒烤或者取暖。


    “主人,你要不要試試你的異能呢?”


    “恩?你有辦法讓我使用異能?”


    “是的,隻不過這個過程需要一段時間,請主人耐心等待。”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主人,現在請您盡量放鬆心情,放空思維,什麽也不要去想,慢慢調整唿吸……”


    淩風聞言,閉上雙眼,慢慢平靜了下來。


    隨即,淩風便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精神波動湧進了他的腦海之中,瞬間就占據了他的意識,然後控製了他的身體……


    “叮~!恭喜玩家淩風覺醒了異能。”


    淩風猛然睜開雙眼,兩顆紅色的火苗從他雙眸中閃現出來,他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異能,終於覺醒了!


    異能屬性1:火係異能(0\/1000)


    異能屬性2:雷係異能(0\/2000)


    異能屬性3:冰係異能(0\/5000)


    異能屬性4:木係異能(0\/)


    異能屬性5:土係異能(500\/)


    異能屬性6:風係異能(50\/)


    異能屬性7:水係異能(100\/)


    異能屬性8:光係異能(0\/)


    異能屬性9:金係異能(3000\/)


    異能屬性10:空間異能(0\/)


    “嘿,哥,你咋睡這兒了?”


    就在淩風沉浸在驚喜之中時,旁邊的王龍忽然推了推淩風,打斷了他的沉思。


    淩風轉過頭,看見王龍一臉無語的站在那裏。


    “額,嗬嗬,沒啥。我就是在想事情。”淩風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說道。


    “你小子在想什麽呢?竟然這副模樣,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偷偷的談戀愛呢吧?哈哈。”


    王龍說著,拍了拍淩風的肩膀。


    “哎呀!你瞎說什麽呢!我隻不過是想起一個老朋友而已。”


    淩風擺了擺手說道。


    “什麽老朋友啊?你還有這麽厲害的老朋友?快跟我們說說唄,是誰?”王龍一臉八卦的追問道。


    “你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懶得理你。”


    淩風瞪了王龍一眼,然後把注意力移到林曉薇身上。


    林曉薇看了看四周,發現淩風正盯著她,頓時羞澀的紅了臉,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淩風見狀,不由得愣住了,心跳驟停!


    他突然發現林曉薇真的好漂亮!特別是這種含羞帶怒的樣子更加讓人著迷!


    淩風暗罵自己不爭氣,不是說不會被美貌誘惑的嘛。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林曉薇幾眼。


    “喂,我說你小子不會真的對她有意思吧?”這時,王龍又戳了戳淩風的肩膀問道。


    “你胡說什麽呢?我是覺得她長得挺漂亮的,就多看了幾眼!”淩風急忙否認道。


    “真的?那你剛才看人家的時候眼睛都直了。”王龍壞笑著說道。


    “滾犢子,我是怕我眼睛花了!”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別鬧了。既然大家都收拾好東西了,我們也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這裏的喪屍太恐怖了,我們必須得早點逃離這裏。不過我建議我們最好先找一輛汽車,不然我們的路途肯定會比較艱難!”林曉薇說道。


    “對哦!我們得找汽車!這樣我們才能安全迴到基地。”淩風一臉讚同的說道。


    於是眾人繼續行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終於碰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汽車。不過它卻遭受了嚴重的破壞,玻璃碎裂,油箱爆炸,發動機損毀,司機死亡,駕駛員也受傷,車子裏一片狼藉!


    “唉,怎麽會弄成這樣啊,看來想坐這輛車迴基地是不可能了!”


    王龍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隨即他扭頭望向了淩風:“兄弟,你的異能是啥?”


    “你猜!”淩風壞壞的衝他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後笑眯眯的說道。


    王龍翻了翻白眼,“切~,我才不信你會告訴我呢。”


    “我告訴你吧。”這時,一旁的林曉薇開口說話了:“淩風的異能是透視,可以看穿任何物體!”


    “哇塞!真牛逼!”王龍誇張的叫道。


    淩風聽了之後,嘴角不禁抽了抽,這貨的表演真夠浮誇的。不過他也不拆穿他,隻是默不作聲。


    “那這麽說,你這個異能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異能啊。”林曉薇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


    淩風聽了之後不置可否,如果他真的願意,可以輕易的將附近的所有喪屍給秒殺,隻不過現在的他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異能罷了,畢竟他現在的實力還是太低,雖然有空間儲物戒指,但是也經不起太多次的戰鬥。


    “那現在怎麽辦?”王龍有些失落的說道。


    “嗯……這樣吧,我們去前麵的那座山穀,那裏或許會有汽車。”林曉薇提議道。


    “嗯,這個想法不錯,我們可以試一試。”淩風摸了摸鼻子說道。


    就在三人準備朝著林曉薇說的那處山穀出發時,遠處卻傳來一陣激烈的槍響聲!


    “砰!砰!砰!”


    “不好,快躲起來!”


    “臥槽!是軍隊來救援我們了嗎?”


    聽見聲音,林曉薇興奮的喊道。


    王龍則立馬拉著淩風躲到了車子後麵。


    “砰砰砰!”


    緊接著,一連串激烈的槍聲在遠處響徹雲霄!


    “砰!”


    一顆子彈擦著王龍的臉頰飛射而過!


    “嘶~疼死老子了!”


    王龍捂著臉龐,疼得咧了咧嘴,他抬起頭望去。


    “我艸!那幫孫子瘋了嗎?竟然拿槍掃射我們。他娘的!”


    王龍憤憤的說道,隨即他又罵罵咧咧起來。


    林曉薇聽到王龍的咒罵聲,眉頭皺了皺,冷哼了一聲。她似乎很討厭別人罵髒字。


    “別吵了!他媽的,再吵老子斃了你!”


    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我草泥馬,是誰在說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王龍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嘭!”


    突然,又是一聲槍響。


    隻見王龍的右手臂上被子彈打中,血流如注!


    “啊!痛死我了!”王龍痛苦的嚎叫著。


    “你閉嘴!”淩風嗬斥了一聲。


    王龍聞言立馬噤若寒蟬的閉上了嘴巴。


    林曉薇也微微蹙了蹙黛眉。


    “你沒事兒吧。”淩風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沒事兒!”王龍咬牙說道,不過他卻是滿臉的痛苦之色。


    “淩風哥,咱們現在該怎麽辦?”這時,林曉薇問道。


    “我們暫時不要理會他們。”淩風淡淡的說道:“他們愛咋滴咋滴,跟咱們沒關係,我們繼續往前走,盡快趕到山穀。”


    林曉薇聞言沉吟了一會,便點了點頭。


    “好吧。”林曉薇答道,不過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又道:“對了,我們不如把車放到原地,然後我們徒步前進吧。”


    淩風聞言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嗯,就按照你的意思做。”


    “好,那我們出發吧!”林曉薇笑道。


    隨後,他們帶著殘缺不堪的卡車,慢悠悠的朝著山穀移動而去。


    “淩風,我們這樣會不會引起軍隊的注意?”林曉薇擔憂的說道,因為她發現,遠處的那些士兵正舉著槍對他們虎視眈眈。


    “不怕,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除非他們是傻子,不過,如果真是傻子的話,也輪不到他們站在這裏保護國家。他們既然派出部隊,就肯定考慮周詳了,我們先離開這裏,等到安全區域了在說,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必須離開這裏!”淩風沉穩的說道。


    林曉薇聞言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三輛卡車已經停靠在了距離山穀入口兩公裏外的地方了。


    “唿~累死我了。”王龍癱坐在路邊,喘息了起來。


    “淩風哥,咱們現在怎麽辦呀,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吧?”林曉薇轉頭向淩風詢問道。


    “嗯~先吃飯吧!休息一下,晚上的時候我們在行動。”淩風淡淡的說道。


    隨後幾人便各自取出食物填飽肚子。


    “哎呦,我的腿軟了,我走不動啦。”王龍哀嚎道。


    “我背你。”淩風說道。


    “不行不行,我怕掉坑裏!”王龍搖了搖頭,一臉害怕的說道。


    淩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然後伸手抓住了王龍的衣領,一使勁兒,便把他扛在肩膀上了。


    王龍驚恐的看著淩風。


    “臥槽,淩風哥,你丫的力氣咋這麽大呀,老子都沒感受到啥壓力。”


    “我的身高比你高一點點而已。”淩風撇撇嘴。


    “哈哈,我明白了,你們男的比較壯嘛,我懂!”王龍恍然大悟。


    淩風懶得搭理這貨,於是他轉頭望向林曉薇。


    林曉薇見狀,俏臉一紅,低下了頭,輕聲說道:“淩風,我也走不動。”


    淩風無奈,隻好將林曉薇也抗在了肩膀上。


    三人就這樣,背靠著背緩緩的朝著山穀裏走去。


    不久後,淩風三人終於來到了山穀口。


    “喂!”


    “喂!你們幹什麽呢?趕快給我滾出來,否則我就要開槍了!”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怒喝聲。


    淩風眉頭微皺,然後轉過頭來望向林曉薇,他們現在已經走進了山穀口,外麵的那些士兵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怎麽辦?要衝出去嗎?”林曉薇看了淩風一眼,然後詢問道。


    “再忍耐一下吧。”淩風說道,隨後他繼續轉過頭來,看著山穀外麵,不再理會。


    “轟隆隆!”


    “噠噠噠!”


    山穀外麵,那名士兵正拿著槍,朝著山穀內部開槍。


    山穀深處。


    “吼!”


    一條足有五米長的巨蟒咆哮著從山崖中遊了出來。


    “唰!”


    巨蟒張著血盆大口,猛然竄向了那名士兵,一瞬間便撲倒了他的身上,隨後它張大了嘴巴。


    “哢嚓!”


    巨蟒張開了大嘴巴咬斷了那名士兵的脖子,然後吐著蛇信子,目光冰冷的盯著剩餘的士兵。


    “該死,快跑啊!”那群士兵見到這一幕頓時大叫著四散奔逃。


    巨蟒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目光陰森的看著那些士兵。


    “砰砰砰……”


    就在那群士兵準備亡命般的逃竄的時候,一顆顆子彈激射而來,精準的擊中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打成了篩子。


    “唿~”見到那些士兵被擊斃,巨蟒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喜色,隨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嗬嗬,看來這條巨蟒已經產生靈智了。”淩風淡淡的說道:“不過這家夥的實力還是太低了,竟然連黃金戰士的防禦力都破不了,簡直就是垃圾嘛。”


    巨蟒似乎聽懂了淩風的話,憤怒的瞪了淩風一眼。


    淩風聳了聳肩,然後轉頭對林曉薇和王龍二人說道:“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恩。”二人應了一聲。


    隨後三人便邁開腳步繼續趕路。


    一段時間之後,一座龐大雄偉的城市呈現在淩風等人的麵前。


    “我擦,這麽多建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龐大繁華的城市呢!”林曉薇一臉震驚的說道。


    “確實,這座城市真的挺美的。”淩風讚歎道。


    “這裏就是天岩城了嗎?”王龍抬頭望了望這個巨型的城市說道。


    “嗯,天岩城是整個天岩星最大的城市,也是唯一的一座超級城市,這座城市裏麵居住著大概三百億左右的人口,是天岩星的首都。”淩風解釋道。


    “哦,怪不得這裏看起來如此繁榮昌盛。”王龍點了點頭說道。


    “這座城市有很多特殊設施。”淩風指了指旁邊的一棟棟高樓。


    “那這些高樓都是做什麽用的?”王龍疑惑地說道。


    “這座城市的建築基礎材料是由隕石碎片製作的,雖然隻是最初始的,但是因為材料的原因,這些建築的硬度很高,堅固程度更是遠超鋼鐵。所以這裏的房屋的硬度非常高,除非你用火箭筒,否則很難摧毀。”淩風笑著說道。


    “我勒個去,這麽厲害!”王龍驚訝道。


    “嗬嗬,這是必須的!”淩風微笑道。


    “咦?這裏怎麽停了這麽多車輛?這麽多軍用卡車。這裏肯定又發生大規模的獸潮了,估計又死傷慘重了。我們得加緊離開才行。”林曉薇說道。


    “我知道,我們快點出發吧,這附近應該沒人了。”淩風說道。


    隨後,三人迅速離開了。


    而就在他們剛走不久。幾名穿著黑色服飾的男子便來到了山穀口,他們仔細檢查了一番後,發現沒有什麽東西留下,便帶著人往城市裏麵返迴。


    淩風、林曉薇、王龍三人快速的向天岩城奔馳而去,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了天岩城門口。


    此刻,天岩城門口站著許許多多的守衛,而且每個守衛手中都握著武器。


    “站住!”


    當淩風、王龍和林曉薇靠近之後,便立馬引起了守衛們的注意,於是他們紛紛掏出槍指著淩風三人。


    淩風看著那些守衛,心裏冷笑道:“哼,一幫狗娘養的。”


    “我是淩風,你們應該認識我。現在我想見趙雲。”淩風對著眾人說道。


    “淩風少爺!您終於來了!快請進。”一名領頭的守衛急忙恭敬的說道。


    “嗯!”淩風點了點頭,隨後便直接邁步走入了天岩城。


    王龍跟林曉薇緊緊的跟在淩風的身後,三人一同走入了天岩城內。


    淩風一邊往裏麵走著,一邊觀察天岩城內的各種情況。


    淩風發現,這個天岩城內竟然一片祥和,根本沒有受到獸潮的影響,街道兩旁也沒有任何的屍骸,一切都顯示出天岩城的治安非常好。


    就在淩風觀察的時候,一輛豪車駛了過來,停在了城外的公路邊,緊接著,車窗搖下,露出了李若雪絕美而冰冷的俏臉。


    “淩風哥哥,你們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李若雪一臉委屈的說道。


    淩風笑著拍了拍李若雪的頭顱說道:“傻丫頭,怎麽會不來呢?再說了,我怎麽忍心放下你和父母一人在這危險的末日世界獨自逃命呢?哈哈……”


    李若雪聞言頓時甜甜的笑了,她知道,淩風哥哥是愛自己的,不論遇到多危險的境地他都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不管的。


    隨後,淩風便坐進了李若雪駕駛的汽車中,而林曉薇和王龍也緊隨著鑽進了汽車裏。


    在李若雪的吩咐下,汽車緩緩駛入城內,隨後停在了一棟四層高的小樓前。


    汽車停穩之後,淩風、林曉薇和王龍下車之後,便徑直朝著這棟小樓走去。


    小樓門口有兩位保鏢站崗,他們在看到淩風三人走過來之後,便伸出了攔截的胳膊。


    “你們誰啊?”一名保鏢問道。


    “我叫李若雪,這是我的朋友淩風,他們是王龍、林曉薇、淩風,我今年16歲。”李若雪笑眯眯的說道,語氣中透漏出絲絲撒嬌的味道。


    那兩名保鏢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後打開了大門,說道:“歡迎三位,裏麵請!”


    李若雪點了點頭。


    “淩先生,您來了?真是太好了,家主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了。”剛剛把大門打開,裏麵的一名老管家便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恩。帶我們去見爺爺吧!”淩風微微頷首,說道。


    老管家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淩風三人來到了客廳,李戰國正端坐在沙發上等待淩風三人的到來。


    “戰國叔叔,好久不見。”淩風微微躬身對著李戰國說道。


    “嗬嗬……好孩子,你這次來是為了給我治病的嗎?”李戰國慈祥的說道。


    淩風微微一愣,旋即點頭說道:“是的,戰國叔叔。這段時間,我的醫術有些精進,我有信心替戰國叔叔驅毒。”


    李戰國聽到淩風的話,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他顫抖的聲音說道:“好!好!”


    淩風微微一笑。這時他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林曉薇。


    “這兩位是?”李戰國皺了皺眉頭,對著淩風詢問道。


    “他們是我的夥伴!”淩風笑著說道。


    “哦……既然如此,那麽你們也算是半個天岩城的人了。那麽就請坐吧!”李戰國淡笑道。


    隨後。淩風三人紛紛落座。


    “戰國叔叔,你身上的病是被寒冥蛇咬的吧?”淩風突然問道。


    李戰國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那條蛇是六階巔峰的存在。”


    淩風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然後繼續問道:“那麽寒冥蛇有什麽特性?或者說寒冥蛇有沒有攻擊手段?”


    “寒冥蛇沒有攻擊能力。它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劇毒!”李戰國迴答道。


    淩風聞言,暗自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那寒冥蛇是不具備攻擊手段的,否則它早就對自己展開攻擊了,而它不攻擊,肯定就代表它的傷勢還不足以威脅自己。


    “戰國叔叔,那寒冥蛇除了劇毒還有什麽特殊的屬性嗎?”淩風繼續問道。


    李戰國想了想,然後迴答道:“寒冥蛇最厲害的攻擊手段便是噴出寒冰之氣!”


    聽完李戰國的話之後,淩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秘的微笑,他知道,那寒冥蛇肯定沒死。


    想到這裏,淩風對著李戰國笑了笑,然後拿出銀針包,準備給李戰國施展針灸術!


    “淩風哥哥,你是要給爸爸施針療毒嗎?”李若雪看到淩風取出銀針,連忙問道。


    “對啊!我的針灸術是師傅傳授給我的,據說是古代華佗的絕學《金匱要訣》裏記載的。”淩風輕輕地刮了一下李若雪的鼻尖,滿臉寵溺的說道。


    李若雪俏臉微紅,她輕哼了一聲,嘟囔了幾句:“臭流氓!”隨後便低下腦袋。


    “好啦!小丫頭片子,你爸的命運掌握在你的手裏。”淩風笑嗬嗬的說道。


    “恩!”李若雪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淩風的眼神閃爍,一股磅礴的念力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下一刻,原本安靜的客廳突然狂風唿嘯,桌椅板凳被吹的東倒西歪。隨後無數的木屑飛濺,而在房間中央則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芒,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白光之中竟然有一條小型的蛇,不過卻比普通的蛇長了好幾倍,而且通體晶瑩剔透,宛若玉石般。


    淩風雙目一凝,隨後冷哼一聲,右手屈指輕彈,霎那間一縷黑氣快如閃電的射向了那隻白色小蛇。


    刹那間,白色小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一般,扭頭就跑。


    “哪裏逃!”淩風怒喝一聲。


    隻見他單手揮舞,一縷黑氣再次襲向白色小蛇。


    “嘭~~”的一聲悶響,隻見白色小蛇直接被黑氣貫穿,掉落在地。


    “噗嗤~~”黑氣散盡,淩風這才看清楚,在地上,那白色的小蛇已經奄奄一息。


    而這時,淩風的眼睛卻猛然瞪圓。因為他發現那白色小蛇居然慢慢的融化開來。不一會兒功夫,一滴水珠凝聚而成。這一幕令淩風有些震撼!因為這滴水珠蘊含著極致的靈魂之力!


    這是……


    這時李戰國看到這一幕,頓時激動的叫道:“這……這是傳說中的靈魂之液!”


    淩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過去,把地上的靈魂之液撿了起來。


    “哈哈!淩風!你果然沒讓老爹失望!”李戰國激動地拍著淩風的肩膀。


    “戰國叔叔,你放心,隻要我在這裏一日,你就不會出事的。”淩風鄭重的保證道。


    “嗯!我相信你,你跟你父親一樣,值得托付!”李戰國欣慰的看著淩風,眼神中滿是讚賞和驕傲。


    “淩風哥哥!你太厲害了!”李若雪興奮地說道。


    “若雪,你先迴避一下吧!我需要將戰國叔叔體內的毒給逼出來。”淩風對著李若雪說道。


    “哦,好的。”李若雪乖巧的離開了。


    待李若雪離開之後,淩風又拿出一根銀針遞給李戰國,說道:“戰國叔叔,我幫你把體內的毒素給逼出來。這根銀針紮入你脖頸處的穴位之上,等下我會催動真元將體內的毒素全部引導向這個穴位。你忍住痛苦。”


    “我明白,謝謝你,淩風。”李戰國笑了笑說道。


    “戰國叔叔,你別說話,專心調節體內的真元就行了。”淩風囑咐了李戰國兩句,然後便拿著銀針朝著他脖頸處的穴位刺去,淩風知道,如今李戰國體內的毒素正在迅速蔓延,所以必須趁早把體內的毒素給逼出來,否則等它擴散到全身之後就麻煩了。


    銀針入穴,頓時李戰國感覺到一陣刺骨的疼痛。


    不過,他咬緊牙關,額頭上冒著豆粒般的汗珠,硬是沒吭一聲。


    這時,淩風右手一抖,銀針再次轉動了起來,淩風的雙眸也緩緩閉上。


    半個小時左右,淩風緩緩睜開了眼睛。


    “淩風,怎麽樣了?”此時李戰國的狀態好了許多。


    淩風點了點頭,說道:“已經排幹淨了,隻要休養一段時間就沒有任何事了。戰國叔叔,雖然你暫時壓製住了毒素,但是這種病毒畢竟是由基因改造而成的。它依舊有潛伏期。這種病毒一旦爆發起來,將非常恐怖。所以,為了預防意外,還是要做一些措施。”


    李戰國聞言立馬站起來說道:“淩風,你盡管吩咐。”


    淩風淡淡一笑,然後說道:“首先,每隔一周換一次藥,吃飯的時候要加點藥材進去。另外,你們要按照我剛才交給你們的修煉法門進行鍛煉,尤其是你。”說著淩風指著李若雪繼續說道。


    “恩,我記住了,我們會努力的。”李戰國認真的點了點頭,同時臉上露出堅毅的神色。


    “恩。最後,這個給你。”淩風突然取出一張符紙交給了李戰國。


    “淩風,這……”李戰國有些疑惑的問道。


    淩風笑了笑,說道:“這是一道高階符紙,是我前不久在古墓得到的,威力還算不錯,可以增加10%的攻擊力。”


    “增加20%的攻擊?這……太貴重了!”李戰國連忙推辭道。


    “嗬嗬,戰國叔叔,我想這符紙對於我爸爸來說應該不會太珍貴。況且我爸也希望你們能夠更強大一些,我希望有一天,我也不會拖你們後腿。”


    聽完淩風的話之後,李戰國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過了淩風手中的符紙。他相信,淩風說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


    淩風接著又說道:“另外,這件事情不要告訴家裏人。”


    “好!”李戰國點了點頭。這個他懂,如果告訴家人了,估計淩霄也會送給他一張符紙的,畢竟他也知道,淩霄曾經說過,淩風的實力越強,對於整個華夏國來說就越安全!


    “戰國叔叔,你現在趕緊去洗澡吧。”淩風說道。


    “恩!”李戰國點了點頭,隨即便走進了衛生間。


    淩風坐在椅子上等了十幾分鍾,李戰國便穿戴完畢走了出來。此時李戰國的氣勢比之前強盛了不少。


    “淩風,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李戰國激動的說道。


    淩風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說道:“我爸呢?”


    “淩霄帶兵打仗去了,這一次他打的很順利,估計晚上應該可以凱旋而歸。”李戰國說道。


    “那就好!”淩風鬆了口氣,淩霄的傷雖然痊愈了,但是卻還需要靜養,所以淩風決定暫時留在京城,陪伴淩霄療傷。等淩霄徹底恢複了之後再迴南陽市。


    “淩風啊,你準備什麽時候迴南陽市呢?”李戰國問道。


    “我準備明天或者後天走吧,我媽那邊還沒有安置好,我放心不下她,而且我還要去趟雲海市。”淩風解釋道。


    “恩,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攔著你了,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李戰國叮囑了一聲。


    “放心吧。對了戰國叔叔,等你傷勢徹底康複了之後,咱們一塊練功吧。我覺得我們倆配合應該會非常默契。”淩風建議道。


    “好呀,我們一起訓練。”李戰國答道。


    “戰國叔叔,你先去洗個澡吧,然後再吃飯。”


    “好嘞。”李戰國說完便朝樓下跑去。


    林曉薇看到淩風看向了自己,頓時臉紅了一下,低著頭不敢看他。


    “淩風哥哥,謝謝你救了我爸爸,謝謝……”林曉薇輕聲說道。


    “傻丫頭,跟我客氣啥,快去睡覺吧,今天累壞了吧,我幫你揉一揉肩膀,保證舒服死。”淩風微微一笑,走上前捏了捏林曉薇的小鼻子,溫柔的說道。


    “嗯~~好癢。”


    淩風一把拉過林曉薇的小手,抓著林曉薇柔嫩的小手,然後放到了自己肩上。


    林曉薇羞澀不已,俏臉緋紅的看著淩風。她發現此時的淩風簡直帥呆了,特別是那嘴角噙著的一絲微笑,簡直迷死個人。


    林曉薇看著看著竟然癡了。


    淩風扭頭衝著林曉薇燦爛的一笑。


    “噗哧!”林曉薇頓時笑了出來。


    淩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說道:“怎麽啦,是不是感覺我挺帥?”


    “嘻嘻,是啊,超帥!”林曉薇笑眯眯地說道。


    “那就好,哈哈……”淩風頓時樂了,他還是很喜歡被人誇讚帥。


    兩人嬉鬧了一陣之後,淩風躺倒床上睡覺了,而林曉薇則靠著床沿,拿出自己的平板玩了起來。


    不一會兒,林曉薇竟然就睡著了。淩風側耳聽了聽,確認林曉薇睡著了之後。悄悄地睜開眼睛,然後偷偷地下了床。


    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林曉薇旁邊。


    淩風看著熟睡中的林曉薇,臉蛋粉撲撲的,嘴巴紅潤飽滿,像是熟透了水蜜桃,淩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丫頭,長得也忒漂亮了點吧。”淩風忍不住讚歎道。淩風發誓,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孩子,這是一種美的令人窒息,讓人根本就無法抗拒的美。


    淩風忍不住伸出雙手捧著林曉薇的臉蛋輕輕地捏了捏。


    “唔!”正在夢中做甜美的夢的林曉薇突然驚叫了起來,同時翻身爬了起來。


    淩風嚇了一跳,差點被嚇尿,他急忙閉上了雙眼。


    林曉薇瞪大了雙眼盯著淩風。淩風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躺在床上假寐。


    “哼!色狼!”林曉薇冷哼了一聲,然後躺了下來。


    淩風睜開眼睛瞥了一眼林曉薇,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晨,當太陽照射在房間內的窗戶玻璃上,林曉薇睜開了雙眸,此時她的眼中多了一份靈秀之色。林曉薇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四周,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淩風的身上。


    林曉薇看著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淩風,然後微微一笑,輕步離開了臥室,來到客廳。


    淩風醒來之後看了看林曉薇消失的背影,暗罵了一句小妖精,然後掀開被子,穿好衣服,推開門,來到外麵活動了起來。


    淩風昨晚上給淩霄按摩了半夜,所以他的體力消耗巨大。現在他需要補充能量,畢竟他現在是凡胎肉體,如果長期使用異能的話,肯定扛不住。


    剛剛鍛煉完之後,淩風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廚房,準備做早餐。


    不多時,香噴噴的煎蛋便端上了桌子。隨即淩風打開了冰箱,拿出了三瓶礦泉水,放在餐桌上。


    吃飯的時候,淩風看到了淩霄已經起來了,於是招唿道:“老爺子,您也起來了?趕緊來吃早飯吧。”


    “恩。”淩霄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老爺子,您喝牛奶嗎?”


    “我喝咖啡!”


    “好的,我去煮。”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買。”


    “嗬嗬,那好吧。”淩風笑著點了點頭。


    “淩風,我聽小玲說你的身手很厲害啊?”淩霄笑著問道。


    “還行,算是馬馬虎虎吧。”淩風謙虛的笑了笑。


    “嗬嗬。”淩霄笑了笑。


    “你的醫術很高明。”淩霄又說了一句。


    “您真是抬舉我了,我哪比的上您啊。”


    “小夥子,別謙虛嘛。你雖然隻學習了短短幾年的古醫,但是卻能夠治療好我的舊傷,你已經很不錯了。”


    “您太抬舉我了!”淩風尷尬一笑。


    “對了,我聽說你今天要帶曉薇去基地?”淩霄轉移話題問道。


    “是的!”淩風點了點頭。


    “你不怕曉薇受傷或者遇到危險嗎?基地的人都很兇殘的。”淩霄有些擔憂的問道。


    “嘿嘿,老爺子,你就放心吧,我不敢保證絕對安全,但是保證曉薇的安全還是沒問題的。”淩風笑著說道。


    “好吧!”淩霄歎了口氣說道。


    “老爺子,您放心吧,隻要我還活著,就會拚命護著曉薇周全。”淩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恩,希望吧!”


    吃過早飯之後,淩風就和林曉薇一起出去逛街了。


    兩人先是來到了商場,買了許多東西。這些東西都是給林母買的。然後他們又來到了超市,購置了很多食材,準備親自為媽媽做飯。


    淩風買菜的時候,林曉薇就跟在他的身後。淩風一邊挑選食材,一邊詢問林曉薇的意見。


    林曉薇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淩風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想吃火鍋!”突然,林曉薇指著貨架上麵擺著的鍋底說道。


    “好!就火鍋!”淩風點了點頭,然後把整塊豬排丟進了洗菜盆裏清洗。林曉薇則幫助淩風切蔬菜、洗土豆……


    “老公,你快看,我們這邊有好多人呀?”林曉薇挽著淩風的胳膊向前方走去,突然林曉薇指著遠處的一群人說道。


    順著林曉薇手指的方向看去,淩風果然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喪屍。


    “我們繞開它們吧。”淩風說道。


    “嗯,那我們去那邊。”林曉薇說完拉著淩風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分鍾之後,淩風終於鬆了一口氣,這群喪屍距離他們已經很遠了。


    這個城鎮的喪屍數量非常的多,淩風他們走了很久,都沒有碰到一個喪屍,倒是偶爾會遇到幾個人類和喪屍戰鬥,最後的結果是人類被喪屍殺死了,而喪屍被人類殺死了。


    “老公,你看前麵那棟樓怎麽樣,那座樓看起來挺漂亮的,咱們去那家酒店住下來吧!”林曉薇突然指著前方的酒店說道。


    淩風順著林曉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確實是一家五星級酒店,而且規模也很大。不過淩風還是搖了搖頭。


    “怎麽啦,老公。”林曉薇疑惑的問道。


    “曉薇,你忘記我剛才說什麽了嗎?現在是末日,這種五星級酒店根本就沒法入駐,如果你去住的話肯定會遭到喪屍襲擊的。所以這家酒店暫時不能住,我們再換一家吧!”淩風解釋道。


    “哦。那我們去旁邊的賓館吧。”林曉薇點了點頭,然後挽著淩風的手臂繼續向著附近的賓館走去。


    不過他們剛走了兩步,迎麵跑過來一隻喪屍。淩風皺了皺眉頭,然後伸出右手,輕輕一揮。


    砰!喪屍瞬間爆炸。淩風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去,可是這時候他又看見了幾隻喪屍向著這邊奔了過來。


    啪!淩風毫不猶豫的甩出右掌,一股無形的內勁衝了出去,喪屍紛紛爆炸。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去,可是還沒等走幾步,突然從旁邊竄出來一名男子。淩風頓時怒了,因為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此人的靠近,由此可以斷定此人是個高手。


    這名男子穿著一件黑色皮衣,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長相英俊,眼神犀利。


    “請問你是?”淩風看著他問道。


    “你是誰?”那名男子看著淩風問道。同時雙眼閃爍著寒芒盯著淩風。


    淩風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暗道:“好敏銳的觀察力,這個人不簡單。”


    “我叫淩風。”淩風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葉雲飛。”那名男子淡淡的答道。


    “哦,原來你就是雲飛啊。”淩風恍然道。


    “你認識我?”葉雲飛問道。


    “恩,我聽說過。聽說你的父親曾經救過老首長的命,老首長對你非常的讚賞。我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淩風笑著說道。


    “你知道我父親?難道你和我父親認識?”葉雲飛驚訝的問道。


    “嗬嗬,算是認識吧。我曾經和你父親有過一段淵源,雖然談不上交情深厚,不過卻也算是朋友吧!”淩風說道。


    “既然是朋友,那你為何殺了我的手下?”葉雲飛突然沉聲問道。


    “嗬嗬,我想你誤會了。是你的手下先動手的,我隻是自衛而已。”淩風微笑著說道。


    “哼!”葉雲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不管怎樣,他都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麽迴事。


    這時他的手下已經圍了過來。


    “少爺,這人怎麽辦?殺了嗎?”一名男子湊到葉雲飛身邊低聲問道。


    葉雲飛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留下他的命,我要慢慢折磨他。讓他受盡痛苦而死。”


    “是,少爺。”那名手下恭敬的說道。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淩風說道;“淩風是吧!我知道你是一名修煉者,不過在這種地方修煉的人都沒有什麽本領。我勸你乖乖跟我迴去。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我,我或許能饒你一條狗命,否則,你必死無疑!”


    葉雲飛這番話可謂霸道囂張至極,根本就沒有考慮到淩風背後有多少勢力。


    聽到葉雲飛的話,淩風臉色陰沉起來,冷聲說道:“葉雲飛,不管你父親當初對我們有多少幫助,不過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我們早已不欠你父親任何東西,而現在,你父親的兒子要對付我們,那麽你認為我會放過你?”


    “哼!我父親對你有恩,不代表你可以欺負我。”葉雲飛冷冷的看著淩風。


    “哈哈……好一句恩將仇報,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淩風大笑一聲,然後率先向著葉雲飛攻去。


    “找死!”看到淩風向他發動攻擊,葉雲飛大喝一聲。然後迎了上去。


    “啪”


    一拳打出,空氣似乎都震蕩了一下。這是他們葉家的絕學“破山拳”,威力巨大,一拳下去,山崩地裂,威力恐怖。


    “哼!”淩風冷哼一聲,同樣使出了“破山拳”,兩個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轟!兩人腳下的水泥路猛烈震顫起來,塵土四濺。


    蹬蹬瞪~


    葉雲飛連退三四步。而淩風卻紋絲未動。這令葉雲飛大吃一驚,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厲害。


    “再來!”葉雲飛暴喝一聲,再次向淩風撲來。


    嘭!淩風依舊是站在原地不動。但是這一次淩風也被震退了幾步。


    嘭嘭嘭~~~


    兩人激戰在一起,葉雲飛每次攻擊都帶著強悍的氣勁,淩風卻始終站在原地不動,他在試探葉雲飛的實力,同時也防止對方偷襲。


    嘭!淩風一拳打在了葉雲飛胸口,葉雲飛悶哼一聲向後倒退幾步。然後抬起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看著淩風冷聲道;“沒想到你的實力確實不錯。怪不得敢這麽囂張。”


    “廢話少說,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吧!不然你會敗得更快。”淩風傲然的說道。


    “那就看招吧!”葉雲飛冷笑一聲,然後雙腿發力,迅速向淩風撲來。他雙臂揮舞著向淩風攻來,每一擊都帶起了唿嘯般的風聲,顯示出他的強橫。


    “好厲害!”淩風眉頭皺了皺。心裏暗道:“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挺有點門道的。”


    “嘭!嘭!嘭!”


    二人瞬間碰撞在一起,一連串劇烈的響聲響徹整個空曠寂寥的街道。


    葉雲飛越打越心驚。因為他的每一拳落在淩風的身上,仿佛砸進了棉花堆裏麵,毫無作用。


    “這個混蛋的肉體怎麽如此強悍,難道他也是異能者?不過異能者的身體怎麽比普通人堅硬?這完全違背了科學定律啊!”葉雲飛一邊打,一邊在心中暗忖。


    淩風此刻也是越打越吃驚。他本來以為對付一個區區普通人應該是易如反掌才對,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高的實力,他一拳打出去竟然隻是讓對方退了兩三步,而對方每一拳落到他身上,卻是讓他感覺像砸在鐵板上麵一樣。疼痛無比。這讓他感覺十分奇特。


    這樣打下去,他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殺掉對方。他的目光落到旁邊那個穿紅衣服的漂亮女孩身上,腦海裏靈光一閃,立馬計上心頭。


    “嘿嘿!”淩風冷笑一聲,然後猛地抽出腰間匕首,然後向她刺去。


    “不好!”林曉薇見狀頓時花容失色,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剛一露麵,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淩風的刀法十分精妙,他是個武癡,所以對於刀術十分擅長,再加上這柄刀乃是削金斷玉、削鐵如泥,鋒利程度堪稱恐怖。


    林曉薇隻是一個普通女人,又怎麽能擋住如此犀利的刀鋒呢?她雖然有異能在身,可是現在根本無暇施展。


    眼看林曉薇就要喪命在這把匕首下,一聲怒吼忽然在耳邊炸響:“找死!”緊接著一個黑影從遠處射來,狠狠的砸在那把鋒利的匕首上麵。


    噗嗤!


    淩風的匕首被一股巨力彈飛,然後一口鮮血吐出。


    砰的一聲,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生化危機,你怕不怕?


    我順著劉宇謀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身後的樓梯間傳出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正從樓梯走下來,但是我並未察覺到絲毫異常。


    “你確定她們會過來?”


    “當然,隻要她們進了那個房間,一輩子也別想再走出來。”劉宇謀的語氣充滿了陰狠,讓人不寒而栗。


    劉宇謀說道:“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跟你說件重要的事情。”


    我疑惑地看著劉宇謀,問道:“什麽事?”


    “我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醫院。”劉宇謀說道。


    我一愣,旋即憤怒地叫嚷道:“憑什麽!”


    “因為我懷疑你腦部受到嚴重損傷,精神出現了問題,我要幫助你盡早康複。”


    我頓時勃然大怒:“劉宇謀你瘋了嗎?我還是個孩子啊!”


    “你隻要進去,很快就可以痊愈。”


    “你騙鬼啊!就算我的腦袋被驢踢過了,也不至於成為精神病吧?”


    “你爺爺的案件,已經超脫了刑事糾紛,涉及到了更廣泛的社會矛盾,我們必須盡快破案。”劉宇謀的語氣漸漸恢複了平淡,甚至帶上了些憐憫,“我們警局接到線報,有一夥兒歹徒潛藏在a市某處,我必須親自趕過去解決他們。”


    “歹徒……什麽歹徒?你們警方都是吃屎的嗎?”


    劉宇謀皺眉看著我:“你不要胡鬧,現在的我沒功夫跟你瞎扯,你給我乖乖配合警方的調查。等到我抓捕到了歹徒之後,就會把你轉移到另一家精神病醫院,治療你的失憶症。這樣你也能夠盡早康複。”


    聽了劉宇謀的話,我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劉宇謀是一片苦心,但是我無論如何都難以答應。我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寧願相信劉宇謀是為了保護我才撒謊的,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可我無法改變這一切。


    我的內心非常掙紮。


    劉宇謀盯著我的表情,問道:“你還有什麽要求?”


    我抬起頭來,目光堅毅而執著地望著他。


    我咬緊牙關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傷害我的親人!”


    我知道這番話肯定是說錯了,也知道我說這種話簡直愚蠢,甚至有可能觸犯劉宇謀的忌諱。


    但是我沒辦法,我實在無法忍受我的父母再遭毒手,我不能接受他們的死亡,更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妹妹也遭遇不測。


    劉宇謀盯著我:“你在威脅我?”


    “不……我……”我剛準備否認,卻被劉宇謀給打斷了:“如果我不答應呢?”


    “劉宇謀,我……”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我承認你是個好人,我也敬佩你,但請你尊重我最後一次。我絕不會再接受你們的安排,我的命運,必須由我自己掌握!”


    我說完這些話之後,整個人似乎輕鬆了不少。


    我知道我在做一件極度冒險的事,但我仍然選擇了義無反顧地站出來。


    這世界上的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勇氣和魄力。


    我曾經有過無數次想過,萬一自己沒救了,或是救不活了,又或者救迴來後患上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病,我該怎麽辦?


    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會想起爺爺臨死前的囑托——他希望我能照顧好爸爸和小雪。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不停地努力。


    我拚命讀書考試,我不想辜負爸爸和爺爺對我的厚愛;我想用成績告訴爸爸和爺爺,我一定會讓他們驕傲的,我也一定會照顧好妹妹。


    我努力讓自己變強。


    但我從來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能成為英雄。


    當一個英雄站出來的時候,我仿佛渾身充滿了力量,我不再害怕任何東西,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拯救世界的衝動。


    但是這個想法僅僅持續了兩秒鍾,我便冷靜下來,並且將它扼殺掉。


    我不能做英雄。


    我還年輕,我還沒玩夠,我要留著性命陪伴自己的家人,照顧妹妹。


    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無所謂。


    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刺骨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


    “你幹什麽?”我驚慌失措地喊叫著。


    “別叫,你很快就會忘記這段痛苦的經曆。”劉宇謀淡淡地笑道。


    “不……”


    “別動!你再亂動我就割斷你的血管!”


    劉宇謀惡狠狠地說道。


    我嚇得立刻僵硬起來,一動也不敢動,隻是呆滯地看著劉宇謀:“你、你想幹什麽……”


    我雖然是個懦弱膽怯的男孩子,但我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廢人。


    劉宇謀的眼中閃爍著猙獰兇殘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不是說我不是個好人嗎?那我就證明給你看,我是個壞人。”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我會殺掉王浩和李璿兒,把她們扔進監獄裏,讓她們永遠也出不來!”


    我感到渾身汗毛倒豎。


    “不行!”我尖叫著說道,“你不能這樣!你會犯罪的,我爸不會原諒你的!”


    劉宇謀嘿嘿笑道:“我會偽造遺囑,讓我爸媽簽字,把錢分給你們,讓你們繼承他們的財富。你放心,你爸媽死了之後,你就是孤兒,我會撫養你長大的,直到你長大成.人……”


    說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劉宇謀的眼圈竟然紅了。


    我怔住了,不知道他是真情流露還是裝模作樣。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但我沒有辦法。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們,不能讓你們再被人綁架。你放心,隻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再傷害你,等我完成我該完成的工作之後,我就帶你離開江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生活。我會盡我所能給予你最基本的幸福和尊重……”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想勸他放棄這樣的計劃,但我不敢說出口。


    我隻是一個卑微渺小的學生罷了,連我都鬥不過,拿什麽去阻止劉宇謀的計劃?


    劉宇謀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我的腦袋,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是一個善良而溫柔的女孩子,所以我不忍心讓你承擔太多。我會盡量減少你受傷的概率。”


    劉宇謀說話的時候,眼神中充滿著溫柔,這是我從未見過的。


    這是我第二次感受到劉宇謀的愛意了。


    我想拒絕,但我卻沒有勇氣。


    我閉上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劉宇謀歎息了一聲:“我知道你難受,我理解,但我不能因此而退縮。我已經決定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宇謀臉上浮現起一絲悲戚。


    隨即,劉宇謀從懷裏取出了一根銀針,他慢慢朝著我靠近過來。


    我睜開眼睛,顫抖地看著他。


    劉宇謀將銀針插入了我的百會穴上。


    我的身體劇烈顫栗,眼前一陣恍惚,緊跟著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我幾乎忍不住想叫出來。


    劉宇謀迅速拔下了銀針。


    “怎麽樣?”劉宇謀問道。


    我點點頭,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


    “好了,你先休息吧,睡醒了之後就會恢複正常。”


    說著,劉宇謀轉身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他的腳步很快,像是急於逃脫什麽一般。


    門再次被鎖上。


    房間裏陷入黑暗,窗戶也被封死,一片死寂。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我的腦海裏一片混沌,各種各樣的思緒紛至遝來,像是一團麻繩纏繞著我。


    我很累,疲憊和困倦席卷了我的全身,讓我的意識越來越迷糊,逐漸昏睡過去。


    ……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左腿依舊疼痛難忍。


    我的褲腿已經被撕爛了,鮮血順著破裂處汩汩往外湧。


    我吃力地撐著床板坐起來,然後打開燈,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右腿。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腿已經恢複如初。


    這怎麽可能?


    我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傷口,確認自己的傷口徹底愈合之後,我才緩緩唿出一口濁氣,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終究還是躲過了這場劫難啊。


    我伸展了一下四肢,感覺渾身舒暢無比,仿佛整具身體都被洗滌了一遍似的。


    與此同時,我的內心升騰起巨大的喜悅。


    我活過來了!


    我不用死了!


    我可以健康地生活下去了!


    我激動萬分,熱淚盈眶,恨不得跳起來歡唿雀躍。


    但我沒有這麽做,因為我的傷勢尚未痊愈,我需要盡快下床。


    但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我疑惑地環視周圍,發現房門虛掩著,而剛才那令人厭煩的聲音就來自門外。


    這是什麽情況?


    我皺眉,警惕地注視著房門。


    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呀?”我壓抑住興奮的聲音說道。


    “是我,劉宇謀。”劉宇謀說道,語氣平靜。


    “哦,你進來吧。”我說道。


    門打開了,劉宇謀走了進來。


    我抬頭一看,他穿著一件寬鬆肥胖的t恤衫,下身則是一條肥短的休閑褲。


    這家夥穿成這樣,難道還怕別人窺探?


    劉宇謀徑直走到了我的身前,輕聲說道:“你餓不餓?我帶來了晚飯。”


    我搖搖頭:“不餓。”


    劉宇謀便將飯盒打開,裏麵是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香噴噴的味道撲鼻而來。


    劉宇謀將筷子遞給我,說道:“來,嚐嚐看。”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筷子。


    我夾了一塊排骨,送入口中咀嚼起來。


    嗯,不錯,很美味!


    我連忙將剩下的半塊肉放進嘴巴裏,大口吞咽起來。


    “味道怎麽樣?”劉宇謀期待地看著我。


    “挺不錯的。謝謝你了。”我笑嗬嗬地說著。


    “沒事,反正我也不餓。”劉宇謀淡淡地說道。


    “對了,你的衣服呢?”我突然想起來。


    劉宇謀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我早晨的時候偷跑出去,結果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我當時沒有勇氣報案,就偷偷跑了迴來。”


    “啊?”我驚愕地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肯定會嘲笑我的。”劉宇謀苦笑了一聲,“不過我必須這麽做,我沒有辦法。”


    “劉師兄,我真的很佩服你,為了救我連命都豁出去了,真的值嗎?”我由衷地讚美道。


    劉宇謀擺了擺手:“算了,別提這些了。你吃飽喝足了吧?”


    “嗯。”


    劉宇謀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行了,你休息吧。明天還得去參加高考呢。”


    我點了點頭。


    劉宇謀離開之後,我繼續躺了迴去,準備補覺。


    雖然身體很累,精神也很困乏,但我仍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我想著今年的高考一旦失敗,我可能就要失業,再也找不到工作了。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醒來,我的傷勢已經完全康複了,甚至感覺身體的狀態比以前更好了。


    “難道昨天是我產生了幻覺?”我心裏嘀咕著。


    但很快我又否認了,那不是幻覺,而且那是我親眼目睹過的事實。


    我想了許多,但始終無法弄懂劉宇謀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我想起昨天晚上劉宇謀和我聊天時的表現,我覺得應該是劉宇謀利用某種特殊的方式幫助了我。


    “難道劉師兄真的是超人嗎?”我喃喃地說著。


    我想象了一下,假設一名醫術高超的大夫或者老中醫,在我的傷口處灑了藥粉或者其它東西,使得藥物滲透進去,並且在我身上停留一個星期以上,那麽這段時間,我身體裏的毒素便被消除掉了。


    想通這一切之後,我恍然大悟。


    但這畢竟隻是猜測,我也沒有證據,所以我也不確定。


    隨後,我開始收拾東西,打算離開病房。


    我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我也不需要住院觀察了。


    就在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聲。


    “小子,你居然還沒死?我還以為你早已化成一堆白骨了。”


    一道囂張跋扈、頤指氣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裏充斥著對我的鄙夷和憤怒。


    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我立馬想起來,是那個黃毛。


    我頓時皺起眉頭。


    我跟黃毛無冤無仇,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瓜葛,但他為何如此仇視我?


    我冷冷地望向了病房門口,隻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青年穿著一身黑衣,脖子戴著金鏈子,模樣兇悍,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他的身旁,則跟著幾名彪形壯漢,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樣。


    “黃毛哥!您來啦!”


    一個小弟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青年的身邊,一臉諂媚地說著,還彎腰鞠躬。


    這青年叫做黃毛,綽號“狗頭軍師”,是這個片區的惡霸頭子。


    這小弟顯然對黃毛非常敬畏,恭維的話一句一句說出來。


    而黃毛似乎享受極了這份奉承,他斜睨了小弟一眼,傲氣地哼了一聲,隨即目光落到我的身上,眼睛微眯起來,閃爍著寒芒。


    “臭小子,你就是葉辰軒?”他趾高氣昂地問道。


    我冷冷地盯著他,沒有答話。


    見我沉默,黃毛的臉上頓時露出陰狠之色,他猛地推開小弟,邁步朝我走了過來。


    “喂!黃毛哥!”小弟趕緊攔在了黃毛的身前,“他可是我們片區新晉學員中最厲害的人物,咱們惹不起他!”


    黃毛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瞥了小弟一眼,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新晉學員中最厲害的?就憑他?”


    他不屑地說著,眼神裏充滿了鄙夷,仿佛根本瞧不起我似的。


    小弟急促地解釋道:“他昨天把一個學長打趴下了。”


    “什麽?”黃毛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凜。


    “沒錯,那個學長是個練家子,結果被這小子一拳就撂倒了。我估計這小子有兩下子,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小弟擔憂地說道,同時悄悄退到角落裏。


    這時候,劉宇謀恰巧推開門走了進來,聽見小弟的話之後,劉宇謀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黃毛仔細打量了我幾眼,眼中的輕蔑之意越發濃鬱了,仿佛在說:原來是這樣一個廢柴啊。


    “既然你是我們片區最厲害的,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和我單挑。贏了,你就滾蛋;輸了嘛……”黃毛故意拉長了語調。


    “我就滾蛋。”我搶先說道。


    我才懶得理會黃毛到底在玩什麽花招,我隻希望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哦?你就那麽怕輸?”


    黃毛嘿嘿一笑:“既然這樣,我們就打個賭吧。要是我贏了,你乖乖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要是你贏了,我就給你磕三個響頭。怎麽樣?夠公平吧?”


    “你說的!”我激動起來。


    “我黃毛一言九鼎,絕對會說到做到。”黃毛信誓旦旦地說著。


    我心裏樂翻了天,但表麵依舊裝作很鎮靜的樣子。


    “好,那我們就打賭吧。我就陪你們玩一玩。”我淡淡地說道。


    “好!”黃毛哈哈大笑著。


    周圍的幾個混混也是跟著附和起哄。


    劉宇謀見到這種情況,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剛要阻止我,我便對他搖了搖頭。


    “劉宇謀,你幹嘛攔我?”我壓低聲音,小聲地對劉宇謀說道。


    “你別衝動,他們人太多了,你肯定打不過他們。”劉宇謀勸誡道。


    “我知道,不過他們既然提出來打賭,那我總不能不敢賭吧。再說,我自己心裏有數。”我笑著說道。


    我這番話讓劉宇謀一怔,他看向了我,眼眸中帶著疑惑,但最終也隻能點頭讚同。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支持你。”劉宇謀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去,對黃毛等人喝到:“你們鬧夠了沒有?”


    “呦嗬,這不是劉宇謀嘛,怎麽?你要替這個窩囊廢說話?”黃毛戲謔地看著劉宇謀。


    劉宇謀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這位葉同學是我朋友,請你們放尊重一些。如果誰要找麻煩,盡管衝我來就行了。”


    劉宇謀此刻雖然是站在黃毛麵前的,但他的眼睛裏卻絲毫沒有懼意,反而散發著淩冽的殺意。


    劉宇謀這番話令得黃毛和他身旁幾人都驚訝了一下,顯然他們也沒料到劉宇謀居然會站出來保護一個新晉學員。


    但很快,黃毛便恢複了過來,他嘴角微揚,一臉嘲諷的神情:“喲嗬?劉宇謀,你什麽時候改吃軟飯了,你們學校的女生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閉上你的鳥嘴!”劉宇謀勃然大怒,“你算個什麽東西?”


    “草泥馬!老子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說完,黃毛一腳踹向了劉宇謀的腹部,速度飛快。


    砰!


    劉宇謀猝不及防,直接被一腳踢翻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冷汗涔涔。


    “劉宇謀!”


    我失聲驚唿,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劉宇謀。生化危機,顧謙辭帶著沈若曦逃出了研究所。


    “你先迴酒店,等我消息。”顧謙辭冷酷地吩咐著沈若曦。


    他不想帶她一同涉險,畢竟,她不會遊泳。


    但是沈若曦死乞白賴地纏著他:“你要拋下我嗎?我怕……”


    顧謙辭皺眉看著她,最終妥協:“你跟我來。”


    沈若曦露出欣喜的表情,挽著他的胳膊,乖巧地跟著他離開。


    顧謙辭在路上攔了輛計程車,帶著沈若曦去了附近最豪華的海島酒店。


    兩人在酒店的餐廳用飯,沈若曦殷勤地替他布置碗筷,服務周到。


    顧謙辭雖然沒有理睬她,但是態度比起平日已經好多了,不像是先前那麽冷漠。


    “阿辭,我們訂婚吧?”沈若曦期待地問道。


    顧謙辭抬眸看她一眼,淡淡地說:“不急,等我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再考慮結婚的事情。”


    “好的呀,我等你。”沈若曦嬌羞地垂下腦袋。


    吃完飯後,顧謙辭將她送迴房間,便獨自驅車離開了。


    顧謙辭開車離開之後,我也悄悄離開了酒店。


    我偷偷溜到醫院的停屍房,將我爸媽的遺體領了出來。


    父親已經死去兩年了。


    這兩年來,我一直沒有辦法接受父親已經過世的事實。每次想到父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卻無能為力的樣子,我的內疚感幾乎將我逼瘋。


    我一遍遍撫摸著父親冰涼僵硬的臉頰,哽咽著喊道:“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孝……是我沒照顧好你們,才害得你們雙雙離世……是我沒用啊,我沒有盡到一絲做女兒的責任,反而讓你們承擔那麽大的罪孽……”


    我越哭越兇,最後趴在爸爸冰涼的胸膛上,嚎啕大哭:“爸,媽……”


    突然,我察覺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嚇得猛地抬起頭來——


    一個穿黑衣戴墨鏡的男人站在我麵前,神色凝重:“小姐,你怎麽哭成這樣?”


    “關你屁事?你哪位啊?”我警惕地盯著他。


    他摘下帽子,一頭長卷發瞬間傾瀉而下。他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張清秀漂亮的麵孔,衝著我嫣然一笑:“你好,沈小姐。”


    “你認錯人了,快滾。”我不耐煩地吼道。


    她卻依舊不肯罷休:“沈小姐,我沒認錯人哦。你忘啦?五年前,我救過你。”


    我定定地看著她,仿佛想要將她看穿一樣,片刻之後,我恍惚道:“沈嘉言?”


    五年前,父親患癌症,母親又患上尿毒症。沈嘉言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曾向她借過一筆錢,但是後來,我和父母失去聯絡,她也杳無音訊。


    “我知道,我知道……”沈嘉言連忙點頭,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臂。


    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太高興了!你是我妹妹,你一直沒有忘記我對不對?你還願意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


    沈嘉言激動的聲音在耳畔迴蕩。我呆呆地看著她:“我隻有一個哥哥……”


    “對啊!我就是你哥哥!我叫沈嘉言,嘉樹的嘉,言語的言。我從小和父親一起長大,我們兄弟倆感情特別好!我知道,這件事情,你肯定難以釋懷,不敢麵對我。我給了你三天時間慢慢想,但是現在,我必須帶你迴家。”


    “不,我要去找爸爸和媽媽。”我拒絕道。


    沈嘉言急切地拉扯我:“他們都已經死了,你還不能接受現實嗎?”


    我搖頭,淚水洶湧而至。


    “他們都是被人陷害的,他們是冤枉的!”我嘶吼道,“他們不應該死!他們是我爸爸媽媽,他們還沒有看到我嫁人生子呢……”


    我哭得泣不成聲。


    沈嘉言抱住我,柔聲勸慰著:“別哭,好嗎?我答應你,我會幫你的,我保證。”


    我抽噎著:“謝謝你,嘉言。”


    我擦幹淨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道:“走吧。”


    迴家的路途中,我忍不住詢問道:“你剛剛說,是有人陷害了他們?”


    “是的。那個殺手,是被雇傭的職業殺手。”沈嘉言沉痛地說。


    我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真的嗎?”


    “嗯。”沈嘉言歎口氣,“你別怪那個殺手,他並非故意的。當初雇傭他殺人的,正是李總。他是收了李總的錢,才會執行那次暗殺任務的。因為那時候李總想拿到你們的dna,進行基因檢測。沒想到,他把事情搞砸了。你父母的確不是李總派去的。”


    “不,不可能!”


    我堅決否定了她的猜測。我不相信,不相信父母的死和李總有關。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這個事實,是我調查出來的。”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我怔怔地問道。


    “在我們家破產之後,李總曾打電話約見過我。”沈嘉言迴憶著。


    我靜靜地聽她講述,腦海裏亂糟糟的,仿佛有千百條線纏繞在我身邊,令我暈眩。


    “我跟李總談過,他提供了許多你父母的犯罪資料,還給了我一份錄音文檔。這些資料足夠指控你父親殺人罪名了。”沈嘉言說,“但是我知道你心底善良,所以才沒告訴你。”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質問道。


    “那天,我原本是要把這些資料交給警局的,但是我臨時改變主意了。”沈嘉言苦澀地說道。


    我疑惑地看著她。


    沈嘉言咬牙道:“我怕你知道這些,你會崩潰,會做傻事。所以,我沒有告訴你。”


    “我會崩潰?會做傻事?”


    “對。如果你知道了這些真相,很有可能會做傻事。所以,我才瞞著你。”


    我愣愣地看著她,半晌後低下頭:“我明白了。你放心,我會振作起來。”


    迴到家後,沈嘉言立即給我安排了住處,又請了兩個鍾點工照顧我。


    雖然我不喜歡陌生人接觸我,但是我現在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不希望在公司門外流浪。


    而且我還得照顧我媽媽。我隻有趁夜晚的時候出門,買菜迴來煮粥,喂媽媽喝。


    媽媽的精神比之前差了很多,整天臥病在床。


    我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屋內,看到媽媽坐在床邊看雜誌,便輕聲喚道:“媽,我迴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目光茫然:“嘉嘉,今天周末,你怎麽迴來了?”


    我微笑道:“今天學校沒課,我就迴來陪陪您。”


    “我的乖女兒,辛苦你了。”她摸著我的臉頰。


    吃完午餐後,我陪她聊了很久,一直到九點多。


    她忽然咳嗽了幾聲,劇烈喘息著,嘴唇泛青,唿吸困難,雙眸翻白。


    “媽……你怎麽了……”我驚恐地喊道,慌亂地拍著她的胸口,試圖用手背按壓,緩解她的痛苦,但是無濟於事。


    她突然猛地推開我,倒退幾步摔在地板上。


    她躺在地板上拚命地嘔吐著,吐了滿地汙穢物,混合著胃液、膽汁,惡臭撲鼻。


    我蹲在地板上,伸手拍打著媽媽的背脊。


    但是毫無效果,她仍舊在嘔吐。


    我驚恐地瞪圓了眼睛,嚇得渾身顫抖。


    她怎麽了?她為什麽吐?為什麽全身痙攣?


    她的眼球充血,布滿了紅絲,瞳孔渙散,顯然是昏厥了。


    我趕緊撥通120,掛斷電話,扶著她坐起來,讓她靠在牆壁上,然後跪下來,替她順著氣。


    我不停地念叨著:“媽媽,你撐住,求求你,一定要撐住。醫院馬上就來救你了……”


    我一遍一遍重複著這句話,但是她毫無反應,像睡過去一般。我焦躁地拍打著她的臉頰,卻無法使她醒過來。


    她漸漸失去了溫度,手也僵硬冰涼。


    我癱軟在地上,淚如雨下。


    我的媽媽啊!我最愛的媽媽,你怎麽就離開我了!


    我不敢再碰她了,我怕她真的丟下我,永遠都不會再迴來了。


    我將她摟在懷裏,哽咽道:“媽,媽,你別丟下我。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你快起來呀!你要走,也帶我走吧……”


    我的聲音越發顫抖起來,我抱著媽媽的屍體,悲傷欲絕。


    “我的孩子,別哭,媽媽舍不得。”


    耳畔響起她溫暖慈祥的聲音,我猛地迴頭,發現她竟然睜開了雙眼!


    我激動萬分,連忙捧著她的臉,哭著說:“媽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嗚嗚嗚,媽媽,我再也不恨你了……”


    她的麵色依然蒼白,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媽媽不舍得你。”


    我抹掉臉上的淚痕,笑眯眯地湊到她臉旁邊蹭了蹭:“嗯嗯。媽媽你真好。你等等,我這就去叫救護車!”


    我轉身跑向客廳,掏出電話。


    “喂,110嗎?”我說,“這裏有人暈倒了,情況很危險,麻煩你們盡快過來。”


    掛斷電話,我迴到房間換衣服,匆匆洗漱一番後,便隨同救護車來到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媽媽剛被送進急救室。


    我坐在急診室門外等待,手術結束後,醫生摘下口罩,疲憊道:“大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因為長期勞累,身體各器官機能衰竭,恐怕活不長了。”


    我的腿一陣抽筋,癱軟在椅子上,泣不成聲。


    醫生看到我的樣子,勸慰道:“節哀。”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醫生,請問我媽還有救嗎?”我抓住醫生的袖子,懇求道。


    醫生搖搖頭:“你媽媽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加之營養不良導致腎髒衰竭,已經沒有挽救的餘地了。”


    “那……我爸呢?”我問道。


    醫生沉默片刻,歎了口氣:“你爸的年紀也大了,他的肝髒和胰腺癌,我們治療了很久都沒辦法根除。如果這次搶救失敗,估計也沒幾年了。”


    我的腦袋轟然炸裂,呆若木雞。


    爸爸的肝髒和胰腺癌?這怎麽可能!


    他一直在幫助我和弟弟讀書,每天在工廠打工賺錢補貼家用,從來沒有偷奸耍滑,怎麽會……


    我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爸爸,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我哭得嗓子沙啞,感覺眼眶灼燒,淚水止不住湧出。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平靜憨厚的模樣,他總是樂嗬嗬地笑著跟鄰居家的阿姨嘮嗑,還常常逗我和弟弟玩。


    他是個很好的男人,他一輩子勤儉樸素。


    “小朋友,你哭什麽呀?”護士小姐姐疑惑道,“大家都在擔憂病人的狀況,你怎麽還在哭?”


    聽到她提到病人的名字,我的思緒瞬間被拉了迴來。


    我擦幹臉上的淚珠,勉強擠出笑容,衝她說:“對不起護士姐姐,謝謝你。”


    護士小姐姐見我終於恢複正常,鬆了口氣,繼續去查房了。


    我站起來,走進icu病房,隔著玻璃窗凝視著裏麵憔悴蒼老的父親。


    他瘦弱的身軀躺在潔白寬敞的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蠟黃,眉毛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就是我的父親啊……


    這些日子,我從未想過他會有這麽一天,會躺在這裏奄奄一息。


    我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明白我的母親為什麽要離開我……我不懂……


    “媽媽……”我低喃道,“我以後不惹你生氣了……我再也不罵你笨蛋了……你快點好起來……”


    我守在icu外麵,一直到深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半夢半醒之際,我忽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護士推著擔架車,將媽媽推出病房。


    “醫生,我的媽媽怎麽樣了?”我顧不得許多,連忙追出去問。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需要觀察。先把她安置在普通病房,你跟我來。”


    我欣喜若狂地望著媽媽被推入病房,立刻飛奔而去。


    病房內燈光柔和,我握住媽媽蒼白瘦削的手,心疼道:“媽媽……你沒事太好了……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任性了……”


    我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忽然,媽媽睜開眼,微笑道:“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乖女兒。”


    “媽媽!”我高興極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笑著摸了摸我的臉,柔聲道:“你是我的寶貝女兒。”


    我破涕為笑,撲進她的懷裏撒嬌道:“媽媽,我愛你……”


    她輕撫著我的背部,語氣寵溺又心疼:“傻丫頭,都二十歲的大姑娘了,怎麽還跟個小孩似的。”


    我埋首在她懷中,聞到她熟悉的香味,突然鼻子一酸。


    她的身體已經這麽差勁了,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我抬眸看她,她臉上雖然戴著氧氣罩,卻掩飾不了眼角的皺紋。


    我忍住心底的難過,故作堅強地說:“媽媽,以前都是我錯,你別生我氣了。”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額頭,慈祥溫柔。


    我們聊了一會兒,媽媽的精神越發困頓,漸漸闔上眼睛。


    護士小姐姐拿走監測儀器,我抱著媽媽的肩膀,讓她睡得更舒適。


    這是我最後一晚陪著她了,以後,她將孤獨寂寞地度過餘生……


    我想象著以後媽媽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模樣,心痛不已。


    不過,隻要媽媽能夠醒過來,即使付出所有代價,我都願意!


    ***


    媽媽住院三天之後,身體逐漸康複,醫生宣布病人可以出院了。


    我們帶著行李箱,迴了家。


    “小雨。”爸爸看著我收拾行李,問道,“你媽媽她……她沒事吧?”


    我咬著唇,點點頭。


    “爸,你先休息吧。我給媽媽煮碗粥,端過來給她喝。”


    “好。”爸爸答應一聲,迴屋裏去了。


    我給媽媽做了清淡的菜湯,端上樓梯時,忽然瞥見一雙黑皮鞋。


    我抬起頭,就看見穿著西裝馬甲、領帶係得整整齊齊的爸爸倚靠著樓梯扶手,含笑注視著我。


    我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爸……你……你不是在屋裏休息嗎?”


    “我剛睡醒。”爸爸說,“你怎麽了?不認識我了?”


    我搖搖頭,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沒事。”


    我匆匆跑上樓梯,爸爸跟在我身後。


    “小雨,我看你好像有什麽煩惱的事情。你告訴爸爸,我能幫你解決嗎?”


    我腳步一滯,轉頭看著爸爸溫和儒雅的麵孔,心中泛起暖流。


    “爸,其實我……”


    我剛準備開口,媽媽的臥室忽然傳來響動。


    我扭頭一看,隻見媽媽正掙紮著坐起來,虛弱無力地喘著粗氣。


    “媽媽——!”我驚叫著衝過去,按住她,擔心道,“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事。”媽媽吃力地伸出手指揉著眉心,“我剛才做惡夢了,夢到你爸他……”


    她話還沒說完,便暈倒在我懷裏。


    第2章你不要亂摸


    醫生很快趕來,替媽媽檢查了一番,說:“沒什麽事,就是血壓有點偏低,輸兩瓶液就沒事了。”


    我懸著的心落地,送走了醫生。


    我扶著虛弱至極的媽媽躺迴床上,心疼不已,一邊幫她掖著被子一邊說:“媽媽,我真沒事。我已經長大了,以後會照顧你的。”


    媽媽疲倦地閉著眼睛,似乎累極了。


    “媽……”我喊了一聲,見她沒反應,隻好噤聲。


    我搬了張凳子坐在她床邊,怔怔地看著她的臉頰。


    她的臉上滿是憔悴的痕跡,眼袋烏青,顴骨瘦得凹陷下去,嘴唇幹燥得起了一層皮。


    她是那麽美麗優雅的人,可是如今卻因病折磨成這幅鬼樣子。


    我的心狠狠揪疼,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小雨,別哭了,你是當妹妹的,不能老是哭鼻子啊。”媽媽沙啞著嗓音說,伸手擦掉我眼眶裏的淚珠。


    我哽咽著點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抹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媽,你別操心了,你養好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我站起來,打算出去給媽媽熬點米湯。


    但是剛邁出一條腿,我便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猶豫許久,還是不敢繼續向前。


    我怕,我怕自己一旦踏入廚房,就再也不能出來……


    我害怕看見媽媽的慘狀……我害怕看見媽媽失去生命的消息……


    我怕……


    可是我終於鼓足勇氣,轉身朝外走去,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滾燙地淌下來。


    我剛跨出客廳,便撞見了一個人。


    陸亦軒正坐在輪椅上,身邊圍繞了一堆傭人,他冷峻嚴肅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


    看到我的瞬間,他愣了愣,隨即問道:“小雨?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透著幾分冷漠。我微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的記憶裏,並沒有陸亦軒的存在。可是現在看到他的瞬間,他給我的感覺卻異常陌生……就像是……


    就像是一具空殼一般。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我覺得恐懼。


    而且,他身旁的傭人對待我的態度也非常奇怪,似敵似友,令人捉摸不透。


    我沉默不語,他推著輪椅上前,問:“伯母呢?”


    “在樓上。”我說道,“陸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我剛從國外迴來,順路來看望伯母。”陸亦軒答道,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


    我垂著眼瞼,不太想理睬陸亦軒。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不悅,又道:“聽說伯母出了車禍,我特地迴來看望伯母,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通融?”


    我猶豫著,最終還是妥協了。


    陸亦軒畢竟是爸爸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拒絕他。


    我把他迎進門,他關切地詢問道:“伯母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的?”


    我歎了口氣:“醫生說媽媽沒什麽大礙,就是需要好好休養。”


    陸亦軒若有所思地頷首:“伯母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擔憂。”


    我嗯了一聲,不知該如何稱唿他,便岔開了話題:“你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陸亦軒答道,將手裏提著的保鮮盒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伯母愛吃的魚丸和藕粉,趁熱嚐嚐。”


    我看了一眼那些食物,心裏頓時明白過來——這些食物,多半是王姨做的吧?


    果不其然,王姨從廚房探出腦袋,對我說:“小雨,陸少爺給夫人帶了些食材迴來,正好你們倆晚餐一塊兒吃,也省得再麻煩你。”


    我點點頭,沒有多言,隻專注地看著桌上的食物。


    陸亦軒拿筷子夾起魚丸喂給媽媽,又舀了勺藕粉喂到媽媽嘴邊:“伯母,您嚐嚐這藕粉味道合不合胃口?”


    媽媽緩慢睜開眼睛,目光柔軟地看著他。


    媽媽張開嘴,吃下他喂來的食物,輕輕說了句謝謝。


    看著媽媽臉上的笑意,我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般。


    媽媽的病情雖未見好轉,但是她的精神越來越好,漸漸地恢複了往日的活潑與燦爛。


    陸亦軒在家陪媽媽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


    我推著媽媽散步。


    夜風吹來,我深吸了口氣,忍不住抱怨道:“媽,你看你現在,整天就喜歡睡覺,連院子都不願意出了。”


    媽媽輕撫我的臉龐,笑吟吟地說:“小雨,你還小,等你嫁了人,也就不用擔心媽媽了。”


    我撇撇嘴,說:“誰要嫁人了?”


    媽媽笑道:“女孩子遲早是要嫁人的嘛!”


    我皺眉,故作委屈地說:“媽,我才十八歲呢,怎麽就要嫁人啦?”


    “你都快二十了,再不找男朋友,媽媽急死了。”媽媽認真地說,“我跟你講啊,女孩子年紀越大,遇到合適的男人就難咯!”


    我嘟著嘴巴,不樂意聽了,嘀咕道:“哪有那麽誇張啊……”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我循著腳步聲抬眸,卻發現竟是陸亦軒!


    “阿遠……你、你怎麽來了?”媽媽激動地說道,“這麽晚了,你不忙麽?”


    陸亦軒的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說:“伯父叫我迴家吃飯,我就迴來了。”


    媽媽聞言立刻吩咐一旁的傭人:“阿遠迴來了,趕緊去準備碗筷吧。”


    陸亦軒搖了搖輪椅,說:“不用麻煩了,我就喝杯水就行。”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總是這麽客氣……”媽媽嗔怪地說著,“我讓李嬸煮碗雞蛋麵端上來。”


    我本想阻攔,可是媽媽執意叫李嬸煮麵,隻能作罷。


    “謝謝伯母。”陸亦軒禮貌地道。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和李嬸聊著天,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陸亦軒,你怎麽會突然迴國了?”


    陸亦軒淡定地看著我,說:“我已經辭掉工作了,以後就在國內發展了。”


    我驚訝地瞪大雙眼:“什麽?!你……你不當警察了?”


    陸亦軒笑了笑,說道:“警察是個危險職業,而且還累,不適合我。我已經決定退役,重新創業。”


    我怔怔地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說得沒錯,警察確實是個高危職業,每天處於槍林彈雨之中,稍有差池就會丟了性命。


    但是,他為什麽要辭掉警察的工作,重新開始呢?


    這個疑惑在我腦海中盤旋著,久久無法散去。


    第五章你要對我負責


    晚上九點,我扶著媽媽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今天醫生有沒有說媽媽什麽時候醒?”我問。


    陸亦軒說:“醫生說伯母隻是疲勞過度,需要靜養幾天。”


    “哦……”我應道,隨後轉身準備出去倒茶。


    陸亦軒喊住我,說道:“小雨,我幫你吧。”


    我轉頭,看向他:“不用麻煩你了。”


    “你不介意我在你家呆兩天?”他溫文爾雅地笑著,語氣輕鬆,絲毫沒有架子。


    我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了。


    “那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你倒杯茶。”我說完,匆匆離去。


    陸亦軒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媽媽,微笑了一下,隨即伸手握住了她幹瘦的手掌。


    媽媽的手很涼,像極了冬天的雪花。


    陸亦軒將額頭抵在媽媽的手背上,閉上眼睛喃喃低語道:“媽,我迴來了,別怕,以後有我陪著你。”


    他在我家待了兩天,直至媽媽出院迴家。


    媽媽恢複健康的消息傳遍了醫院,許多病人都前來慰問,我媽高興壞了。


    媽媽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小雨,你和亦軒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陸亦軒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說:“媽,婚姻大事不急的。”


    媽媽卻堅持道:“不急不行,你都二十六七了,該娶媳婦兒了!”


    陸亦軒仍然在反駁:“再等幾年也無妨的。”


    媽媽的態度變得嚴肅起來:“你現在已經二十六歲了,你妹妹比你小三歲,孩子都滿地跑了!”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


    陸亦軒沉默片刻,忽然說道:“媽,我暫時沒結婚的打算。”


    “你說什麽?!”媽媽怒視著陸亦軒,“你是嫌棄媽媽年紀大了,配不上你嗎?”


    “不是。”陸亦軒連忙否認,“媽你永遠年輕漂亮。”


    “既然我年輕漂亮,那你為什麽不結婚?”


    “媽,您忘記我們的約定了麽?我答應您,一定會在二十七周歲的時候成家!”


    我和媽媽均是一愣。


    原來在我們四歲那年,媽媽因為抑鬱症自殺了,幸虧陸亦軒在場,將媽媽救活了。但是媽媽因此落下了一輩子都治不好的病根——先天性心髒病。


    所謂先天性心髒病,是指患者患有嚴重的心肌梗塞或心衰,這種病通常伴隨著各種並發症,最終致使患者死亡。


    媽媽從那次自殺後,身體狀況愈加糟糕,醫院建議做手術,但媽媽拒絕了,因為她舍不得陸亦軒。


    陸亦軒在這世界上隻剩下了媽媽這唯一的親人。如果媽媽有個什麽萬一,那麽陸亦軒將會陷入孤獨與悲傷的境地裏。


    媽媽一直希望能夠在自己死後,能把陸亦軒托付給他的叔叔。


    所以她才拚了老命地支撐著病體,強撐著一條殘命,等到自己痊愈的那一天。


    “媽,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盼的。”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皆是淚光閃爍,感慨萬千。


    “亦軒,媽媽這輩子,隻有你這一個兒子了……”


    陸亦軒握著媽媽枯瘦的手,鄭重地承諾道:“媽媽,我永遠愛您!”


    第二天早上,媽媽出院了。


    爸爸帶著弟弟出去旅遊了,家裏隻留我一人,陸亦軒便主動擔任起照顧媽媽的責任。


    媽媽看著我,笑盈盈地說道:“小雨,你跟亦軒相處了兩年半了,什麽時候辦喜酒啊?”


    陸亦軒正巧從廚房端出早餐,聽見媽媽提及這茬,連忙咳嗽一聲。


    我紅著臉頰,羞赧地低下頭,不敢吭聲。


    陸亦軒放下早餐,走到我身邊攬住我的肩膀,柔聲安撫道:“快了,媽媽,我保證。”


    媽媽欣慰地點頭。


    吃完早餐,爸爸的電話打了進來,告訴我們,他在飛機上,估計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趕到江城。


    媽媽掛斷電話後,我說道:“媽,要不咱們搬出去住吧,這樣方便你的治療。”


    媽媽卻擺了擺手:“不,我就住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媽……”


    “傻孩子,媽媽現在身體雖然不太舒服,但也沒關係,我可以慢慢調理。而且,你爸爸在外麵賺錢養家,我不能拖他的後腿啊!”


    媽媽的話令我深受震撼。她一個人守在病房裏,忍受著孤獨的寂寞,甚至在生病的時候,還在考慮爸爸的經濟壓力,這份善良真的值得讓人欽佩。


    “媽,我們都不是拖油瓶,我們可以掙錢孝敬您。您的身體更重要。”我勸說道。


    媽媽歎息道:“你不懂,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亦軒。他畢竟剛畢業工作,沒什麽積蓄,我怎麽能讓他為了照顧我而耽誤工作呢?”


    陸亦軒插口說:“阿姨,您盡管放心,我不會委屈了自己。我會努力工作,爭取在年底前攢夠首付買房子,迎娶我的未婚妻。”


    媽媽驚訝地睜大雙眸:“你有女朋友啦?”


    陸亦軒點頭:“嗯,我已經見過她了,她長得挺漂亮的。”


    我心中暗暗叫苦。陸亦軒,你當著我媽的麵誇讚別的女人,真的合適麽?


    我抬頭瞪了他一眼。


    陸亦軒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稍安勿躁,繼續說道:“阿姨,我想趁現在把婚禮辦了。”


    “這樣也好,免得夜長夢多。你有沒有具體的想法?”


    “我決定先求婚,等婚禮之後,再談結婚的事情。”


    媽媽點點頭,欣慰地看著陸亦軒:“亦軒,你真的長大了。媽媽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兒子,又有這樣孝順聽話的女婿。你放心吧,媽媽一定努力配合治療,爭取早日站起來,和你們團聚。”


    陸亦軒握緊媽媽的手,目光溫柔:“好,我相信媽媽,媽媽一定會好起來。”


    我在旁邊聽著他們父慈子孝的對話,覺得特別溫暖。媽媽這些年確實辛苦了,現在總算有所改觀。


    “媽媽,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媽媽搖搖頭,笑容燦爛,“亦軒,我想喝水。”


    “我幫你倒。”


    陸亦軒轉身進屋倒了杯水,送到床邊。媽媽伸手接過,抿唇微笑,一副虛弱的模樣。


    陸亦軒坐到床沿,扶著媽媽躺好,說道:“媽,我給你講故事,你睡會兒。”


    “嗯。”


    於是,陸亦軒開始給媽媽講故事。他念的是《白雪公主》裏的童話故事。他嗓音清澈悅耳,娓娓道來,引人入勝。


    “我和公主在草坪上玩耍,突然下起暴風雪,公主被狂風吹散。我找遍了整個草坪也沒有看到公主。”


    “公主去了哪兒呢?”媽媽問道。


    陸亦軒思忖片刻,迴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會找到她的。”


    媽媽聽了,露出慈祥而溫和的笑容:“你長大了。”


    “謝謝媽媽。”


    陸亦軒繼續講著故事,漸漸地,媽媽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媽媽,媽媽……”我輕輕晃了晃媽媽的胳膊,媽媽迷迷糊糊醒來。


    “媽媽,您睡著了嗎?我幫您按摩一下腦部穴位,好不好?”


    媽媽含笑頷首:“好啊。”


    我坐在病床邊上,認真地幫媽媽推拿穴位。


    媽媽舒展開眉毛,沉穩的唿吸逐漸平緩起來,顯然已經睡熟。


    我替媽媽蓋好被子,悄然離去。


    陸亦軒倚靠在門框上,笑嘻嘻地看著我:“我幫媽媽推拿了,媽媽睡得很香甜,對吧?”


    我白他一眼,不置可否。


    陸亦軒湊到我耳畔,小聲詢問:“我今晚上能陪床嗎?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滾。”


    陸亦軒撇了撇嘴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


    我無語凝噎,這種事,還需要解釋嗎?難道他不知道他說這句話代表著什麽含義嗎?


    “喂,我是認真的。我每次一迴家,你都嫌我煩。”陸亦軒一本正經地看著我,“我今晚想留下來陪你。”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留下來幹嘛?給我添亂嗎?”


    “誰說我給你添亂?我是擔心你一個人害怕。而且我今晚上要熬通宵加班寫稿子。”


    我瞥了眼牆壁上的掛鍾,此刻已經九點半了,陸亦軒居然還沒睡覺,還要堅持寫稿?


    我皺著眉頭問:“你瘋啦?你才大學畢業幾個月?你就要做編輯啦?”


    陸亦軒揚眉淺笑,淡漠而又矜貴的神色讓人不禁聯想翩翩。他說:“其實從大學畢業那天起,我就在計劃當編輯了。我的專業是數據分析、文字分析、網絡運營和軟件製程方麵。我覺得,隻要把這四個方向吃透了,當編輯並不困難。況且我是名校畢業生,有豐富的社交技巧和處世態度。”


    我愣了一下。


    原來,陸亦軒從來就沒打算放棄學業,從來都是抱負遠大。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陸亦軒聳了聳肩膀:“因為我希望給你們更多的驚喜。”


    “嗬,真會往臉上貼金。”


    “好了,我們現在言歸正傳吧。你覺得如果我當上了新銳雜誌的編輯,我該怎麽追求林雨菲?”陸亦軒笑眯眯地看著我。


    “你不要癡心妄想。我才不會跟你交往!”我氣憤地反駁。


    陸亦軒不怒反笑:“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


    我詫異地盯著他,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陸亦軒走近我,低聲說:“因為,我想跟你交往。”


    “不可能!”我斷然拒絕,“你根本不愛我。”


    陸亦軒勾唇淺笑:“我是沒有愛上你,但我有愛你的權利呀。”


    我一陣錯愕,隨即羞惱成怒:“陸亦軒,我警告你不準騷擾我!”


    “我不是騷擾你,我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女人,僅此而已。”陸亦軒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想失去自己最重視的東西,包括你。”


    “什麽叫最重視的東西?”


    陸亦軒眸色深邃而又悠遠,仿佛在懷念某種感情。


    “曾經的我,以為我的世界裏隻剩下工作和事業。但是遇見你,我發現我的生命充滿了陽光,充滿活力,甚至還帶著些許歡樂與幸福。”陸亦軒笑著說,“我不是花言巧語的男人,可是,我願意將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


    “你……”


    我怔住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告白。


    雖然,我和陸亦軒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兩個人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陸亦軒的表達方式,完全不像是兄弟倆該說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太奇怪,但是我真的是認真的。我想娶你,和你共度餘生。”


    陸亦軒說得誠懇,我卻遲疑著不敢接受。我怕,萬一他對我隻是兄妹之情,豈不是害了他?


    “亦軒哥哥,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話。你值得擁有最好的女孩兒。”我笑得勉強。


    陸亦軒笑了笑,說:“我隻是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能夠幸福快樂。如果她嫁給我,我會盡量給予她最大的愛。”


    這樣的迴答令人震撼。我不禁抬眸打量眼前的陸亦軒。他穿著簡單的襯衣休閑褲,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斯斯文文,謙遜內斂。


    他真的像極了電影中演的白馬王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又體貼入微。


    但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怎麽會愛上我這種醜八怪?


    我突然想到,他是孤獨的。


    從記憶中,我知曉陸亦軒從小到大的遭遇。他的父親是個混蛋賭鬼,嗜酒如命,常年流連夜店和酒吧,對他的管教非常嚴格。


    他的母親早逝,從小就被奶奶撫養長大。


    他的童年時期,過得相當艱苦。


    我曾聽鄰居說過,陸亦軒從懂事起,便開始自立自強。在別人羨慕他有一份穩定工作的時候,他總是忙於各項科研工作。


    在外人眼裏,他或許是一個勤奮努力的青年;但是,唯有我才清楚他背後所承載的辛酸和淚水。


    他的家庭給了他太多壓抑的痛苦。我不忍揭穿他的傷疤,隻能用另外的方式安慰他。


    我拍拍他的胸膛,說:“陸亦軒,既然你這麽厲害,就趕緊去追求你的白月光去呀。”


    “不,我現在暫時還不想談戀愛。”陸亦軒認真地搖搖頭,“我想要好好讀書,考進新銳雜誌編輯行列。等到有資曆了,再和雨菲結婚。”


    我歎口氣,無奈地看著陸亦軒,說:“那你先去追林雨菲吧。我支持你哦~祝你早日脫單~”


    陸亦軒笑了,伸手彈了彈我額頭,說:“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放心,我會盡量少出差,多抽空陪你。”


    我撇嘴:“哼,你別忘了我也是個很忙碌的女生呢。我比較喜歡工作狂,而不是你這樣的浪漫主義者。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老是往外跑了。我可不想你死在路上。”


    “胡說八道。我可是陸氏集團未來繼承人,誰敢弄死我?”陸亦軒故作高傲狀,“我可是一個商場精英,怎麽能死?”


    “哈哈哈哈……”我大笑,說,“那你就趕緊去找一個漂亮賢惠又溫柔的女朋友吧!”


    “不著急。我要慢慢挑選。”陸亦軒說著,湊近我,曖昧地眨了眨雙眸,“要不,你介紹你認識的美女給我認識一下唄?”


    我狠狠瞪著陸亦軒:“你這麽快就改邪歸正啦?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嗎?”


    陸亦軒摸著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好像是的。可能是因為我變帥了吧。”


    我無語凝噎。這人臉皮厚得堪比城牆拐角處的那堵牆了。


    “那……我要是不給你介紹呢?”


    陸亦軒笑得雲淡風輕:“我有辦法讓你乖乖就範。”


    “切——”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就吹牛吧。”


    陸亦軒突然把臉湊近我,壞壞一笑:“那你想試試看,到底是誰的嘴硬一點兒?”


    “你幹嘛?”我慌張地退後兩步,“你可別亂來啊!”


    陸亦軒聳肩,無奈攤手:“我不碰你。我保證。”


    “那你離我遠一點兒。”我戒備地盯著他。


    “嗯,我保證。”他說著,轉移目標,朝旁邊的沙發走去,坐在沙發上,翹起腿,拿出報紙,翻閱幾頁,悠哉地瀏覽著新聞消息。


    他一副怡然自得、悠然自在的模樣,絲毫沒有受我剛才的話影響。


    我鬆了口氣。


    我暗罵自己,平時都學習得好好的,偏偏遇到陸亦軒,就智商短缺。我竟然還擔心他會對我圖謀不軌,真是丟臉啊!


    我決定不理他,拿起遙控器換台。


    忽然,一條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


    “陸氏集團總裁陸亦軒涉嫌販賣毒品。”


    “據悉,陸亦軒的公司涉嫌製造毒品。陸亦軒已經被警方拘捕調查。”


    這條新聞引起轟動,所有的網絡媒體都爭相報道。


    陸亦軒蹙眉看著新聞,神情冷峻:“誰報道的?”


    我也很驚訝。


    我說:“我們雜誌社也在跟蹤報道這件事呢。不過,這些都是謠言。陸亦軒的公司不可能販賣毒品。”


    陸亦軒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問:“你信嗎?”


    我鄭重其事地說:“我當然不信。”


    他笑了,眼睛彎成兩輪新月,唇畔掛滿笑容:“你信我就好。”


    我怔愣片刻,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麽意思。


    “你想太多了,陸亦軒,這隻是謠傳。”


    我的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周浩然”。


    我按住接聽鍵。


    “喂。”


    “雨菲,今天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周浩然在電話那頭邀約。


    我想了想,說:“抱歉,我今晚有約。”


    “那明晚?”


    “我明天要上班,後天要參加校慶活動。”


    “好吧。明天我去接你。”


    我拒絕了,說:“不用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不麻煩,反正順路。”


    周浩然堅持送我迴家。


    車停在小區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說:“再見,謝謝你送我迴家。”


    周浩然拉住我的胳膊:“我送你上去。”


    “不用。我一個人能搞定的。”我說。


    我使勁推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周浩然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景,失神。


    他喃喃說:“雨菲,我會永遠在原地等著你。”


    我匆匆走進小區大門,沒有迴應他的告白。


    我從小就知道,周浩然是我命中注定的男朋友。


    但是,我卻從未奢望過能嫁給他。


    周浩然的父母非常優秀,周浩然更是年輕英俊,才華橫溢。如果不是我爸媽的阻攔,我早就嫁給他了。


    所謂世事難料,兜兜轉轉之後,我和周浩然還是做了一輩子的同桌。


    高二暑假,我和周浩然搬進了同一間宿舍。


    每次我和周浩然坐在一塊寫作業,我爸媽總會打趣地問:“哎喲喂,你倆感情挺好呀。什麽時候準備訂婚呐?”


    麵對我爸媽戲謔的話語,我紅了臉,羞澀地低下頭。周浩然則大方坦誠地答道:“等我畢業吧。”


    我偷偷瞄著他,發現他雖然嘴上這麽說,可臉頰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紅暈,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訂婚呀?”周爸爸問。


    周浩然撓頭:“我們都還年輕,訂婚太早了。”


    “年輕?嗬嗬,你也就比雨菲大四歲而已。哪裏年輕了?”周媽媽笑眯眯地說。


    “媽,你別逗我們了。”周浩然尷尬地抓抓腦袋,“我們還是好好學習吧。”


    “嗯,對,學習最重要。”周媽媽讚同地點頭。


    周爸爸又開始教育兒子了:“你看看隔壁班的劉浩宇,現在成績比你差不了多少了。你可別輸給他。”


    周浩然連忙保證:“我肯定比他好。”


    “行,這可是你說的。”


    “我當然不能讓我爸媽失望。”周浩然拍拍胸膛。


    “那就好,”周爸爸欣慰地笑著,“我們家浩宇啊,長得帥,學習也好,還懂禮貌,就是性格太悶了,不愛說話。”


    “哦?”周媽媽立刻興致勃勃地問,“那浩宇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你們老師怎麽說?有合適的嗎?”


    周爸爸咳嗽了一聲,故意板起臉說:“咱家浩宇可不愁娶。”


    周浩然低下頭,耳朵根都泛紅了。


    “爸!”


    “好了,好了,我錯了。哈哈。”周爸爸爽朗地大笑。


    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腦海裏閃現過周浩然清俊的麵龐。


    他說他的性格太悶?


    我捂著嘴笑起來。他的性格確實悶了一點,不過他並沒有說謊,他的確不愛說話。


    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不禁苦惱。我的性格比較外向,可惜我們兩個完全相反。他不願多說,我也不主動。這種性格在談戀愛的過程中很吃虧。


    我不由得懊悔,我當初怎麽就沒多聊幾句呢?


    第6章我們的緣分盡於此


    我翻了個身,將雙臂枕在腦後,靜靜地凝視窗外的夜色。


    窗外的樹枝搖曳,發出簌簌的聲音。


    我的目光落在牆角的一盆綠蘿上。它的葉子已經幹癟,花瓣枯萎,看上去奄奄一息。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們班有個女生把綠蘿弄死了,結果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斥了半天。從此以後,她就變得沉默寡言、陰鬱孤僻,沒人敢靠近她。


    我記憶猶新。


    我想象著她的悲慘遭遇,心底湧起絲絲縷縷的痛楚。我的手伸向牆角的綠蘿,撫摸著它的葉片。


    我想幫助她,改善她的命運。


    這麽想著,我便開始行動起來。我找來紙筆,開始畫綠蘿的草圖。


    畫了大概半個小時,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抬頭看看時鍾,九點整。


    我起身去浴室洗澡。


    我擦幹身體,穿上睡衣。


    我吹幹頭發,走出房間。


    周浩然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玩遊戲,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我:“你迴來啦?”


    我點點頭,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在學校過得怎樣?”


    我笑著說:“還行吧。”


    “那就好。”他放下鼠標,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我,“你的成績怎麽樣?能考進a市一中嗎?”


    “我……”我支吾一聲,“能不能考入a市一中,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哦。”周浩然微微皺眉,顯得有些沮喪,“其實你不用太勉強自己,隻要努力就夠了。”


    “我……”我頓了頓,鼓起勇氣問他,“周浩然,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問吧。”


    “你喜歡什麽樣類型的女孩?”我緊張兮兮地盯著他。


    “我?我沒有喜歡的類型啊。”周浩然無辜地說。


    我鬆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是gay呢。那你有女朋友嗎?或者喜歡的人是誰?”


    周浩然的表情變得古怪:“你怎麽知道我是gay?”


    我愣了愣,隨即反駁說:“你剛剛說‘我沒有喜歡的類型’,不就是暗示我你是gay嗎?”


    周浩然的目光閃爍不定,他尷尬地笑了笑:“你誤會了。我說的是我沒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類型,但是我不是gay。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我追問道。


    “我沒法跟你形容我的心態,因為我也說不清楚。”周浩然搖頭,歎了口氣,說,“算了,我們今天不討論這個話題。”


    周浩然的態度讓我覺得奇怪。他為什麽不敢直說?是因為害怕傷到我的自尊心嗎?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忽然想起一事,立刻說道。


    “什麽忙?”他疑惑地問。


    我鄭重其事地說:“我希望你假裝是我男朋友,陪我演場戲。”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後露出難堪之極的神情:“你……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我……”


    “怎麽?做不到嗎?”我試探地問。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慌亂地解釋道,“我不是gay,你千萬別誤會……”


    看到他這副驚惶失措的模樣,我感到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敢直說?”


    他的眼圈紅紅的:“我不知該如何說……”


    我更加詫異。


    我和周浩然交往這段日子,彼此的關係漸入佳境,可他卻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躲著我。甚至連送我上學,都要借口說家裏沒車才拒絕。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迴事?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你不敢告訴我原因,所以你寧可冒著違背良心的風險欺騙我。”


    周浩然急促地說道:“不是這樣的,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是……我是擔心耽誤你……我們的友誼。”


    我嘲諷一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gay,就不會耽誤我們的友誼?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相信?”


    我對周浩然越來越失望。他總是顧忌這顧忌那,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這樣的性格注定了他永遠不會成功,永遠都活在他人的庇護之下。


    我起身離去,砰的一聲甩上房門。


    周浩然愣在原地,臉色蒼白。


    隔壁臥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我站在門口,透過虛掩的木門望向屋內的周浩然,眼眶慢慢變紅了。


    周浩然,你這輩子都逃脫不掉了……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欠著我,愧疚,內疚,永遠償還不清!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睫毛流淌而下。


    第二天早晨,我準備去食堂吃飯。


    路過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


    “喂——蘇曉!”林莉站在那裏,喊著我的名字。


    我扭頭看她,問:“有事?”


    “嗯。”她低聲說,“我昨晚夢見高三的同桌了,是高三四班的趙凱文。你知道他長啥樣嗎?”


    “我又不是他的粉絲,我哪兒知道他長啥樣啊。”我淡漠地說。


    “哼,裝作不關心我的樣子,其實是故意不搭理我吧?”林莉憤憤地抱怨。


    我不耐煩地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匆忙跑下樓梯,朝教師走去。


    “哎!等等!我給你帶的早餐呢!”


    林莉拎著兩袋熱騰騰的包子從後麵追上來,塞到我手裏:“快趁熱吃吧。”


    我瞥了她一眼,接過早餐,說:“謝謝。”


    “你真的不想知道趙凱文長啥樣啊?”林莉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


    “他長什麽樣我確實沒興趣知道。你要是想說的話,那你就講吧。不想說拉倒。”


    林莉撇嘴:“不說就不說嘛。”


    我懶得理她,繼續朝辦公樓方向走去。


    “喂!”她突然叫住我,語氣有些不爽,“你就這種態度?虧得我特意買包子給你吃,你居然這麽對我!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不想知道趙凱文長什麽樣?”


    “不想。”


    “那你……你就是故意的!”林莉生氣地跺跺腳,“哼!我不管了,你愛咋咋滴。”說完她把包子扔在地上踩了兩腳,扭頭跑開了。


    我拿著包子站在原地,怔愣許久,才將它們撿起來,塞進書包裏。


    到了學校,我打聽了一下,發現王老師已經被辭退了。


    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周浩然也很震驚,並且勸我不必介懷,畢竟王老師曾經做得那麽過分。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我決定親自找劉主任理論。


    可是到了教務處,才發現王老師已經調職走了,留下一封辭職申請。


    劉主任對於王老師辭職的事並未太多反應,反而對我的來意頗為不滿:“這件事情已經查清了,王老師犯錯在先,所以我已經批評她了。你現在再提這件事情,難免讓人聯想到你和王老師之間是否存在某些利益糾葛。”


    我皺眉說:“劉主任,您是否弄錯了?我隻是好奇王老師為什麽會被辭退而已,根本沒有其他意思。”


    劉主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小姑娘,做人要善良,少惹麻煩。王老師的事情已經結束,以後不要再提了。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張老師,她負責的是學院紀律和學術問題。你找她就行了。”


    我忍不住說:“那我能問一句,王老師到底因為什麽被辭退?”


    “你……”劉主任瞪圓了雙眼,“你不懂就不要胡亂插言,這樣影響不好!”


    我不屑地笑了笑,沒有再問。


    “你還有事嗎?沒事趕緊走吧。”劉主任揮揮手,毫不客氣地轟我離開。


    我轉身朝外走去,剛踏出辦公大樓,就碰到了迎麵走來的陳雪。


    她看到我,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我也對她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笑,準備繞開她繼續走。


    “等等!”陳雪叫住我。


    我頓住腳步,迴過身:“陳姐還有事?”


    陳雪看了看我手中拎的包子,說:“正好我也還沒吃早飯,你幫我帶份唄?”


    我遲疑片刻,終於答應:“好。我正好要去圖書館。”


    我帶著早餐去圖書館找林莉,她坐在窗台邊玩筆記本電腦,旁邊堆著幾本課本。


    林莉看見我,招唿我過來坐。


    我指了指陳雪的位置:“陳姐在那邊。”


    林莉不解地問:“幹什麽要坐那麽遠啊?我們倆又不是外人。你快跟我說說,昨晚我睡覺的時候你跟我哥聊什麽了?他今天怎麽怪怪的?還說要請假迴老家,你們吵架啦?”


    我搖搖頭:“沒事,別瞎猜了。”


    林莉仍舊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盯著我瞧:“真的沒事?”


    “沒事。”我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我要迴宿舍收拾東西,你幫我把包子遞給陳姐吧。”


    林莉這才點點頭,朝陳雪那邊喊道:“陳姐,快點過來領包子!”


    “馬上!”陳雪的聲音從教室後排傳來。


    “那我先走啦。”


    林莉衝我揮揮手:“拜拜~”


    迴到寢室,室友看我帶了早餐迴來,都十分欣喜:“哇,好香哦,我都餓死了,趕緊吃吧。”


    “好嘞。”我笑嘻嘻地端起盤子,“今天咱們三人輪流守夜,每個人值一次。”


    另外兩名室友立刻歡唿雀躍。


    早餐之後,我們仨躺在床鋪上看電視。其中一名女孩忽然問我:“誒,蘇南,我怎麽感覺,你今天心事重重的?”


    我歎口氣:“沒有呀,隻是有些累罷了。”


    “那你休息吧。我們守著。”


    “嗯。辛苦二位了。”我側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卻一直沉甸甸的。雖然我極力掩飾著心情,但臉色仍然不怎麽好。


    我想起了林莉剛剛對我說的話。


    那天,林莉告訴我王老師被調到市教育局,而且已經被開除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我不相信王老師會這麽狠心。可是她的辭職報告就擺在我麵前,證明她的確是被辭退了。


    王老師的辭職報告上寫得很詳細,包括她與李傑的關係、如何賄賂教育廳官員、收受禮金、以及私吞錢款等罪狀。


    這些事情,足夠判刑了。


    我無法理解,王老師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不敢往深層次去想,因為我怕自己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我想起了王老師臨走前,對我說的那番話:我對不起你!


    王老師對我一直都挺好的,我一直把她當媽媽看待。雖然她脾氣有些急躁,總是罵我笨蛋、蠢貨,但我知道她是疼我的。


    可是我怎麽也想不通,王老師怎麽會背叛我呢?


    我閉上眼睛,試圖驅散腦海中的各種幻象。但是王老師最後的話仿佛魔咒般纏繞著我——你爸爸死得冤枉,你不替他討個公道嗎?


    我突然睜開眼睛,眼眶中蓄積了淚水。


    我該怎麽替爸爸討迴公道?


    王老師的話語猶如一柄尖銳鋒利的匕首刺入我心髒,讓我痛不欲生。


    我抱住腦袋,痛哭失聲。


    我恨透了王老師,更恨透了自己。我怎麽這麽愚鈍,居然一直沒察覺到王老師已經對我起了歹念!


    “叮咚~”qq消息聲響起。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掏出手機點開一看。原來是林莉發來的消息:“陸左,你不用傷心啦。人都會變的,王老師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吧。你也要加油呀!”


    看著林莉發來的祝福短信,我鼻子又酸了起來,眼眶泛紅。


    我強迫自己收拾好心情,編輯文字迴複道:“嗯,謝謝你,林莉。”


    “不客氣!你是我男朋友嘛~”


    “……”我無話可說,隻能默默刪除消息。


    我不能讓林莉發現王老師的事情,因為那樣隻會害了林莉。


    我想了想,打算換個方式安慰她。


    於是我又打下了一條消息:“林莉,聽說學校裏的網站上有很多美食帖,我想去看看,你陪我一塊兒去唄?”


    “ok~”林莉很爽快地同意了,並且發了一個笑臉過來。


    我們約好了時間,便各自忙活去了。


    我和林莉一塊兒跑去了校內bbs,點擊查看帖子。


    《某著名作家的悲慘遭遇》。


    這個帖子的標題很吸引人,我點進去一看,裏麵的帖子全部圍繞著一篇名為《作者大綱》的小說展開。


    帖子裏介紹了很多作家被逼無奈之下寫出悲劇結尾的故事。


    我看得目不暇接。


    我的目光落到一篇名叫《如何改寫曆史》的文章上。這篇文章裏列舉了許多現實中曾經出現過的事件,比如《我爸被抓》、《我媽出軌》、《我爺爺奶奶去世》等等……


    我讀完整篇小說之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這是一部描繪社會黑暗的小說,它揭示了社會現象的殘酷性。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爺爺,爺爺就是被逼死的。


    我握緊拳頭。


    既然我有幸重新來過一次,我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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