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要臣如何,臣便如何!”郭星河道。


    秦羽嗤笑:“瞧愛卿這話說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在刻意為難你呢。”


    郭星河忙道:“老臣萬萬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是要跟朕賭,那自然是自己提出賭約才更有誠意,愛卿你說是吧?”秦羽沒有跟郭星河計較,繼續的道。


    郭星河連忙拱手道:“如果老臣輸了,老臣願意辭官,以視老臣對陛下不敬重的責罰。”


    秦羽淡然的說道:“愛卿這就嚴重了,一點小事而已,不至於辭官不幹。”


    “既然愛卿實在想不出來,那不如朕來給你想一個如何?”


    郭星河拱手道:“老臣定洗耳恭聽!”


    “若你輸了,朕要你跟隨柳貴妃一起去晉國,全程聽從柳貴妃的差遣。”秦羽道。


    柳玉兒一臉震驚的看著秦羽:“陛下!”


    秦羽拍了拍柳玉兒挽著他的手,似乎是在說朕自有決斷。


    柳玉兒見此也不在多言。


    郭星河皺眉,一張老臉很是難看。


    他可是朝中重臣,素來掌握著國朝大事,讓他聽從一個女子的話,說實話,郭星河心裏不服。


    “陛下,除此之外您讓老臣做什麽,老臣都願意。”郭星河道。


    秦羽勾唇:“可朕就隻想讓你聽從玉兒的話。”


    郭星河一臉為難。


    素來大男子主義,且思想保守的他,很難接受一個女子去左右國事,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瞧愛卿這樣子,莫不是賭不起?”許久不見郭星河迴答,秦羽直接用激將法道。


    郭星河咬牙:“好,臣跟陛下賭!”


    秦羽嘴角的笑容愈發的大:“愛妃,待去了晉國,有什麽盡管吩咐郭愛卿就好,不用客氣。”


    “這可是我大周能臣!”


    雖然沒明白秦羽是什麽意思,柳玉兒還是乖巧的點頭。


    郭星河不滿的說道:“陛下先不要高興的太早,結果還沒出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哦,是嗎?”秦羽挑眉,視線緩緩落在木板上。


    隻見木板上已經結了一層層的白霜,就跟冬季初雪一般,雪白細膩。


    郭星河一臉震驚:“那是什麽?”


    秦羽笑容諷刺:“自然是細鹽。”


    郭星河有些不敢相信:“我頭一次見長成這副樣子的鹽。”


    “這是提煉出的細鹽,自然與你平日所見粗鹽不同。”


    “陛下該不會認為老臣見識短,就可以隨意糊弄老臣吧!”郭星河還是不願意相信。


    畢竟誰也不敢將這跟雪一樣白,跟細沙一樣細的東西想成是細鹽。


    若非要把它比作什麽,那郭星河隻能把他比作成是冬日裏凝結的霜!


    “是與不是,愛卿去嚐一嚐不就知道了?”


    “這能直接品嚐?”郭星河有些猶豫。


    萬一這東西有毒,把自己毒死了怎麽辦?


    “陛下,先由老奴試嚐吧!”魏忠賢請纓道。


    他一直跟在秦羽身邊伺候,對於秦羽研發的東西早已見怪不怪。


    相反,魏忠賢還很喜歡秦羽的各種研發,會給他很多驚奇的感覺。


    秦羽點了點頭:“少吃點,鹹!”


    雖聽了秦羽的話,但魏忠賢還是撚了不少放進嘴裏,瞬間被齁成表情包。


    魏忠賢連忙的跑到一旁吐口水:“怎麽這麽鹹,沒想到這看似不起眼的小東西,味道如此之重,這可比粗鹽的味道重多了。”


    秦羽跟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魏忠賢:“朕早就告訴過你,是你自己不聽。”


    魏忠賢扯了扯嘴角,默默的退到一旁。


    聽了魏忠賢的話,郭星河更是震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竟然真的被秦羽給研製出來了?


    這怎麽可能!


    他從未聽說過大周有什麽煉製細鹽的秘方,且秦羽是皇帝,嫌少出宮,他又是在哪尋得的秘方?


    這一切也太過匪夷所思。


    郭星河總覺得不太真實!


    郭星河抱著猜忌的心思,用手指蘸了一點細鹽放進嘴裏。


    當細鹽入口那一刻,他瞳孔不斷的放大,整個都被震撼到了。


    竟然真的是鹽的味道?


    秦羽他真的成功了?


    秦羽似笑非笑地看著郭星河:“怎樣,愛卿可還認輸!”


    “這,這怎麽可能?”哪怕親自證實,郭星河還是十分的震撼,不願相信。


    “真相都已擺在眼前,還是說愛卿想要耍賴?”


    郭星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臣甘願認輸。”


    “老臣定當履行承諾,跟隨柳貴妃去晉國,盡心輔佐柳貴妃。”


    秦羽滿意的點了點頭:“愛卿還是輸得起,如此就好。”


    郭星河遲疑片刻,道:“隻是陛下當真要把細鹽這等珍貴的東西拿去晉國售賣?”


    “此物如此珍貴,若放在大周亦能狂賺一波,陛下何必要將這麽美的一樁生意便宜了晉國?”


    “愛卿目光不要如此短淺,總歸要放的長遠一些。”


    “細鹽自是要在大周售賣,但不是現在。”


    “現在,朕需要用細鹽去搞垮晉國的經濟。”


    “是老臣迂腐了。”郭星河低垂著腦袋。


    秦羽道:“你且先迴去準備一下,這幾日準備動身,前往晉國。”


    “是!”


    郭星河緩緩起身,退步離開。


    郭星河走後,柳玉兒忍不住問道:“陛下,臣妾不明白,您為何要讓郭大人跟隨臣妾一起去晉國!”


    “郭星河雖膽小怕死,但卻不能因此而辱沒他的才華,朕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十分有謀略本事的一個人。”


    “愛妃雖有經商手段,但畢竟年輕,許多事,看的淺,身邊需要一個像郭星河這樣的老狐狸出謀劃策。”


    “不過愛妃放心,他不會太過左右你的想法,你若有什麽拿不定主意的,去問他即可。”


    柳玉兒點了點頭,道:“陛下一番苦心,臣妾定不會辜負。”


    “陛下放心,臣妾定當順利完成任務。”


    秦羽道:“愛妃的實力朕自是知曉的。”


    秦羽歎息道:“隻是愛妃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迴來,朕,若是想念你了該怎麽辦?”


    柳玉兒一臉嬌羞的說道:“臣妾定會盡快完成任務,迴來陪伴陛下!”


    “既然愛妃都要走了,那今晚……”


    柳玉兒瞬間紅了臉,她小聲道:“陛下,這青天白日的,您要注意風度。”


    “在愛妃麵前,朕可沒什麽風度。”說著,一個公主抱將柳玉兒抱了起來。


    “愛妃都要走了,今日,不妨就好好伺候伺候朕。”


    說著,秦羽抱著柳玉兒朝著禦書房走去。


    魏忠賢露出姨母笑,忽然想到什麽,他朝著宮人揮手道:“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被魏忠賢這麽一趕,宮人瞬間一哄而散。


    ……


    趙國!


    趙青璿親自來南宮天的府邸拜訪。


    趙青璿拿著一瓶酒道:“這是我趙國獨有的特色青果酒,朕,特地帶來給南宮老先生嚐嚐。”


    “此酒味道酸酸的,澀澀的,不似烈酒那般辣嗓子,迴味起來還有一種迴甘。”


    “味道很奇特,南宮老先生嚐嚐,若是喜歡,明日朕再命人多給先生多送幾壇來。”


    南宮天目光深沉的看著趙青璿。


    他之前不是沒有跟趙青璿接觸過,以前的她桀驁不馴,看人的時候,恨不得用鼻孔去看,從未像現在這個般主動討好過。


    看來經曆一些事,人真的會變成熟,穩重。


    麵對自己的敵人,都能偽裝的如此好。


    南宮天將酒杯往趙青璿跟前推了推:“老夫年紀大了,不適飲酒。”


    笑容僵持在臉上,趙青璿緩緩抬眸去看南宮天。


    南宮天繼而又道:“不過陛下的好意老夫心領了,至於飲酒就算了。”


    “先生可是怕朕在酒裏下毒?”趙青璿半開玩笑半就道。


    “老夫雖怕死,但也不至於這麽膽小謹慎!”說著,南宮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隻是老夫這身子不善飲酒,希望陛下體諒。”


    趙青璿勾了勾唇,笑道:“剛才朕不過是在跟老先生開玩笑,希望先生不要當真。”


    南宮天喝了一口茶,淡然的問道:“不知陛下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麽事兒?”


    趙青璿勾唇:“老先生來也有些日子了,朕等的誠意,老先生也能體會到。”


    “本來朕不該如此著急,隻是我們的情況,老先生您也見到了,趙國百姓們旱死的旱死,澇死的澇死。”


    “若繼續下去,災民的數量必定會增加到不可控製的地步,朕知道,大周陛下派老先生來,不僅是為了坐鎮,更多的是,是幫助我趙國百姓解決吃喝問題。”


    “所以我這次來,是想問老先生,何時出手,解決難民一事!”


    南宮天道:“老夫隻是一介武夫,不懂得如何經商,也不懂得如何改變百姓的生存現狀。”


    “至於陛下說的,老夫會想辦法跟我們陛下提,但陛下也知道,物資匱乏,趙國貧窮,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想要解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老先生怕是誤會了,朕並沒有急於求成,隻是希望能夠有所改善就好,至於其他的,還要百姓一起努力。”


    南宮天點了點頭。


    “陛下可還有別的事?”


    趙青璿道:“本來朕還想跟老先生喝喝酒,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但沒想到老先生竟戒酒了。”


    “既如此,那朕也就不打擾老先生休息,朕先行告退!”


    南宮天點了點頭,目送著趙青璿離開,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出了南宮天所在的府邸,趙青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秦羽真是陰險,朕都已經帶著舉國投靠他,他卻還在試探,不肯給我趙國改善經濟。”


    趙青璿身旁伺候的宮女青蓮道:“若大周遲遲不肯伸出援手,那我們投奔他們也沒有意義,還不如……”


    青蓮欲言又止,話到了嘴邊又趕忙的咽了迴去。


    趙青璿深吸一口氣:“哪有那麽容易。”


    “且先看看吧,再給大周皇帝一些時間,若他還遲遲不肯伸出援手支援我們,那朕,也沒必要繼續大周俯首稱臣!”


    “那陛下的意思是……”


    趙青璿眼底閃過一絲危險:“投奔大周本就是為了權宜之計,為我百姓著想,可若那秦羽隻為了收服我趙國,統一我趙國,卻不肯為我趙國百姓負責,那朕,自不能如此放縱於他。”


    “天下這麽大,又不是隻有他大周獨大,他秦羽不肯幫我們,那朕就去求助別的國家。”


    “朕就不信,隻要朕誠意足,還沒有人願意幫我趙國。”


    青蓮遲疑片刻,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們遠在大周的二公主怎麽辦?”


    “一旦真的要跟大周翻臉,屆時,朕一定會想辦法將鸞兒接迴來。”


    “朕現在就她一個親人了,絕對不能看著她出事。”


    青蓮低垂著腦袋,眼神晦暗不明,令人沉思測不出她都在想些什麽。


    ……


    齊國!


    齊皇後坐在桌子前,手裏拿著齊恆生前穿的衣服,啜泣著。


    “恆兒,你怎麽這麽狠心,就這樣拋棄你的母妃走了。”


    “你可知,母妃為了你,都快要哭瞎了眼。”


    “皇後娘娘,公主迴來了!”


    就在這時,宮人從外麵走了進來,匯報道。


    齊皇後臉色陡然一變。


    齊天樂那個小賤人,她竟然還有臉迴來?


    齊皇後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之色:“去把那個小賤人給本宮帶過來。”


    “是!”


    宮人退步離開,再迴來時,身邊跟著風塵仆仆的齊天樂。


    見到齊皇後,齊天樂連忙屈身行禮:“兒臣給母妃請安。”


    齊皇後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齊天樂的臉上,這一巴掌的力氣很大,整個寢宮內都迴蕩著響聲。


    齊天樂一臉震撼的看著齊皇後:“母妃,你……”


    “別叫我母妃,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齊皇後低吼道。


    齊天樂瞬間紅了眼眶:“母妃可是在為皇兄一事責怪兒臣?”


    “兒臣也是遵從父皇的意思,為了我齊國著想。”


    “兒臣也不想皇兄受苦,可兒臣實在無力阻攔。”


    齊皇後冷哼:“你無力阻攔?”


    “如果當時不是你拿出陛下的玉佩,調走了恆兒身邊的侍衛,表明我齊國立場,他至於慘死在牢獄之中?”


    “恆兒都死在大周了,你還迴來做什麽?”


    “兒臣此番迴來,是為了護送皇兄屍骨。”齊天樂含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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