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亡對北亡的遠征,旨在徹底消滅北亡之根基。


    雷霆戰隊南歸的消息,讓夜之戰隊大為振奮,他們決定發起一場極其耗費人力物力的遠征,一勞永逸地解決北亡之患。


    得知這個消息的伊文,決定暫時放棄去南亡的打算。


    什麽也不為,隻因為他是北亡的一員,他必須留下來,為北亡而戰。


    北亡戰士的數量已經急劇減少,地表戰場上,盤踞著無數感染體敵人,其中還夾雜著夜之戰隊仇敵。


    盡管作戰人員捉襟見肘,但北亡戰士也不得不奮起反抗,奮力還擊。


    地表存在的敵對亡者危害甚巨。


    當地獄領主出現時,他們將對要塞造成極大的威脅。


    對待這些敵對亡者,北亡戰士隻能將他們劃歸為叛軍之列。


    他們已經出現了。


    在地麵建立了臨時據點,那裏距離b市市中心很遠。


    當北亡戰士們前往地表作戰,他們便會趕往戰場,伺機而動,其先遣四人隊通常會在第八攻擊波次出現。


    大部隊則會在第十四攻擊波次出現。


    在這場慘烈的戰役中,北亡戰士持續陣亡,部分戰士的士兵牌被夜之戰隊遠征隊擄走。


    在一次地獄領主和夜之戰隊遠征隊的夾擊中,航格瑞隊長的摯愛佩蒂女士沒能挺過感染體敵人的第八攻擊波次。


    她凋零在了地獄領主的手中。


    這一切讓幸存的北亡戰士看不到任何希望。


    大部分北亡戰士都認為,北亡一定會滅亡,隻是時間的問題。


    在這酷似寒冬的戰鬥中,北亡的亡者寒冬也不期而至。


    幸存者數量的急劇減少,覺醒者產生亡者的速度變得緩慢,亡者的數量隻減不增,這便是亡者寒冬。


    整座戰略實驗室要塞,正在慢慢走向絕望。


    之前積累的一切,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也隻剩下自欺欺人的堅持,還在支撐著風雨飄搖的北亡。


    1943終於見識到了亡者世界的殘酷,感受到了亡者的絕望人生。


    他也是個亡者,盡管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


    在佩蒂女士凋零後,他終於決定公開自己的亡者身份,並宣布加入角之戰隊。


    但這個消息引不起任何熱烈的興奮,迴報他這份赤誠的,隻有沉默和悲涼。


    無數次戰鬥讓北亡戰士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少。


    伊文每次前往地表作戰都無法湊出一支完整的十人隊。


    在這個時期,北亡戰士采取小隊遊騎兵作戰模式,一支作戰隊,最多不超過5人。


    最常見的情況是3人或者4人。


    若是3人的情況,那便是戰地醫務兵,重裝步兵及爆破手各1。若是4人的情況,便是戰地醫務兵,爆破手各1,重裝步兵2。


    若是5人的情況,則會多一名偵察兵。


    但5人隊也很難湊齊。


    無奈的北亡戰士,隻能身兼數職,地表作戰職業變成了虛偽的幌子。


    很多時候,爆破手會兼職偵察兵,醫務兵也要負責火力掩護,重裝步兵不但要進行火力掩護,還要兼職埋設地雷和引爆。


    高強度的惡劣作戰,雖然磨礪了北亡戰士的作戰技藝。


    但他們的數量還是變得越來越稀少。


    這並不是一場單方麵碾壓的遠征,夜之戰隊的遠征隊,同樣麵臨著滅絕的困境。


    他們勞師遠征,後勤保障不足。


    辛苦建立臨時營地經常會被感染體潮踏平摧毀。


    南北亡以夜之戰隊,角之戰隊和榮耀戰隊為攻守雙方,都在打一場誰也不會贏的苦戰和惡戰。


    沒人能明白這場戰爭究竟為什麽而打。


    雙方都把對方當作叛軍,並且逐漸習慣。


    在這場戰役的最後,北亡戰士並未取得勝利,隻是在他們扛不住的最後一刻,再也無法堅持的夜之戰隊遠征隊,悄無聲息地撤退了而已。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讓雙方都變成了強弩之末。


    北亡戰士更是形如乞丐。


    3年後,雷霆戰隊果然取夜之戰隊而代之,成為南亡的實際掌控戰隊。


    角之戰隊和榮耀戰隊則元氣大傷,隊不成隊,逐漸沒落。


    在並肩作戰的日子裏,伊文始終同北亡戰士們相互扶持,但角之戰隊的大河等人,卻始終在埋怨伊文3年前支持雷霆戰隊的舉動。


    1943在加入角之戰隊,並同夜之戰隊拚命作戰的過程中,這場南北大戰徹底改變了他的觀念。


    他解散了即便繼續存在也不可能發揮任何作用的要塞最高委員會,決定從此做個純粹的亡者戰士。


    他時而會迴想自己一路走來的所作所為。


    他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並且意識到那些所作所為給北亡帶來了多麽嚴重的傷害。


    “我究竟做了什麽孽……”


    1943不止一次這樣想。


    餘下的人生裏,他也隻能帶著這份遲來的醒悟,永遠走在自己的救贖之路上。


    伊文那顆破碎的心,卻逐漸在麻木的作戰中愈合。


    他已經見慣了戰友的不辭而別和突然離去。


    所以他漸漸變得和誰也不敢走得太近。


    而航格瑞隊長,也終於在夜之戰隊撤退後的兩個星期後,流出了黑色的眼淚,現出了凋零之相。


    佩蒂女士的凋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靈魂創傷。


    這種創傷不可逆轉,且無藥可醫。


    他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擔任角之戰隊的隊長了。於是,副隊長大河順理成章成了角之戰隊的第四任隊長,而角之戰隊的預備隊員叉車,則成了預備隊長。


    在凋零之前,航格瑞將伊文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伊文啊……”航格瑞無不後悔地說道:“我做錯了很多事啊……”


    他隻有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仿佛道出了千言萬語。


    伊文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即將消散的偉大靈魂。


    隻能默默流淚。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為航格瑞而流,也為自己而流。


    幾個小時後,航格瑞凋零。


    這位率領北亡戰士逃離南亡的領袖,就這樣消散在了亡者的曆史風塵之中。


    他的士兵牌,被葬在了大墓地,和佩蒂女士的墓碑緊緊挨著,在他的身後,是角之戰隊先遣隊隊員們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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